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悠地停住了腳步,神情不安地看著已經走近了自己的女子,她是誰?也是他的王妃嗎?
心口彷彿被刀又劃了一下,好痛!
情不自禁地把手撫在胸口,身子搖搖欲墜,眼前映入了一張關切的臉。
“你怎麼了?”耶律伯玉驚慌地親手扶住了她,把她整個抱在懷裡,關切地叫道,“你不是昨晚才剛剛醒來嗎?”
她眼睛的關切打動了然兒,眼淚在她抱住自己的那一刻落了下來,這個人是關心自己的,從她抓住自己手臂的力道可以感覺到的。
“怎麼哭了?”耶律伯玉大驚失色,趕緊回頭朝自己的侍女們怒喝道:“還愣著做什麼,把然兒王妃扶到我的院子裡去。”
“是。”侍女們嚇得都臉色蒼白起來,應著聲都朝然兒圍了過來。
“姐姐,你也是他的王妃,是嗎?”然兒抓住耶律伯玉的手低聲問道,雖然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她還是想她親口說出來。
耶律伯玉苦笑一聲,抬起手輕輕撫過她的臉,“然兒,你忘記了嗎?我是北院大王的正王妃,我們曾經見過面的!身為他的正王妃,可是,我和他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他娶了多少個女人,我都懶得理,可是,然兒,你和那些女人不同,我喜歡你,在我的心裡,你是我的朋友。”她的眼睛閃過真誠的笑意,她是真心喜歡然兒的。
然兒含淚對她扯開了笑容,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臂,在看見她真誠目光的那瞬間,她已經對她完全地信任了,這也是身體給自己的直覺。
“我們走。”耶律伯玉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然兒居然會對她這樣的笑,她還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問自己是誰?先把風一吹就能吹倒的然兒帶回自己的院子裡去吧。
在侍女們的簇擁下,她帶著然兒回她的院子裡去了。
本來她就打算去耶律休哥的院子裡看她的,不管耶律休哥給守在他院子外面的侍衛下了什麼樣的命令,她一定要見到然兒。
可是,沒有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對她來說說絕對是一個好訊息,然兒是耶律休哥最大的弱點,抓住了他的弱點,她就可以狠狠地打擊他,她心中那股復仇的火焰從來就沒有熄滅過。
但是,她不會傷害然兒,因為她是她喜歡的人,對待仇人要凶狠,對待自己喜歡的人要溫柔,這就是她耶律伯玉做人的原則,她會讓耶律休哥知道,她是怎麼為被他殺死的妻子報仇的!
走進耶律伯玉的院子,然兒的腳步一停,她的心裡對這個種滿了花草的院子感到一種熟悉感,她來過這裡嗎?
“怎麼了?”耶律伯玉感覺到她眼裡的疑惑了,低聲道:“怎麼了?”她對然兒有種超乎姐妹之誼的感情,捧住她的臉微笑道,“然兒,我們先進屋吧,是不是覺得我種的花草很漂亮啊?”
然兒嗯了聲,她是覺得她來過著個院子而已,至於花草是否漂亮,她根本就沒有去注意,她不知道的是,耶律伯玉搬來這裡後,根本就是在這裡複製了原來的那個院子,正王妃想要做的事情,花不了多長的時間,她的院子就和原先那個院子搞成一模一樣了。
把然兒扶進了屋子,侍女很快就把香氣四溢的奶茶端來了,耶律伯玉親自從侍女的手裡端過來,看到然兒蒼白的臉頰,她坐在她的身邊,很細心地親自喂她。
然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張開嘴巴要喝,突然,在院子的大門外傳來了一聲暴喝:“耶律伯玉,你想做什麼?”
耶律休哥的身影隨著他的聲音出現在她們的視線裡,他的臉上醞釀著就要爆發的怒氣,大步朝她們走了過來,眼睛似乎要噴出了火焰,看到正王妃如此親密地坐在然兒身邊,氣得不行。
“然兒,我們走!”
還沒等屋子裡的侍女朝他行禮,他已經走到了然兒的身邊,彎下身要抱她。
“不要!”然兒沙啞的聲音堅決地說出了違逆他的話,身子一震,往耶律伯玉的身邊靠去。
耶律休哥想要抱她的手臂停在了半空,訝異地看著她,緩緩挺直了身子,劍眉一挑,“你說什麼?”他當作沒有聽到她的話,眼睛完全是威脅的氣息。
然兒被他渾身的霸氣壓制住了想要說出來的話,身子劇烈地抖動起來,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耶律伯玉的手,想要尋求她的幫助,可是,她這樣一個細小的動作看在耶律休哥的眼裡說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他的黑眸一沉,臉色不善地問道:“為什麼不在**好好休息,跑到這裡做什麼?”
