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那邊進展如何?”
“是國師啊,我已經在說服那符王從邊境上撤兵了。”
“好,那人什麼反應?”
“起先他還有些對我的話有些將信將疑,後來我告訴他此乃天意不可違也,他告訴我要再考慮些時日,我想我再跟他‘開導’‘開導’,就沒問題了。”
“嗯,你最好速戰速決,免得橫生枝節。另外本國師要提醒你的是行事要小心謹慎,那符王想來也是一代梟雄,沒有那麼輕意上當。”
“哈哈,國師,你就放心吧。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之事。現在的符王已經不是當年的符王了,現在他似乎覺得自己志得意滿了,國家治理得也還不錯,加上近來諸事頗順,所以他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了,現在連上朝都很上少了,成天就是陪他的瑞雲公主還有那個成貴妃。所以他根本無暇去顧及那麼多,再者我在他身邊多時,豪不誇張地講,他現在哪隻鼻子眼堵著,哪隻鼻子眼出氣我都知道。”
“話是這麼說,但你還是要小心,事成之後,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還全賴國師提攜。”
這是一個靜寂的夜,在某郊外,有兩個人在此見了面,並談到了上面那些話。
“陛下,臣以為以撤防為名向別人表達我友好之意不可取,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這天早朝,符王繼續和大臣討論自己做的那個怪夢,他把先前太師向其建議的話又在腦子裡過了過,初步達成了意向,但他還想聽聽其他大臣的意見。可哪知他剛一提出,就遭到了一位大臣的反對。
“張大人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陛下乃是真命天子,自有上天所向,況且我國長治久安,邊境穩定,根本不需要這麼多守軍了。這不僅是為了我大符,為了陛下著想,更是讓那些蠻夷之邦看看我大符之大度。張大人不要把誰都想成是敵人,我大符想要更加強大,不能光靠軍事,拉攏甚至是必要的退讓也是需要的,退不是敗,而是為了更好的進攻。”
“太師,就如你所言,陛下可以有很多選擇,不一定非得按你所言而行不可。”
“張大人不要忘了,陛下乃天之驕子,既然做了這樣一個夢,那就是天意,既然天都不授意讓陛下興兵事而是要坐下來和他國國君飲酒暢談,那就意味著陛下還要進一步遂天意而行,而最能讓陛下順天應人的就是撤下邊境那些不必要的設防。”
張大人向符王行了躬身禮:“陛下,邊防乃國之安危之本,可不能輕言撤除。”
“陛下,太師也向符王行了個躬身禮,陛下,張大人這是有意放大邊防的重要性,微臣所言只是撤除邊境防禦,並未言撤除京師防禦,陛下的京城還是固若金湯。”
“陛下,倘若邊境撤防一旦別有用心之邦進犯,可苦了邊境的百姓了。”
“張大人,歷來從古至今但凡戰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沒有百姓受牽連,你能保證陛下不撤防就不會有百姓受到戰事牽連嗎?”
“你……你……”張大人指著太師,差點兒沒氣得吐出血來。
“二位愛卿不必爭執,孤已有了主意。”
太師和張大人聽罷,向符王躬身作揖,等待著他做出決定。
“傳孤之令,一月內將我國北部邊境的守軍陸續撤下,退回京師外圍駐防。”
符王此言一出,太師露出了笑容,張大人頓覺即將大事不好,他連連搖頭,心裡急,但符王已然決定,也不好再反對,畢竟王命難為啊。至於將來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雖然朝堂之上還是有反對之聲,但都無關痛癢了。
“孤意已決,不容異議。撤防一事交由太師全權負責,退朝!”
“陛下,臣妾聽說你要將邊關的將士撤下來,是有這回事嗎?”
