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影橫斜-----第二章 清風水面漣漪蕩1


修眼神功 逆天邪少 都市垂釣系統 億萬首席替罪妻 囂張皇后:本宮的男人要你管? 婉若昭華 惡少的小小新娘 劍道至尊(全) 七皇"弟",乖乖上榻 不死穿越變形男 殘王棄妃 網遊蜀山之踏蓮清歌 英雄巔峰是無敵 守護甜心之流年逝水 末世之貓的報恩 大哥有罩門 拉麵王子 狼兄 叛逆的聖鬥士
第二章 清風水面漣漪蕩1

雕鏤細緻的白玉床,金色的流蘇懸掛在床幔上。沈琦瑾憔悴卻依然美麗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體也是冰冷的,若非我探到了她的鼻息,摸到了她的心跳,真會懷疑眼前只是一具屍體。

“怎麼回事?”

被特地請來的御醫低垂著頭,開口解釋,“皓月公主天生體質就弱,這幾年過得也不夠舒心,心裡應該憋著一口氣,再加上當年生產時也沒好好調理,落下了病根。本就有了病,再加上心病……依下官看,恐怕很難治。”

我平緩了下呼吸,問道:“治得好嗎?”

“……若小心調理,還有十年陽壽。”

屋內一陣靜默,長久的安靜後最先開口的是展遙,“什麼叫小心調理,怎樣才算小心?”

“飲食方面微臣可以效勞,至於心境方面就要靠公主周圍的人努力了。”

又是一陣窒息般的沉默。

於路站在一旁嘆了口氣,“好了好了,周太醫也應該要回宮了,一直待在這裡又有什麼用?現在應該先給琦瑾煎藥才是。”

“我去煎藥。”秦嬤嬤偷偷擦了擦眼角,通紅的眼睛,明顯的淚痕,可她依然朝我艱難地笑了笑,“小姐,你留在房裡陪陪公主吧。”

“秦嬤嬤,我知道。”我垂下眼睫,若有所思,“藥還是讓白雲去煎,你留在這裡,我還有些事想問問秦嬤嬤。”

白雲點了點頭,沉默地隨太醫退身出去。我緩緩抬頭,環視了一下四周,驟然一笑,“好了,別都擺著這張臉,娘又不是不會醒來了,如果娘醒來後看到你們都是這副模樣,怕會病得更嚴重。周太醫不是說了嗎,要讓娘保持愉悅的心情。”

我站起身,向秦嬤嬤打了個眼神,便走出門外。仰望頭頂的藍天,清湛如水,曼延萬里,明明是自己喜歡的景象,看了卻一點都不覺得輕鬆,“娘為什麼會突然暈過去?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公主的身體本就不好,生出來的時候體質就太虛。”秦嬤嬤的嗓音有些沙啞,顯而易見,方才應已大哭過一場,“宮裡的太醫早就叮嚀過,公主不易生產,一個不小心,會沒命的……可是,公主還是執意產下了小姐和少爺。”頓了頓,繼續道,“這些年,公主的身體一直都不好,雖沒什麼大病,小病卻是不斷的。這次會暈過去,其實都是老奴的錯,都是老奴的錯啊……”說著說著,秦嬤嬤的眼淚又流了出來,一滴一滴透明的淚珠,爬過她滿是皺紋的臉龐,那樣矛盾而蒼老。嬤嬤老了啊,直到此刻,我才徹底地領悟到這一點,歲月不饒人。

“老奴聽說了駙馬,駙馬在邊關娶了一房妾室,所以……跟公主說了……”

什麼?我的身子瞬間僵住,一向自詡冷靜的頭腦也不禁出了神,妾室?先是不把先帝的賜婚放在眼裡,然後再把成婚沒多久的妻子閒置家中,現在居然還在邊關自說自話地娶了一房妾室!展翼翔啊展翼翔,我未曾謀面的爹爹啊,你真的清楚你娶的可是一位尊貴的公主嗎,這種作為,也太不把皇室放在眼裡了吧!簡直囂張猖狂到無法無天!

