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煙,在京城王家排行是老三。而在姑娘裡,是大的閨女,下面還有一個妹妹。
老爺子王鐵成,戎馬一生,對兩個中年才有的女兒,呵護備至,幾乎是有求必應。
王家是詩書傳家,王修煙和妹妹,都是男孩子性格。怎麼說呢,在鎮不住她們的男人面前,比男人還男人,就是我們所說的女漢子。而在自己心儀的人面前,就是小鳥依人。
小的時候,雖然父親要求她和妹妹看書。一轉眼,就到院子裡,成為孩子王。
當然,在父母的眼裡,自己的孩子永遠是最好的。經常有人上門來告狀,說你們家大閨女又怎麼啦怎麼啦。剛開始的時候,兩口子還不大相信。後來,王鐵成除了道歉就是道歉。
小女孩兒的頑皮和男孩子又不一樣。譬如男孩子,可能用皮筋兒做個彈弓打別人家玻璃。她可能就是領著一群小朋友,今天把這家的花盆掏空用來裝水,明天把那家的腳踏車放了氣。
王修煙介於紅二代和紅三代之間,比紅二代小,比紅三代大。大的已經成年了,譬如她的兩個哥哥。所以,她就成了孩子王。
隨著年齡逐漸增大,王修煙的性格也稍稍轉變了。學校裡的教育,對她來說,一點兒難度都沒有。所以,她就鬧著去當兵。
就像歌詞中唱的那句: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是巫山去軍營的那次,她心裡就有了那個陽光男孩兒的身影。在大佬面前,一點兒都不怯場,看上去父親也沒有反對的意思。所以,兩次見面,就讓修煙姑娘芳心暗許。
再後來,她曉得了巫山在山地旅,很快又會是海軍陸戰集團軍第一軍的成員。老王家,雖然王老早就退出了軍界,王修煙一句話,就調過去了。
獨立團沒撈著主攻任務,她在心裡黯黯神傷。即使自己是王鐵成的姑娘,軍令如山,不是她一個小小的機要室女兵能左右的。天幸,歪打正著,巫山所在的團,竟然是首功。
戰後的日子,機要室還是挺忙的。作為機要室的負責人,王修煙每天都有很多的工作。終於可以歇息一天了,她叫上了資料室一個叫盧月玲的姑娘,兩個人準備去逛街。
當然,逛街是假,去看巫山是真。
臺培,已漸漸恢復了生氣。
看到解放軍士兵,並沒有國黨宣傳的那樣,窮凶極惡,反而相當友善。他們買賣公平,說話和氣。儘管一口一個同志,讓臺培人不是那麼習慣。
其實,在老薑先生的最後日子裡,臺培的治安各方面都還可以的。
老薑先生,儘管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為小姜鋪路。那些殺戮,對普通老百姓沒有多大的影響。反而有很多政策和措施,讓老百姓真正得到了實惠。
可是,臺島的經濟,先天上弱勢。
她孤懸海外,地域狹小。是歐美的一個工場。然而,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讓歐美各國,自身都難保,哪有精力來顧及到臺島呢?
