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殺,寒冬,北風捲起黃沙莽莽,漫天呼嘯,蒼茫的雪山掩藏於清晨的濃霧之中,夾雜著沙礫,嚴重阻擊著行進的軍隊。
但是就算是如此惡劣的天氣,依然擋不住鐵甲軍進擊的步伐,因為他們是昭王的軍隊,也是支援邊關的戰士。
就在大軍奮力趕路之際,在崎嶇的山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馬蹄聲,一青衣白衫的男子持韁疾速賓士,風鼓起他大大的袖袍,猶如一隻奮飛的素蝶。
他衝至軍隊的最前面,橫在行進道路的正中央。
“諸位將士且慢!”
手持令牌,上面赫然刻著當朝太子的名:桂青颺。
男子聲音洪亮,大聲道:“袁副將接旨!”
在前面帶路的正是副帥袁慶,他認出是太子的令牌,也認出眼前攔截之人是太子面前的紅人顏華顏侍郎。
但是軍務緊急之際,他來是何用意?
袁慶並未下馬,疑惑問:“不知軍務緊急之際太子殿下突然下旨是有何事?”
顏華:“太子傳令,因得可靠情報,號令三軍改道而行,繞過鈴山,從東邊支援太州。”
袁慶聽後一愣,繼而哈哈大笑:“顏大人說笑了,我鐵甲軍乃昭王麾下大軍,而且不論是誰傳令,都不能缺了牙璋,那符令沒有,任你是誰也不能壞了軍規。所以,還請您向太子殿下至上歉意。”
這些人明裡暗裡都是昭王的人,定是不會聽太子的話了,昭王培養出來的人,說是忠誠好,還是愚蠢合適?
顏華眯眼:“想必今日無論說什麼副帥都不肯聽下官一言了?”
袁慶抱拳道:“本帥也是不得以,軍令如山啊……”
不愧是昭王手下的將士,一個個都是如此難擺平呢……
顏華冷下臉來,不再多言。
不就是牙璋麼,若是有了它,便可以號令三軍改道了吧?
片刻,他轉身。策馬揚鞭,馬蹄捲起一片塵土飛揚,走之前撂下一句話:“我言盡於此,若是途中出了什麼以外……副帥切記在下今日所言,勿悔!”
*
十里之外,顏華將栓停在驛站旁,在酒肆裡隨意尋了個位子坐下,暗自思索——牙璋,在昭王祁連月手裡……雖然不容易,可是下達的命令,卻是——不擇手段呢!
門口傳來一陣粗喝聲,語調極其張揚跋扈:“小二呢,給爺上好酒好菜伺候著……”
酒肆裡原本安靜的氛圍被打破,所有人都扭頭看向發出聲源的方向。
是一相貌粗野的漢子,那粗漢吼了一句:“看什麼看,再沒事盯著大爺就是找死!”
那漢子找個張桌子隨意地坐了下來,他身後有兩名同伴,亦隨他入座,點菜之後便祕密交談起來。
顏華的耳力極好,只聽到幾個關鍵字,便料定來者不善。
“他孃的!主子的命令又變了!他只說……要我們攔住傳情報的就可以了……主子已經打好了埋伏……就怕那鐵甲軍臨時繞道,那些機關……可不能變動的,哈哈,若事成了,中原便再無可怕的了……我等就可以一舉進攻……到時候,榮華富貴啊……”粗漢越說越得意,儘管聲音不大,卻如數傳到了顏華的耳中。
顏華思索著,這些人的主子,想必就是匈奴那邊的人了,看來前面等著鐵甲軍的埋伏不小呢……必須要快,搶在他們到達鈴山之前拿到兵符。
顏華慢條斯理的走出酒肆,牽馬翻身騎上,皮鞭一揮,絕塵而去——
*
從遠處就聽到震撼人心的操練聲,如雷霆萬鈞,撼天動地。戰士們士氣如虹,慷慨激昂。
這便是昭王的軍營,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也難怪匈奴會對昭王軍聞之膽懾。
濃密的烏雲遮住了太陽,但是烏雲的周圍卻被太陽鍍了一層金光,直射向大地。
顏華一夾馬肚,身下的馬又順從地前進幾步,聲音輕若未聞。他不是光明正大地奪取,而是想暗地裡盜竊。
現在就暴露蹤跡,無疑是傻子。
顏華拴了馬,徒步走上遠處山坡。觀望地形,打量軍營的分佈和主帳的位置,亦分析著巡兵的路線,尋找可乘之機。
忽然,山坡下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士兵,因為他們身上有鐵甲碰撞的聲音。
他聽見一個人嬉笑著低語,好像在說……軍妓。
顏華眼神一亮,若是如此,便可以減小任務的風險,而且得手的機會很大!
