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尋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領先四十年》更多支援!
剛進去的時候,怒離根本就沒注意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你說啊,啞巴啦?”他還在追問曼素:“你說的那個什麼高手呢?”
歷史上的因紐特人,他們與滿洲人的關係,猶如與美洲的印第安人一樣,都是世仇。
故老相傳,他們當初之所以往北遷移,就是受到了包括滿族人祖先在內的其他民族打壓排擠,不得不一路往北。
如今,怒離他們以勝利者的姿態,踏上了這片土地,別提有多麼驕傲了。
只要修煉過神使提供的武功,與滿洲人放對,簡直無有一合之將。
聽說居然有高手,好久沒有打過架的怒離興奮起來。
“門徒大人,”曼素衝他又使眼色又做手勢,可他還是沒發現,只好指了指:“這位大人不就在您旁邊嗎?”
怒離一驚,順眼望去,那人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尊巨人,彷彿原本就在那裡。
不過,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只是不言不動地盯著神像。
儘管在外面沒被人打敗過,看到比自己高這麼多的人站在面前,怒離還是很發虛。
“你您是誰?”他覺得口舌有些發乾,結結巴巴地說:“認識我們的神嗎?”
“什麼?”巫山扭頭淡淡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屑地一笑:“神?就是這樣簡陋的雕像?”
“小子。你憑什麼不服氣?”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裡想起:“我不是神誰是神?”
誰?巫山覺得難以置信,早就觀察過。周圍沒有高手,但這聲音聽著虛無縹緲。顯然比自己不曉得高明到哪兒去了,簡直和清風子不相上下。
他不清楚是怎麼辨別的,純粹就是一種直覺,用意念和自己說話的人絕對是高手。
“別看了,”那聲音晒笑道:“我就在你面前!”
什麼?巫山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個簡陋的雕像。
不知道是啥材料,非金非銅,卻又不是木頭,更不是北極圈裡常見的冰雪。
在和清風子交談過後。他更加確信,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仙,眼前的現象卻難以解釋。
“你就在這雕像裡?”巫山的意念深入到裡面,卻發現空空如也,中間是空的。
天松子在新州風光無限,在這裡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怒離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哪怕比他還矮上不少。至於巫山,壓根兒就沒時間搭理他。
他東瞅瞅西望望,新京城以外的地方。他很少出來,這裡的建築純粹就是冰雪,新京城用泥土凍上再築城的,差別太大。
看到巫山進來後對著那雕塑發愣。他大驚失色,以為是敵人的陰謀詭計,卻又不清楚怎麼處理才對。
書上說的。被迷住的人不要輕易喚醒,不然就可能終身變成白痴。
目前身在敵窩。萬一巫先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決計不能活下去了。
別看愛斯基摩人還沒動手。那是因為眼前這人實在太強,他們都沒把握。
天松子這麼想,雖不中亦不遠矣,因紐特人生養十分困難。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決一死戰。
在雪地裡狩獵,一般都是整個部落群體出動,大家一起努力。
因紐特人的組織觀念很強,目前城裡的最高統治者怒離不發話,誰都不敢有任何行動。
這傢伙也很明白,眼前這個高手正在和神交流,自己不放在他眼裡。
甚至於對天松子,也沒啥惡意,因為整個因紐特人的眼裡,神是至高無上的。
那些神使之所以被稱為神使,就是由於他們能與神溝通,並把神授的武功交給其他人。
能與神對話,在怒離的心目中,就是神使一樣的地位,不管他是哪個種族都一樣。
這時,巫山已是滿眼困惑,神像裡不過是因紐特人崇拜的神的一絲意念。
根據這絲意念的描述,他的本體在北極,距這裡還有一兩千里路。
由於功力相差太大,巫山根本就不清楚對方長什麼樣?
無意間感應了下,好像沒有什麼驚險。武者到了這種地步,往往就有對危險的天然預感,就是俗話說的心血**。
去還是不去呢?這是個問題。
他咬了咬牙,去吧,至少沒有血光之災。
“你叫怒離是吧?”巫山直接給這個首領傳音:“我帶來的人你們不許傷害他,現在我要出發去見你們的神。在我回來之前,不得進軍!”
“是是!”怒離自然不會傳音,忙不迭點頭:“您放心,他在這裡就是我們的貴賓。”
“天松子,你就在這屋裡歇息下。”巫山不懂他的語言也不想知道,只是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明白就可以了。
天松子有些惶恐,卻不敢說什麼,只是一個勁點頭。
對巫山來說,勻速飛馳,根本就不是難事。
何況北極圈內的炁尤為豐富,一路上不斷補充,他感覺自己的功力又有精進。
一邊趕路一邊修煉,何樂而不為?
