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負責給王后瞧病的太醫從裡面出來稟報符王:“陛下,王后娘娘她……”
“她怎麼?快說。”
“陛下,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寡人恕你無罪,快講。”
“陛下,王后此次摔倒受傷其實並非此次之所事也。”
“什麼意思?”
“回陛下的話,王后娘娘這是積病,累到今天,加上這些天拜祭還有旅途的辛勞,疾病這才突然發作導致王后……”
符王攔下太醫的話:“那趕緊給王后治病。”
“陛下,還有件事臣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哎呀,哪那麼羅嗦?快講。”
“陛下,王后娘娘怕是沒得救了。”
符王聞聽此言,瞪大了雙眼,朝著太醫質問;“你說什麼?”
太醫嚇得趕緊跪下:“陛下,娘娘的病已經入得大腦,傷及五臟六腑,就是用仙草靈芝恐怕也只能苟延數日。還請陛下……”
“孤養你們這些庸醫有何用?除了會說什麼感染風寒還有什麼本事?你要是不能把娘娘給治好,改天提著腦袋來見孤。”
“陛下……”太醫無奈,只好長跪不起。
這時候,王后的意識稍許恢復了些。
“陛下……陛下……”王后有氣無力地喊著符王。
符王聞聲,趕緊來到王后身邊:“王后,孤一步也沒有離開。”
“陛下,請恕臣妾之罪,沒有告訴你臣妾的病,臣妾知道自己時日不久,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不怨太醫,更不怨其他人,只怨臣妾命不好。如今臣妾見到陛下與成妃妹妹相處甚好,又有了繼承子嗣,臣妾終於可以安心地去了。”
“王后,不許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孤一定要想辦法治好你。太醫……太醫……”
先前跪在外面的太醫趕緊起身跑到符王近前躬身行禮:“陛下……”
這回符王仔細看了看這名太醫,發現和診斷出成妃懷孕的那位太醫是一個人。
“你是嚴太醫。”
“回陛下的話,正是微臣。”
“你能斷得出喜脈,也一定有辦法救得王后,只要你能救得過王后,孤重重有賞。”
“陛下,臣只有盡力而為了,但還請陛下您要有所準備。”
符王不像先前那樣急躁了,沒有直接回應太醫的話,隨後扔下句:“孤把童福跟珍兒供你差使,務必盡力救治王后。”
“陛下,臣定當傾盡畢生所學救治王后,請陛下莫要太過記掛,保重龍體要緊。”
“孤不用你等操心,快給王后看看,該吃點什麼藥。”
“陛下,臣給王后開幾服藥先調理一下,至於能不能有效,就看王后的造化了。”
“嚴太醫,孤相信你不會負了孤之所望。”
“陛下,微臣也只有盡心盡力了,一切還要看王后自己還有天意了。”
本來是祭祖拜佛的,沒想到出了這麼一個“插曲”,符王向先祖們說明了緣由,祭祖被迫中止。由於王后身體虛弱,本來打算回到都城想著那邊條件比這邊的行宮好,照顧起來也方便,可王后這身子骨不得不讓符王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的符王只得寄希望於上蒼還有列祖列宗保佑王后能挺過這一關了。
在祭祖的第六天夜裡王后的病情突然加重,已經昏迷不醒了。行宮裡到了丑時了還依然燈火通明,宮女、內侍、守衛們誰也不敢眨一下眼。太醫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領為王后診脈查詢原因,採取對策。
“王后
……王后……”
儘管符王一個勁兒地叫著王后,但王后就是沒能把眼睛睜開。
王后這個時候雖然能聽見聲響,但卻無法分辨是什麼聲音,而且腦子裡是一片空白,而且還甚至有嗡嗡的聲響,腦子裡發脹,卻無法說出來。可想而知王后當時是多麼地痛苦。
“太醫……太醫,王后這是怎麼了,怎麼孤呼喚她一點反應也沒有?”符王的問話顯得非常焦急。
負責給王后診治的仍然是嚴太醫,他摸了摸王后的脈象,思慮了片刻回了符王的話:“陛下,王后娘娘目前處於深度的暈厥狀態,對外界動靜無法感知。”
“那她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你快想想辦法。”
“陛下,臣雖傾盡畢生所學,但像王后娘娘這樣罕見的病,目前還沒有什麼特別有效的方法能讓她醒來。”
“什麼?嚴太醫,連你都沒有辦法了嗎?”太醫一席話像是給判了‘死刑’一樣,讓符王不知所措。
“陛下,微臣只有試一試了,至於行是不行,就看王后的造化了。”
“那你還等什麼,趕緊施治。”
嚴太醫從醫箱裡拿出銀針準備對王后施針。鍼灸是我們常見的中醫療法,符國的鍼灸正是從東方之國傳過去的,算得上是當時比較高明的醫術了。
在給王后施過針後,嚴太醫又給王后開了活血化瘀的藥。因為王后是摔傷的,雖然外傷流血止住了,但嚴太醫還是擔心她此番暈厥是因為顱內有瘀血所致,所以給開了能散瘀血的藥。
現在大家比較關心一個問題,用了這些方法之後管用嗎?王后醒過來了嗎?別說,雖然沒有知道王后到底是什麼病,也不知道病因,但經過這樣一番折騰之後,王后終於在將近卯時的時候睜開了雙眼。
“我渴……我渴……”
“啊!王后你醒啦?什麼你說什麼?”
