這時候才來巴結我
我的四根手指都在慢慢往外溢血,看到血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一陣撕裂般的疼。
陸琪在門外說:“怎麼了你?什麼動靜?”
想是她聽到了我砸衣櫃的聲音,現在才關心我。
我坐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遭受了一劫,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陸琪,她就是個掃把星。
對於我這樣一個,視文學為命的人來說,作品瞬間變成了半成品,那種心情比沒飯吃還要難過。
“你自己沒儲存怪誰?”陸琪在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的話也很囂張。
我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來,剛剛好像真的沒儲存,我去,踏馬的。
我一直沒有回答她,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心酸,但是我又不能對她怎樣,就算她做錯了什麼更大的事,我也不會對她下手的。
我一直覺得打女人的男人,不算男人。
我坐在我的**,慢慢的回想著我的書,書裡都寫了什麼,什麼時候寫的。
不管我怎麼想,它就是在我的腦子裡變得模糊,我開始反感陸琪,她就是我的剋星。
吧嗒吧嗒,我的血一滴滴的往下滴著,我扯了兩張衛生紙,輕輕的擦拭著傷口,鮮血染紅了那兩張衛生紙,門口的陸琪也變得安靜了,不再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我開始反思,我昨晚的行為,還有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雖然陸琪她在公司對我照顧有加,但是她經常把我惹的不如意。
雖然她喜歡看我的小說,但是小說又被她弄沒了。雖然她嘴上沒有說喜歡我,但是她的行動證明了,她還是挺喜歡我的。
不然她怎麼會一次次的跟我上、床,讓我一遍遍的和她結合,然後再一遍遍的跟我吵嘴。
總之,陸琪好的地方太多了,但是不好的地方也很多,甚至有時候我還挺煩她的,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就不想跟陸琪有什麼言語或者行為上的接觸。
自己說這話都想罵自己,陳晟,你他媽昨天不是剛把陸琪強上了嗎?
對不起,陸琪,可能我是一時興起,三分鐘熱度才會這麼在乎你,我覺得,我可能不愛你,就是僅僅的一點好感。
就現在看來,我還是無法接受跟她在一起。
想到這裡,我看著地上的血,一陣暈眩,感覺自己要吐了。
沒錯,我天生暈血,看見血就噁心,想吐,雖然這是我自己的血,但是我看見了還是想吐。
我用衛生紙扔到地上,一下蓋住了我的血跡。
我開啟門去找拖布,準備把地拖一下,誰知剛出門,就看見陸琪站在我的門口,靠著牆,像是在冥想什麼。
我沒管她,一心往衛生間走,手上還在滴著血,落在了地上。
陸琪看見了我正在淌血,說:“你怎麼了,哪裡出血了?”
陸琪跟過來,關心的看著我,我卻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
就算我說了能怎樣,不都是照樣流血,自己還要忍著疼痛,跟她毛關係?除非她能救死扶傷。
“你別不說話啊,你身上哪裡流血了?”陸琪看著我說。
她開始翻看我的全身,看見傷口就在我的手上。
“我的天啊,你怎麼弄的,不痛嗎?”陸琪一直言語個不停,簡直要煩死了。
我邊衝著拖把邊說:“幹什麼?還嫌事不夠大唄,這種熱鬧你也要來看?”
我說話的時候本來就沒看陸琪,一直不回頭的沖洗著拖布。
她說:“對不起,剛剛真不是我刪的,我那麼喜歡你的小說,怎麼會還給你刪掉呢。”
她的話裡帶著一點哭腔,忍不住還抽噎了兩下,我好奇的轉過了頭。
她的眼睛裡全是淚光,臉上也掛著兩條淚痕,她剛剛哭了。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陸琪哭,是在我的鳳江老家,那一晚,她哭了,在我的身下。
我有些同情她,然後跟她說:“沒事了,你出去吧。”
陸琪聽見我說的話,擰了擰她的胳膊說:“我掐自己好不好,你別生氣了,我那麼喜歡你的文,你可不能放棄!不然我會傷心的。”
陸琪說完,就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的胳膊本是平常色,她掐完之後,立馬就起了個凸起。
我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或許還是我太小氣了,總是把這麼小的事情放大化。
字沒了,可以在寫,但是和陸琪的關係要是僵硬了,就會失去陸琪了。
哎?我不是不愛她嗎?