還有,就是孃的反應了,我深深吐了口氣,事情好像比我想象得要複雜一點。剛把所得的資訊消化掉,就看到白雲已把湯藥煎好端了過來,我迎了上去,順手接過,“還是我來吧,我想親手喂娘喝藥。”

“是,小姐。”

走進房中,沈琦瑾依然躺在**處於昏迷中,望了望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的展遙,我輕嘆了口氣,伸手探了探沈琦瑾的額頭,還有些微熱,我左手託著碗,想用右手把她扶起來喂藥,展遙見我的動作有些不便,徑直走了過來幫忙,我收回右手拿起勺子,正舀起一勺藥想餵給娘,突然聽聞一聲輕語,如低嘆,如吟唱,似無奈,似徘徊,“翼翔……”

“砰”,我手一軟,藥碗跌落,擊地即碎。

我閉了閉眼,抬眼望去,展遙連表情都僵硬了,娘還是昏迷著,僅僅只是夢中的呢喃,我轉過身,淡淡道:“白雲,麻煩你再去煎一碗藥。”

“是,小姐。”

平時的娘不是這個樣子的,在娘清醒的時候對展翼翔的態度是那麼冷淡,那麼的無所謂。我太自為是了,一直以為自己將周圍的人都看得很透,可沒料到,生我養我的娘,十二年來的相處,我居然看錯了。

或者說,我一直都沒有用心呢?即使在這裡生活了十二年,在我眼裡,這裡依然是不屬於自己的世界,我大多都是以一個局外人的態度來面對,可是,我錯了。

我沒有想到,我居然心痛,面對如此的情景,我心痛了,我擔心了。

“先生,”我斂了斂心神,抬頭望著站在不遠處的於路,“可以請你說一下嗎?當年的賜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我應該有知道的權利。”

周圍站著的人,秦嬤嬤,楊柳,以及於路都有了不自然的神情,看著於路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正常,我知道狐狸向來擅長隱瞞和欺騙,無奈地又開口道,“先生,我想聽實話,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是只有你一個。”說到這裡,我稍停了停,視線若有似無地向秦嬤嬤和楊柳瞄去,“我會每個人都問過來的,現在我只是想聽聽在你眼裡,那場賜婚是怎麼回事?”

“這有什麼可隱瞞的,又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把於路的猶豫看在眼裡,展遙站在一旁冷冷笑了笑,“在場的人都是自己人,除了我和玥兒,其他人也都應該已經知道個大概了,不是嗎?”

“那是我向先帝獻上的一個策略。”於路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便開口說話了,“秦嬤嬤是琦瑾的奶孃,白雲楊柳是先皇派來守在琦瑾身邊的護衛。這件事你們也不用問其他人了,我來跟你們說。”

“展翼翔功高震主,已經引起了皇室的不安,本來,遇到這種事的話,大可將他貶官或找個理由除掉,這種事,歷朝歷代做得也很多了。可是,先皇不捨得。”

於路嘆了口氣,在離他最近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思緒似乎已遊走到當年,“先皇捨不得啊,那樣有才幹的一個人,先皇太想把他留下了,太想讓他為沈家天下盡忠了。那麼一來,抹殺這一招不能用了,能做的,也就只有拉攏了。”

“眾所周知,琦瑾是天下第一美人,風華絕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樣的琦瑾,也只有展翼翔那樣的英雄才般配得上。”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展翼翔為什麼會有那樣大的反彈?”展遙對天威將軍從來沒什麼好感,更別提尊敬了,指名道姓那是家常便飯。他瞥了躺在**的娘一眼,流露出關心的眼神,“娘嫁給他,他有必要那麼不滿嗎?”

“他沒有不滿。”於路掃了我和展遙一眼,暴出驚人的內幕,“他只是覺得尊嚴被折辱了。因為,除了才幹之外,展翼翔同時也是那樣高傲的一個人。”

“什麼意思?”

“皇兄要我**翼翔,讓他愛上我,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為沈家所用。後來,他真的愛上我了,可也知道了真相,所以,發怒了。”我聞聲回頭,沈琦瑾已睜開了雙眼,簡簡單單兩句話,便把前因後果都給解釋了。看到我擔心探詢的眼神,便回了我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沒事了,讓大家擔心了。”

“琦瑾,你總算醒了。”於路有些蹣跚地站了起來,“感覺好些了嗎?”

“謝謝於丞相的關心,琦瑾已經沒事了。”沈琦瑾微笑道,“丞相也應該回府休息了,若因我而累得丞相也病倒了,琦瑾會心生愧疚的。”

“好,好,”於路點頭,“你好好休息,老夫就先回府了。”

送走於路之後,臥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直到後來白雲把藥煎好了,我喂娘吃下。此時,沈琦瑾的臉色已不像之前那麼難看了。秦嬤嬤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公主,都是老奴的錯啊,是老奴害你病倒的。”

“沒事,早晚要知道的。”母親的聲音輕描淡寫,如話家常。

看著眼前秦嬤嬤擔憂的神色,母親淡淡的笑臉,我輕聲道:“娘,你還是再睡一會兒吧,現在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多休息休息比較好。”

又在屋內坐了一會兒,看著沈琦瑾熟睡的臉龐,我突然想到了方才送於路出去時,他對我和展遙所說的話。

“其實,那房妾室展翼翔早已娶了,只是一直瞞著琦瑾罷了。”

“那女人名字叫鍾沁,是邊境一帶遊牧民族族長的女兒。”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除了多個二孃,你們還多了個弟弟。”

“展清渙,今年十歲,比你們小兩歲。”

……

我走出臥房,輕輕合上房門,天空依然湛藍,風輕草綠,花香四溢,嘆了口氣,我緩緩勾起脣角,這樣的安詳,算不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呢?