原本想著,這裡的風挺大的,資料上說的兩極的風力都超過十二級,不知道是什麼概念。
呼呼的風聲是有,那隻不過是自己的身體移動太快驚起的氣流聲,卻沒有大風的跡象。
在電視上看到的海獅海豹之類的動物,看上去挺可愛,想不到它們極有攻擊性。
估計長期因紐特人和聞訊而來的捕獵者的捕殺。引起了它們的敵視吧。
再說了,北極圈內本身資源稀少。動物們存活困難,任何接近它們的活物都是食物的源泉。動物們積極一些才符合常理。
不得不感嘆於大自然的神奇,北極圈裡也有植物,儘管十分稀疏,開著並不顯眼的花。
它們的生命不知道多麼短暫,大約也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完成從發芽到結子的繁殖過程,把生命傳遞給下一代。
幾頭馴鹿在懶洋洋地啃著苔蘚,狐狸們不亦樂乎地從冰窟窿裡掏出魚來。
一群狼緩緩接近它們的獵物,在遠處靜靜守候著。
北極熊、海豹、海象。有的四處溜達,有的乾脆就躺在那裡晒太陽。
巫山還看見了一頭北極熊嘴裡叼著一條魚,銜給自己的後代。
有些時候,冰面突然破裂而出,那巨大的身影大概就是鯨了。
麝牛們的臉上有些像猩猩,要不是突出的角,根本就不知道它們是牛。
這種世界上頻臨滅絕的古老動物,不知道北極圈內可憐的草類,怎麼能滿足他們龐大的身軀。
要是到了冬天怎麼辦?四處一片漆黑。它們就成為肉食動物的獵物。
動物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原則,巫山只是發發感慨,卻沒有要拯救這群麝牛的意思。也根本就沒辦法。
其實,他心裡還是蠻忐忑的,到了北極。怎麼去找對方,根本就一無所知。
但不管怎麼樣。這種把意念留在外面的辦法,是天山派的功法裡沒有記載的。他也想一探究竟。
尼瑪,這簡直就是坑爹呀,巫山不由心裡暗罵。
所謂的狗屁神說是一兩千裡,自己不停歇地飛馳了估計一整天,四面一片白色,連兩千公里也早就到了,卻絲毫沒有任何收穫。
四下裡除了動物們偶爾發出的嘶吼聲和呼呼的風聲,一片靜寂。
好幾次,巫山就想扭頭回去,不再因為內心的好奇,來看看所謂的神究竟什麼樣。
過了多久?他都有些麻木了,只是感覺自己的功力越來越高,也不清楚是自己的感覺還是真實的情況。
越往北走,巫山越是心驚,空氣裡的炁是不少,不過更多的是紅色的那種。
憑自己的感知,他明白這種炁要是長期生活在裡面,凡人會發瘋的。
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所在?
竟然還有船隻,破冰的聲音老遠都能聽見。上面的人也許把自己當成一個新的物種吧,好像對自己攝像還是拍照什麼的。
可惜他的速度實在太快,只能捕捉到一絲影子。
就這麼一直不停歇地往北方前進,巫山都忘了走了幾天,只是機械地向前移動。
在感知中,紅色的炁越來越濃,難道是一種放射元素?
“你來了?”那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在哪兒?”巫山有些惱怒自己的行為,好像練武以來從沒這麼衝動過:“告訴我吧,專門讓我來幹什麼?”
“讓你的意念往下,一直往下!”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著。
巫山眉頭一皺,還是依言操作。
沒想到,意念往冰層下面延升,與在空氣中完全是兩碼事,貌似自己的意念都要被凍住,這空氣也太凝實了。
這!
不知往下探了多深,巫山都有些疲憊了,才發現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
“千萬別告訴我這就是你!”他很是迷惑不解。
一個能把意念分散開來的修煉體,功力不知道比自己搞了不知多少倍。
他或者它為什麼就在那個看似龐大實則狹小的空間裡一動不動?要不是看到閃閃發光的眼睛,簡直就沒想到這是活物。
“你說對了,這確實是我的本體!”那傢伙滿是蕭索:“有什麼想法?”
“你?”巫山靈機一動:“原來你是鯨修煉的啊!”
“別把我和那種低等生物作比較!”他嗤之以鼻:“老子是鯤!”
“鯤?”巫山震驚得無以復加:“就是那種傳說中的鯤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