不要說臺島,就是港島,也由生產型向貿易型過度。這個年代,臺島在國際上的經濟地位,可遠遠比不上港島的。
而在港島,由巫山的炎黃,帶動一大批企業,收攏了那些失業的工人。一方面,港島加快了向貿易型轉化的步驟。另一方面,炎黃的出現,以及隨著出現的下游產業,不僅沒給港島的轉型帶來陣痛,反而使港島兩條腿同時走路,生產和貿易並行。
臺島這兩年,先是老薑先生的去世。這時候,小姜還沒把握上位。屋漏又逢連夜雨,經濟危機,讓臺培的大街小巷都是失業人流。
這個年代,社會保障制度沒有建立起來,失業了就意味著要捱餓。
於是社會動盪,物價飛漲,社會治安嚴重惡化。最猖獗的時候,晚上哪怕是成年男人,都不敢一個人在路上走。
這時,各種地下幫派,行動更加肆無忌憚。
在今天的臺島,地下勢力無處不在。不論是**爭鬥、商場利益糾紛,甚至政治人物與**之間的衝突,常常需由隱身幕後的**老大來調解處理,這正是臺島地下勢力能夠長期生存、發展的一個社會原因。
臺島地下勢力可以追溯到清朝時的臺島祕密結社組織。清政府收復臺島後,以“反清復明”為主要宗旨的祕密結社組織從大陸傳入臺島。從荷蘭人手中收復臺島的鄭成功(中國洪門“武宗”),在臺島首開“洪門金臺山明遠堂”,並令蔡德英等人到內地發展洪門組織。
據史料記載,雍正四年(1726年)端午節,臺島諸羅(今嘉義)以蔡陰為首的13人聚會結盟,成立“父母會”,被認為是臺島第一個祕密結社組織。
不過,這一時期,臺島的祕密幫會與大陸的情況十分相似,是具有濃厚政治色彩的祕密組織。島國佔領臺島前,洪門、青幫在臺島已有相當規模,遍及各個階層。
然而,這些祕密結社組織還不是現代意義上的地下勢力,只是到了清末民初,大陸的祕密幫會在新的形勢下逐漸變質,演變成為地下勢力,也影響到臺島祕密幫會的轉變與地下勢力的出現。
1895年,島國佔領臺島後,曾對幫會組織進行大規模整肅,原有的祕密幫會組織受到重創,島國地下勢力則趁勢進入臺島。但本地幫會組織並沒有消失,仍在生存與發展。
臺島光復後,島國地下勢力分子與大批島國“浪人”被遣送回國,臺島一些本地幫派組織也轉往島國發展。這也是直到今天,臺島地下勢力與島國地下勢力關係極為密切的歷史背景,尤其是拖客油新宿,更是臺島地下勢力在島國的大本營。
國黨政權敗退臺島後,也改變了臺島的地下勢力生態,使之出現多元化發展。
一是大陸一些地下勢力如洪門、青幫與廈門幫等進入臺島,一些幫派人物也改頭換面來臺發展,至今臺島的洪門與青幫組織仍保持著傳統中國幫會的某些性質。
二是日佔據臺島時期本地的一些幫派組織如“芳明館”、“大橋頭”、“華山幫”、“大龍峒”與“牛埔仔”等幫派死灰復燃,重新活躍起來。
三是隨國黨來臺的大陸軍公教人員子女,即所謂“眷村子弟”,因受“二二八”事件及省籍矛盾的影響,在臺島受到排斥,成立了以外省籍青少年為主的新興幫派組織,今天台島兩個最大的地下勢力“竹聯幫”與“四海幫”就是典型。
外省籍幫派的興起,又激發了本省“角頭型”的當地地下勢力的發展。爾後幾十年,臺島地下勢力不斷髮展蔓延,儘管臺島當局展開了多次規模大小不同的掃黑行動,但一直未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劉太蒙的軍部,早就從桃園機場,搬到了小姜的公寓辦公。這裡的姜家人全部送到京師,交給高層處理。傭人盡皆遣散了。
這裡,離原總統府並不遠。兩個年輕姑娘手拉著手就上街了。
大陸對臺的各項工作,在有條不紊地展開。
至少有一點,得保證人民吃飯。
以前的銀行人員,在大陸派來的金融界人士的監督下,對臺島內的金融進行徹查。目前,在這裡交易用的還是臺幣。物價,由軍管的臨時政府來制定控制,悄然回落。
在街上,不少地段,都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得不說,臺島解放,讓港島的愛國人士,也是很大的鼓舞。在炎黃的帶領下,紛紛對臺島伸出援助之手,以幫助政府早日理順臺島的一切。
年輕的姑娘,對於大街上的什麼都感到很新鮮。畢竟,在大陸,還處於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初期,效果並不是那麼明顯。對於市場經濟的臺培,充滿著好奇。
她們也只是太瞅瞅西望望,兩個人沒有太大的購買慾望。部隊裡,吃的穿的用的,都由國家在提供,她們並不缺什麼,只是看個稀奇。
很快,兩人就到了老總統府。都在皇城根兒下長大,並且是女漢子型別,看到與大陸不同的建築風格,沒多大感覺。
現在的老總統府,比較凌亂。臨時臺島政府在這裡辦公。戰時臨時醫院,雖然逐漸向國泰綜合醫院和臺安醫院轉移,這裡還是滯留了不少傷員和醫護人員。獨立團的團部,依然在這裡,由一瘸一拐的李朝勝天天值守。其實也沒多少事情,就是不時安排人上街巡邏。
今兒,我們的李大團長,又偷偷關起門來在團部辦公室抽菸。突然,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李朝勝一驚,迅速把菸頭用兩個手指捏熄。
然後,他隨便拿了一疊檔案在面前,沉聲道:“進來!”