在科舉考試即將來臨的時候,我的哥哥,展遙,最終還是放棄了參加。當然,並不是像老狐狸說的那樣,因為我勸他的緣故。其實,從頭到尾,我連半個嘴都沒插,既不贊成也不反對的態度。致使展遙放棄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展翼翔,我們的爹要回京了。

那是今早於路給我們上完課的時候說的。我就在想嘛,今天老狐狸的神色中總有那麼點兒反常,在想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離家十二年的爹爹總算曉得回來了,還真是“可喜可賀”啊!

我手上捧著本詩集,整個身子趴在軟軟的**,真是舒服,被子又香又軟,“哥哥,再過個十來天爹應該就可以到家了,到時候你覺不覺得應該收斂一下你的態度,好歹稱呼他一聲‘爹’啊,不管怎樣,我們身上總流著他的血。”

展遙正坐在一邊擺著棋局,本來他是想找我下棋的,可我覺得太費腦筋不肯玩,他只好自己一個人照著書上擺棋局了,“那你會叫他嗎?”

廢話,我不是向來稱呼展翼翔為爹的嗎,我忍不住翻白眼,“當然叫啊,我向來都比你懂禮貌。你還是叫他一聲吧,難道你很想把父子關係搞僵嗎?”

“放心,要把這關係搞僵也輪不到我。”展遙擺好手上握著的那顆白子,抬頭對我笑笑,只可惜,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礙眼,“就憑你叫的那聲‘爹’,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絕對能輕易地把人給惹毛。相信我,你一直都有這個實力的。”

“真是抬舉我啊,”我眨眨眼,滿臉無辜,“我可不記得自己有惹毛過誰啊,我還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緣不錯呢,大家都認為我是可愛又懂事的展家大小姐。”

“第一受害人就在你眼前,你何必捨近求遠地說到其他人的態度。”展遙又放下一粒黑子,聲音朗朗,“我就是最有力的人證!”

“咦,我惹毛過你嗎?”

“常常。”展遙轉身正面看著我,黑眸如熠熠閃光的寶石,明亮得讓人無法逼視,“就是你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好像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可以很輕易地讓我發火。”

我愣了愣,即使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也很少見他現在這麼認真的樣子,撇開腦袋,我低聲嘟噥,“我從小就這個樣子的嘛,怎麼改啊?”

“……”展遙不再說什麼,可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還停留在我身上,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輕嘆了口氣,無奈中還帶著惱恨,“我會叫他爹的。”

說是十多天後才會到家,實際上第九天展翼翔就回來了。這天早上,老狐狸沒有來給我們上課,聽說展翼翔要先進宮拜謁過皇上之後才能回府。我一完成今天練武的內容後,就坐在樹上了,下面羅梓還在提點展遙招式,我手上捧著一盤秦嬤嬤剛做好的桂香糕,吃得不亦樂乎。

長劍橫舞,汗如雨滴。我目不轉睛地望著展遙的身姿,真是養眼的畫面啊,流著汗水的美少年,束起的長髮隨身形舞動,消瘦精壯的身軀,面如冠玉,側望過去的線條如雕塑一般,想是潘安再世也不過如此吧。眼看美景口嘗佳餚,人生還真是美好。不過,今天的展遙練得很拼啊,稍微有點異常。雖說對展翼翔沒什麼好感,可他到底還是會在意。

我從樹上跳了下來,拍拍他的肩,“算算時辰爹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該到門口去迎接他一下?”

“我不去。”展遙瞥了我一眼,“我待會兒要陪娘坐坐,要接人你自己去接。”

雖已仔細調養了,可沈琦瑾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大多時候都躺在**,平時我和展遙常一起去陪她,“哦,”我點頭表示瞭解,“那我自己去接爹吧。”

我先折回自己的房間,拿好了我替爹爹準備的“驚喜”,然後再以散步的速度走到門口,除了兩個門衛,我還真沒看到什麼其他人。縱身一躍,我跳到身旁的一棵大樹上,充滿耐心地等待展翼翔的歸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門外有了動靜,奔騰的馬蹄聲,然後是勒馬時的嘶叫,門衛上前叫了聲“將軍”,接著是鐵門開啟的聲音,我勾起嘴角笑出聲來,看來是回來了啊,我“親愛”的爹爹。

擦石點火,隨手扔出,“劈里啪啦,劈里啪啦”,大串的爆竹迎上走進來的那幾個人。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