“我渴……我渴……”
符王這回聽清楚了。
“哦,哦,好好,王后你等著,我這就差人送水過來。”
“來呀,上水。”
聽到國王的命令,內侍端上一碗水來。
“交給我吧,下去。”
“是。”內侍將水交到符王手中,行了個躬身禮退下。
“王后,因為王后醒了,符王的心情明顯好了,他微笑著對王后講,王后,水來了,孤喟你喝下。”
王后聽得明白,但由於身子實在虛弱,只能用微弱的言語來表達謝意,卻不能起得床來行禮。
“陛下,這叫臣妾怎麼受得起。”
“王后平時替孤分憂操心,現在病了,孤這麼做也是應該的。”
符王的一番話讓王后非常感動。其實王后不光是輔佐符王輔佐得盡心盡力,而且與符王是有過患難的。換句話說夫妻倆是經歷過生死的,甚至可以說沒有王后,就沒有符王的今天。
王后喝過水後,符王關切地問:“王后,你還有什麼需要啊?要不要來點點心,你可是暈迷了兩天了,滴米未進呢!”
“啊?臣妾讓陛下操心了。”
“王后不必自責,來人啊……”
“奴婢在。”
“吩咐下去,給王后做些最喜歡吃的點心來。”
“是。”
過了沒多一會兒,點心被送上來了。
“王后,這裡有你最喜歡吃的點心,你吃一點兒吧。”
“謝陛下,臣妾不餓。”
“兩天沒吃東西了,哪有不餓的,要不孤餵你吃吧。”符王邊講邊準備去抱起王后。
王后趕緊推辭:“陛下,臣妾實在是沒有胃口。”
聽了王后這麼句,符王便沒再堅持:“好吧,那你要是餓了孤再餵你吃。”
“陛下,臣妾想跟陛下說幾句話。”
“王后有什麼話且先長話短說,等你好了,孤天天聽你說。”
“陛下,臣妾想現在就跟陛下說,遲了恐怕沒有機會了。”
“不許講這些不吉利的話,王后母儀天下,定有神明護佑,你會好起來的。”
“陛下,你不必安慰臣妾了,臣妾的身體臣妾自己知道。陛下,你且聽臣妾道來。”
“陛下,臣妾自知不能再侍奉在陛下左右了,請恕臣妾之罪,沒能早點告訴陛下。”
“王后,別說了。”符王嗓音哽咽。
“陛下,臣妾臨死之前,還有一件事放不下,想有求於陛下,請陛下一定要答應臣妾。”
“別說了,王后,孤都答應你。”
“陛下,王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用微弱的聲音對符王講,陛下,你要好好待成妃妹妹,願陛下千秋萬業。咳……咳……”
“王后,別說了,孤都知道。”
“陛下,臣妾先走一步了。呃……”王后感到腦子裡猶如錘打一般,又是嗡地一陣。
符國曆正月初六日下午,王后再度陷入昏迷。
符王再度招來嚴太醫替王后診治。
嚴太醫給王后把脈脈象已經非常微弱了,施針也沒有什麼反應了。
“陛下,微臣已經無力迴天了,陛下還是準備一下王后娘娘的後事吧。”
“嚴太醫,上次你那藥不是還管點用嗎?再給王后用上啊。”
“陛下,如果就算是仙丹恐怕也……”
就在這時原本握住符王手的王后將手鬆了開,符王感覺得到,那手分明不是那種很自然的鬆開,而是滑開。為什麼會這樣?他完全清楚明白。
符國曆正月初六日夜子時,符國王后於符國太廟附近行宮中崩逝。符國史書上記載這位王后死於暴病。當然這些與我們所知道的內容有出入,也就不去深究它了。
“王后、王后,你怎麼就這樣撇下孤而去了呀?王后……”
“王后娘娘……”得知王后崩逝的訊息,在場的眾臣齊跪下。
符王悲痛欲絕,他不相信王后就這麼離開自己了,趴在王后的屍身旁不願離開。
“王后,你讓孤以後如何是好?”
見國王痛不欲生,十分傷心,但又怕他哭壞了身子,故在場的眾臣紛紛勸諫:“陛下,保重龍體要緊。”
“請陛下節哀。”
一位資格老一點的大臣吩咐內侍將符王帶到後廳休息,接下來便和其他幾位重臣商議如何處置王后的後事。
由於王后的突然崩逝讓符王措手不及加之又在都城之外,所以他當即決定明日一早就往返回都城,於三日後為王后舉行國葬。
第二天寅時,在符王的帶領下,王后的靈柩在守衛的護送和宮女、內侍還有文武百官的陪同下徐徐向都城的方向進發。
由於成妃還在符王他們去太廟半途上的行宮裡,於是符王便讓一位大臣先行護送王后的靈柩往都城趕,自己則帶了幾名護衛和宮女、內侍去往行宮接成妃。
去接成妃的時候符王的心情是非常悲痛的,畢竟自己王后,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髮妻去逝了,換了誰一時都難以接受,傷心難過也是人之常情。但為了不讓成妃覺察出來怕她也傷心對腹中胎兒不好,所以符王裝作沒事人一樣,反倒是一臉輕鬆地去接成妃回王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