兩個女兵出現在他的眼睛餘光裡,抬起頭一看,讓李朝勝也不由覺得驚豔。特別是其中一個女兵,儘管穿著制式的軍服,也掩蓋不了她動人的韻致。心中有了歸屬,李團長只是看了一眼,禮貌地點點頭。
“請問,巫山同志在嗎?”沒等李朝勝發話,那個漂亮的女兵開口了。
老李同志倒抽一口涼氣,你長得美也就罷了,偏生聲音還這麼好聽。
他定了定神:“兩位同志找巫副團長有什麼事?”
另一位女兵像個小辣椒:“你甭管什麼事情,我們就想找他。大家都是第一軍的,又涉及不到軍事機密。問你就說唄!”
旁邊的漂亮女兵橫了她一眼,趕緊制止這挺機關槍繼續掃射:“同志你好,我是軍部機要室的,找巫山同志有點事。”
“對不起呀,”李朝勝雙手一攤:“巫山同志有要事回國了,可能過兩天才能回來。有沒什麼需要我轉告他的?”
“哦,”漂亮女兵略顯失望:“麻煩你告訴他王修煙來過。”
老李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請你把名字寫下來好嗎?我會告訴他的。”
大家都知道,這兩人正是專程來看巫山的王修煙和盧月玲。
一出門,盧月玲樂不可支:“修煙你看啊,那個團長太好玩兒了。我們進去的時候,假裝看檔案,我都看出來,他的檔案拿倒了。”
王修煙沒看到巫山,悵然若失,沒注意到閨蜜在說什麼,只是神色清冷地點點頭。
屋子裡,李團長把剛才熄滅的煙,又點上美美吸了起來。他在那裡自言自語:“老巫真是好命啊,這麼漂亮的姑娘都來找他。不像我老李,還得去追別人。”
他永遠也想不到,剛才這兩個姑娘,馬上就會陷入生命危險之中。
“劉桑,你要曉得,這次行動對我們的重要性!”一個戴著鴨舌帽,鼻子下面留一撮小鬍子的男人正像狼一樣看著對面的男子:“我們就是要讓共產黨知道,臺島不是大陸。大陸沒有地下勢力,臺島有自己的地方特色,他們必須要給我們一條活路。”
這棟房子,就在原總統府的對面。
房間裡,就兩個人。
那男人一直閉著眼睛坐在那裡,不然會看到這人的凶光。
“也是啊,兄弟們好久都沒收入了。”他一坐起來,眼裡發出逼人的光:“我幹了,不然兄弟們就要餓死了。別忘啦,森田,你們承諾的武器儘快運過來。”
“好的,好的!”森田看到劉姓男子終於鬆口,笑逐顏開:“放心,今天下午就有一批。”
“也行,森田,你就在這裡看看我們的戰鬥力吧!”劉姓男子衝外面叫了一聲:“阿和,你們監視的情況怎麼樣?”
“大哥,現在雖然人流還是很多,已經比前幾天少了。”阿和一臉喜色:“民哥,幹嗎?”
民哥只是輕輕點點頭,出了密室,來到監測點。
他拿過望遠鏡,馬上吩咐:“小刀,對面有兩個女兵。共產黨的女兵很少,應該來當女兵的人都非富即貴。快,幹掉她們。”
兩個女兵走路的速度很快,再不開槍就到拐角了。小刀也沒問打哪一個,瞄準了就直接射出了子彈。
王修煙剛才從獨立團部出來,確實很沮喪。到了街上,又恢復了警惕。畢竟,這裡剛剛解放,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險。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戰場上的生死搏殺,軍人家庭出身的王修煙警覺性相當高。
快到拐角了,她隨意回頭,看到一個黑點正朝盧月玲飛過來。呼喊已經來不及,她把盧月玲推倒在地。
一顆子彈,正好射進了王修煙的太陽穴。
此時,巫山剛剛踏足淡水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