為什麼這樣的情形發生過一回似的?
然兒的心裡閃過這樣的念頭,揚起頭含淚瞪向了他,嬌斥:“我是你的誰啊?你憑什麼來管我?你還是管管你的其他王妃去吧!”扭過頭不想看他。
耶律休哥的怒氣在頭頂盤旋著,隨時就要爆發出來,聽到她這句滿含醋意的話,怒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但是,當著耶律伯玉的面他只是冷笑了聲,彎身就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抱在了彎臂裡,雙臂一收,把她的身子緊緊地貼在自己的心口,他想要讓她聽聽他劇烈的心跳。
“姐姐救我!”然兒被他的突然舉動嚇到,朝耶律伯玉求救,眼神裡是不想被帶回去的目光。
耶律伯玉本來就打算和耶律休哥正面交鋒的,接收到了然兒的目光,她陰沉著臉站了起來,冷冷說道:“大王,然兒不想被你帶回去,知道為什麼嗎?她恨你有那麼多的王妃,而她只是其中一個而已!”語氣裡的嘲諷很是明顯。
耶律休哥還她一聲冷笑,“耶律伯玉,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也沒有那個資格,我說過,你離然兒遠一點。”抱著然兒轉身就走。
耶律伯玉身手敏捷地攔住了他的去路,脣角一掀,不冷不熱地說道:“你說你愛然兒,可是現在,你在強迫她!”
“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耶律休哥抱進懷裡的人,傲氣地對上了她,他隱隱地感覺到自己的正王妃今天有點不一樣了,“耶律伯玉,我不會讓你染指我最心愛的女人。”
耶律伯玉沒有理會他,只是微笑著對然兒問道:“然兒,你願意留在姐姐這裡養傷嗎?”
“我願意!”然兒迫不及待地叫道,想要掙脫耶律休哥有力的手臂,但是,那雙手臂把她抱得更加的緊了,她抬眼恨恨地對上了他威嚴的神情,心頭一震,嚇得急忙捂住嘴巴不敢吱聲,垂下眼簾,心裡想著,他的眼神好犀利,自己很怕他。
“大王,你還是把然兒留下來吧!”耶律伯玉勝利的微笑著,優地朝耶律休哥伸出了手。
耶律休哥低哼一聲,抱著然兒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你想要她,除非我死了。”不再理會她,直徑走出了屋子。
“耶律休哥!”耶律伯玉在他的身後喝道,成功地留住了他的腳步,“我會讓你知道,然兒也是我的!”她的脣邊盪開了詭異的笑意,耶律休哥背對她,沒有看見。
“那我們走著瞧!”耶律休哥冷冽地笑道,邁開大步走出了他正王妃的院子。
院子外面,一大幫的侍衛站在那裡,一見他抱著要找的人出來了,全都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參見大王!”
“在我的院子裡加三道崗哨!”耶律休哥厲聲喝道,“要是讓王妃再離開半步,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會有什麼後果!”他停在他們的面前,說出來的話是充滿了威脅的語氣,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的侍衛說出這樣的話過,而今天為了懷裡的然兒,他說了,還是很鄭重威嚴的威脅。
“大王,屬下不會再讓王妃離開院子半步。”拔裡廣起身,朝他恭敬地行禮,嚴肅地保證道,看了眼他懷裡驚恐不安的然兒,看見她毫無血氣的臉龐,他的心一沉,他終於又見到她了,而她把所有以往的記憶都消除了,不知道是好是壞?
“很好,我想看到你拔裡廣說道做到!”耶律休哥也從來沒有這樣嚴厲對自己最信任的總管說過話,冷眼看著他,“這一次我會好好處罰你!”
“為什麼?”然兒看到拔裡廣俊逸的臉上閃過驚訝,她不由得問了出來,“他做錯了什麼事?”
“因為他失職了。”耶律休哥低頭看她,眼睛裡閃著矛盾的光芒,“然兒,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他連你都保護不好,你說我不應該處罰他嗎?”
“是我自己要離開那裡的!”然兒有些害怕他眼睛裡侵略的神情,把目光移向了拔裡廣,“為什麼要處罰他?”
“我會連你一起處罰!”
他的話讓然兒的身子一震,抓住他的衣襟傷心地揚起頭,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你是大騙子!”她心裡的傷心已經讓她忘記了她對他的怕,低聲吼然兒出來,“你騙我說我是你唯一的妻子,可是,你有好多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