祁連月……你等著!
顏華迅速地拔去了翠玉簪子,散落三千青絲,束髮用的鎏銀絲帶就用來重新系住頭髮,鬆散地放在腦後。
身上的衣服便用長劍挑開,作破爛凌亂狀,而且又在泥土上蹭了幾下,使其看起來髒亂不堪。
不過幾個簡單的動作,顏華便瞬間從翩翩佳公子變成了柔弱不堪、楚楚可憐的少女。
她裝作跌跌倒倒的樣子,闖入了幾名士兵的視線,虛弱地靠在樹幹上喘氣。
士兵發現她以後,皆是奇怪,因為方圓數里皆無人煙,此女子從何而來?繼而領頭計程車兵目中**光一閃,身邊的幾人心領神會,都面露輕薄之色,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顏華難得地低聲下氣地求人:“幾位軍爺,小……小女子在次山林中迷了路,因為聽聞到軍營的操練聲才一路聞聲摸索而來……請問軍營可否收留民女一陣……等軍隊臨近城郊,民女自會離開……”她的聲音小聲得很,又帶有略微的停頓,讓他們錯覺地以為她是在啜泣。
“姑娘,既然你也覺得在這深林裡不方便,那便跟著軍爺我們走吧……到營裡便安全了……”一個人迫不及待地接話道。
“是啊,走吧……”
“姑娘你放心,我們可是昭王的軍隊呢……你應該聽說過吧……”
她低頭道:“那就……勞煩各位軍爺了……”
柔弱嬌羞的模樣令人垂涎三尺,更別說是很久沒有見著年輕女人計程車兵了,士兵們心懷不軌,帶她前往軍營。
不便從軍營大門進,便被從偏門帶入,最後來到最裡面的一間連濃烈脂粉味都掩蓋不住得令人作嘔噁心氣味的帳篷,她蹙眉隱忍。
此處竟是士兵們私下洩慾之地。
那些人見四周沒有人了,便露出了真實面目,朝顏華一擁而上,卻被首領阻止了。
那帶頭計程車兵把身邊的人都踢開,湊近了看顏華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然後他轉過臉精明算計道:“兄弟們,這妞兒我們嚐了豈不是虧了,哥們從來就沒有嘗過這麼好的貨色,你們說王爺一直也在邊塞打仗,也沒有什麼歌妓舞姬什麼的……不如……說不定從此就平步青雲了呢……再說,就算是自己嘗,這一個人,誰來破chu,也不好分啊!到時候又說大哥我不公平不是……”
其他的人面露不捨:“大哥……畢竟好不容易遇上個姿色這麼好的……就算是王都,我看遍了青樓都沒有發現啊,你說,王爺也不一定喜歡啊,我還聽人家說過,王爺說不定就是……那個什麼呢……”
還有人說:“大哥,到時候萬一王爺問這是哪裡來的,我們要是說山裡撿的,非得被軍法處置了不可啊……也不好交代嘛……”
那領頭的敲了他一下腦袋:“你真是傻子!要是她被王爺看上了,到時候還軍法?黃金白銀還差不多,沒有風險哪裡有回報,與其過幾天戰死疆場,不如就賭這一把!”
其他的人也無話可說,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默許了。
今日傍晚,顏華將被安排“服侍”祁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