呸,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用我受傷的手攔住陸琪,輕輕的說:“你怎麼這麼喜歡幹傻事?我又沒怪你。”
說完我手上的血就淌到了她的手上,她扒開我另一隻手中的拖布,帶我進了她的臥室,她讓我坐在她的**,她走到衣櫥,拿出來一個藥箱。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傷,靜靜的站起來,想要走。
“你幹嘛去?就這麼討厭我?我幫你處理一下你的手,不然這大夏天的,要感染了。”
陸琪叫住我了,跟我解釋道。
“沒事,不會的。”我說話的時候雲淡風輕,不帶半點感情。
我還是要起身,誰知陸琪一把從背後抱住了我,她說:“別走,坐下。”
我去,我被陸琪抱住了,這踏馬是第一次啊,我也是醉了。
我真的想跑,就算我發炎了,我也不想跟她說話,我跟她說沒事,那是安慰她。我可不想天天看見她哭,影響我的心情。
可是現在陸琪抱住我了,而且我的手是真的疼,我只能點點頭,乖乖等著陸琪給我弄傷口。
她鬆開了我,我乖乖的坐在**,就那麼看著她,一下一下的,用酒精給我消毒。
就在酒精碰到我傷口的那一瞬間,我的心一緊,天吶,火辣辣的疼,這感覺簡直爽爆了。
然而我只能忍著,裝作不痛的樣子。
“痛吧。”陸琪說。
我看著陸琪,為什麼聽著她這句話,一點都不像關心,更像是在間接的笑話我。
她看著我,一臉的心疼。哎,沒辦法,我自己看著都心疼。
我看著陸琪,一臉的不快,我說:“你……你這又是圈套?”
我就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酒精真疼。
她使勁抓著我的手,往我手上敷藥,給我一圈圈的纏著紗布。
她說:“你是不是被我嚇出了病?不至於吧,我再怎麼恨你,我也有個輕重吧。哪像你,昨天晚上脫了褲子就上,我當然生氣啊,都沒確立關係的。”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滿,嘴巴撅得老高,就像在撒嬌一樣。
我沒說話,一直很安靜。
“你這兩天就在家裡待著吧,不要出門,外面很熱,要是太熱了,傷口就會發炎,到時候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她說道。
她收起了她的醫用物品,起身將藥箱放到了衣櫥裡。
我說:“我去哪你就不用管了。”
陸琪現在的狀態特別像我媽,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感覺了。
小時候我媽管我很多,就是不讓我亂跑,我小時候並不怕鬼,也不怕黑,現在為什麼這麼怕黑,完全是我媽“培養”出來的。
我們家那邊有條河,淹死了一個會水的壯漢。我記得那天下午,那個壯漢的屍體就浮在水面上,我看不見那人的臉,只記得我跟我媽過去看的時候,周圍圍了好多人,很多人都在驚歎。
我媽就跟我說:“以後別來這條河,你記住了?”
我點了點頭,從那之後,我就再不去那裡了。
又過了一年,我們的村裡又淹死了一個人,那是個女人,是村裡的寡婦。她長得妖豔,直勾勾的站在橋上往下看。聽人說,她就是那麼往下傾著,其實並不想跳河,但是就那麼掉了下去。
附近的人都看到了,我再也不敢去那邊玩了。
但是有一次,我跟老媽要去姥姥家,就經過那條河。橋上有欄杆,而且比我還要高,我想去欄杆旁邊看一眼,想看看這橋有多高,剛碰上那個欄杆,我還沒抓穩,就被我媽一把拉了過來。
然後我媽拉著我過了河,誰知我不由自主的往後看了一眼,看見了一個女人。那女人的樣子精緻,漂亮,簡直就像是仙女。
我轉過頭問老媽,橋上的女人是誰,我媽回了一下頭,什麼都沒有。
然後老媽拉著我就走了,路上走的很快,當時也不告訴我為什麼要拉著我走。
直到第二天,我發燒了,我媽跟前村的王大娘說,我看見了不乾淨的東西。王大娘一口煙吹到我的臉上,讓我說出那女人的模樣來,我描述完之後,我媽說了一句話:“寡婦。”
我的心裡一個激靈,突然害怕起來。
那晚上我媽把我抱回家了,王大娘在我的兩眉之間點了一滴水,她抽了一口煙說道:“走吧走吧,去你該去的地方,這孩子太小了。”
王大娘唸叨了完之後,就讓我走出了她的家門,出門之前,還讓我用清水在一個銅色的盆子裡,洗了一把手。
到了第二天,我竟然不發燒了,而且很有精神。
這件事,一直記在我的心裡,我從未說出來過。這也是我這些年來,為什麼怕鬼的原因,雖說我有時候也不相信,但是我還是有些迷信,寧可信其有。
從那之後,我就特別聽我媽的話,她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從來不會跟她犟。
就算老媽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我也會按照她說的做。但是還好,我老媽還算是明事理的人,不像陸琪,現在都開始禁錮我了,我的人身自由要沒了。
“陳晟,你想什麼呢?是不是又在yy什麼情節?”陸琪敲了我的腦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