“愛妃,你是怎樣知道的?”符王回到後宮見到成貴妃聽她問起邊關撤防的事來。
“愛妃,孤這不叫撤防,知道嗎?這只是調整、調整知道嗎?好了,你只要替孤管好這後宮,替孤照顧好我們的瑞雲公主就行了。”
成貴妃露出了滿臉的愁容:“陛下,臣妾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陛下,不要誤信小人讒言。”
“行了,愛妃,孤知道了,再說了那些個大臣替孤分析得也有些道理,確實現在我國邊關已無戰事,作出必要的改變也是合情合理的。對了,有些時日沒見著公主了,待會兒孤要去看看她。”
“臣妾陪陛下同去。”
“嗯……”
“諸位大人,諸位大符的臣工們,老朽在此有一事相求。今日陛下不知受了什麼蠱惑,竟然聽信了太師所謂的撤防邊關是順應天意的讒言,這分明是要亡我大符啊。諸位,咱們得想個法子讓陛下收回成命。”
“張大人,今天陛下在朝堂之上講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
張大人回憶了一下符王早朝時講的話,孤意已決,此事不容異議。
“此事事關我大符的國家安危,所以我肯定諸位與老朽一起勸諫陛下。”
“張大人,只怕以我們幾個的力量陛下未必會聽得進去啊。”
“只要有一線希望,老朽就要試它一試。”
在張大人的竭力動員下,終於有兩個大臣願意和他一起去向符王進言,讓他將邊關防禦之事停下來。
三人即刻進了宮,此時符王正好在去看瑞雲公主的路上,正在朝公主所在的“瑞福宮”走去的路上,見到三個人急匆匆地向自己走來。
“陛下,臣等叩見陛下。”以張大人為首的三個大臣見了符王行跪叩之禮。
“都起來吧。”
“謝陛下。”
符王本來想問這三個人怎麼沒有通報就進得宮來了,但現在看來已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就算通報了自己不允許,以這三個人的脾氣或者說就以這個張大人的脾氣也會纏著自己不放的。誰叫此人是三朝元老呢?
“說吧,你們找孤有何事幹啊?”
王大人回了符王的話:“請陛下到殿中說話。”
符王只得暫時放棄去瑞雲公主宮中看望她的想法,然後在侍從的陪同下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到了大殿,符王命侍從退到殿外守候,待侍從全都退下了,以張大人為首的三個老臣都給符王跪下了
。
三個大臣二話不說先給自己‘卟嗵’這麼跪下了,弄得符王覺得有些意外。
“諸位愛卿,你們半路攔下孤,究竟有何事稟報啊?”
張大人回話了:“陛下,我等前來不為他事,是為了陛下邊關撤防一事,此事事關我大符江山社禝,事關我大符國之安危,事關我大符百姓之身家性命啊,請陛下收回……”
還不等張大人講完,符王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他打斷了張大人的話:“張大人,你是丞相,又是三朝元老,本應帶著執行寡人的命令,沒想到你竟帶來人來向孤提出無理且過分的要求。你們以為孤沒有想到你們說的那些嗎?現在我國邊境太平,沒有必要再佈設這麼多守軍,孤將他們撤下來,也是為了節省開支好去拯救更多的黎民百姓,知道嗎?”
其他兩位大臣此刻也先後向符王進言。
“陛下,百姓固然重要,但是國家更重要。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啊?”
“陛下,臣以為撤防一事必有蹊蹺,定是有別有用心之人暗中搗鬼,陛下,您要三思啊。”
“咚……”只聽得符王將龍案猛地一拍,憤然而起:“你們三位都是孤最值得託付和信賴的大臣,不想著怎麼替孤分憂,卻想著怎麼和孤作對,你們是要倚老賣老嗎?早朝的時候想必你們都聽到了撤防後的兵士被加強到京師,從這個意義上來講還是沒有變化啊。”
“可是陛下,那樣邊關一旦發生戰事,百姓塗炭不說,敵人突破邊關將如履無人之境啊。”
“那正好,他們要是敢來,正好在此來個關門打狗。”
此時以張大人為首的這三位大臣向符王連連磕頭,頭上都磕出血來了。
“請陛下收回成命,為我大符謀福,為我百姓謀福。先王啊,請你保佑……”
“行啦,符王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你們這樣極力反對孤的決定,是要造反嗎?此事到此為止,孤意已決,不容更改,若是再有人提及不同意見,按大不敬論處。來呀,把這三個人給寡人拖下去。”符王喚來左右將以張大人為首的這三個人給拖了下去。
“陛下,您要三思啊,為了大符,為了黎民百姓,您不能聽信小人讒言啊。”在拖出大殿的過程中,張大人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符王氣得直髮抖,他將龍案一腳踢翻,這下子可嚇住了在場的侍從們,大家都紛紛低下頭來,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這個張司通,什麼小人讒言?孤看你才是,孤要不念你是先王託孤舊臣,早就把你給辦了,真是氣煞寡人也。”符王心情大壞,所以去瑞雲公主那裡也只有另挑時日了。
在那個郊外,還是那兩個人又一次見面了。
“進展如何?”
“國師放心,那符王已經做出了從邊關撤防的決定,雖然有幾個大臣反對,但他們所言都不足為患。”
“何以見得?”
“國師不要忘了,老夫乃是這符王的老師,老帥對學生可是指掌的。”
“好,你要小心行事,等到事成之後,我一定奏明項王替你加官進爵。”
“放心吧,符國的氣數就要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