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雯箐說著,可是君逸臣始終沒有太多反應。楊雯箐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啊,我裡頭還在燒魚呢!你坐一會兒,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雯箐!”君逸臣突然叫住她,只是不等君逸臣再繼續說,楊雯箐就抬手捂住了耳朵,“逸臣,不要和我說了好不好,我們和以前一樣坐下來吃頓飯不行麼?求求你不要說好不好?”
終究面前的女人是他曾經愛過的,點頭,可是看著楊雯箐興高采烈的往廚房裡去的時候,他的心裡還是慌了一下,他和白柚好不容易才改善了些關係,要是現在的場面被她看到了會不會又要拉開彼此的距離了?
不敢想太多,君逸臣搖了搖頭坐到了餐桌前。
楊雯箐的手藝不錯,他知道以前隨口說的一句,“想吃你做的菜。”後楊雯箐就特意跑去學了好幾個月的廚藝班。
不久楊雯箐就端著一條魚出來,是紅燒鯽魚,上頭撒著蔥末,非常鮮香。
“你看!我做的不錯吧!魚都沒有碎開,平時我燒魚總是會把魚弄碎。”楊雯箐獻寶似的將那盆魚放到君逸臣的面前,笑聲清脆。
君逸臣點了點頭,夾了魚肚上沒有刺的肉放到楊雯箐的碗中,“你喜歡的。”他說著,可不知道怎麼的又突然想起了白柚,容姨說過,白柚的嘴挺挑的,河裡的魚不吃,鴨禽也不碰,不喜歡餅乾也不喜歡放了糖的菜。
楊雯箐沒發現君逸臣的異樣,她看著君逸臣夾給她的魚肉,激動的又掉下眼淚來。
一頓飯吃得倒也挺好,楊雯箐儼然像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吃了飯就收了碗筷到廚房洗碗,她做的很認真很仔細,將碗洗乾淨後又用乾布擦了水,隨後放到碗架上。
君逸臣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時間也不早了,在楊雯箐昨晚一切後君逸臣就拿了車鑰匙對她說:“雯箐,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楊雯箐聽聞臉上瞬間就黯淡了下來,她揪了揪自己的手又趕緊拉住了前面的君逸臣,祈求道:“逸臣,你讓我留下來吧,讓我照顧你不好麼?”
“很晚了雯箐,不要鬧了。”
“我沒有!我沒有鬧!”楊雯箐擺手,她的聲音突然大了些,爾後衝上去抱住君逸臣拉著他的脖子就吻上他的脣,“逸臣,別讓我走,逸臣我愛你啊!”
“雯箐,別鬧了。”他還是那句話,像是錘子一樣重重的砸在楊雯箐的心裡。
她哭了出來,可還是不死心的緊抱著君逸臣,挑逗著:“逸臣,我們好久都沒有做了,我好想你,你不想我麼?”
誰料君逸臣一把將楊雯箐拉了開,抬手砸了砸自己有些不適的腦門,“雯箐,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真的。”
“不!不會的!”楊雯箐大叫起來,有些歇斯底里,“你說過你愛我的!你對我的海誓山盟呢!”她突然衝上去掄起拳頭就往君逸臣的身上砸,“你為什麼要愛上白柚!她憑什麼要得到你的愛啊!逸臣,逸臣你別愛她好不好
?她不是個好女人,我跟你說,今天!就今天!白柚她用槍指著我的腦袋威脅我!要不是這裡又保安或許她都已經殺了我了!”
君逸臣腦子都大了,他知道白柚做的出來這種事情,也知道她要是想殺楊雯箐的話,楊雯箐早就不會站在這邊了。
“我送你回去。”他最後說出一句,讓楊雯箐涼透了心。她站在原地,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好半響,她才動了動腳步,拎起包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雯箐。”君逸臣見她的模樣有些不忍,“我送你。”
“不用了。”甩開君逸臣的手,楊雯箐死咬著脣,“不用了逸臣,我不要你送,我不想記得今天這些不太愉快的時光,我只想記得你剛才夾了魚肉放到我碗裡,告訴我那是我愛吃的。”淚如雨下,她推開君逸臣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
外頭的風冷的刺骨,可是楊雯箐卻不覺得,所有的冷,又怎麼可能比得過她的心冷呢!
經過白柚的別墅,她往前的腳步頓了頓,抬頭看向上頭那處亮著燈的房間,楊雯箐突然一笑,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恐怖陰森。“白柚!你給我的這些,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全部都還給你!”
大年夜的那一天容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她本想叫君逸臣一起過來的,可君逸臣要回君家老宅去。白柚給櫻柯打了電話,可是櫻柯卻告訴她他父親來電話要他回美國。
於是,這個大年夜,這座別墅裡頭就只有白柚、白延還有容姨三人。
雖然只有三個人,可容姨還是按著中國的風俗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白柚幫著容姨切菜洗菜,忙的不亦樂乎,倒是白延沒什麼事情做只能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辦公。
還沒有到晚上外頭的爆竹煙花聲就響了起來,透過窗子白柚看到了天空中不太明顯的煙花痕跡,驀地又想到與櫻柯的那個晚上,他帶著她去看了煙火,還對她說他會等,一直等。
心裡酸酸的,說不出來的難受。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容姨在忙,白柚正洗著菜抽不開手就叫著白延去開門。
白延開了門,在裡頭的白柚就聽到了外頭有人對著白延叫了聲,“少爺!”聽聞此聲白柚立即甩了手上的菜匆匆的跑了出去,見到外頭站著的男人,她眼眶一紅,差些就掉了淚。
“小姐!”那男人對著她恭敬的叫了一聲,終是逼得白柚高興的落了淚。
“阿城!”白柚抬手摸了摸眼睛,“阿城你瘦了!”
阿城笑著,倒也學會了開玩笑,“小姐也看出來了啊,我這段時間正減肥呢!”
“噗嗤!”一聲,白柚就笑了出來,和阿城拉了幾句家常後她就進了廚房繼續幫容姨洗菜。
多了一人,好像這個別墅裡氛圍又完整了許多。
白柚洗著菜忍不住哼起歌來,朝著外頭的天空看了看,她想,如果爸爸媽媽都還在,那就好了。
這一晚,白柚特意開了瓶好酒,白延不讓她多喝,只喝了一小杯後就給她換了椰
奶。白柚有些不情願,不過也知道哥哥是為她好就也沒抵抗。
四個人圍著桌子,桌子中央放著火鍋,白延將涮好的牛肉放到白柚的碗裡後又夾了一些生牛肉放進去涮。
火鍋邊還有許多菜,這次容姨還特意做了條紅燒魚,只不過她將魚放的遠遠的也不給他們吃,說是大年夜不能吃魚,要留著才能年年有餘。
白柚笑著,不過倒也覺得容姨說的很對,圖個吉利。
四人碰了杯子,都是高腳杯,只不過白柚杯中的顏色卻是白的,有些格格不入。
椰奶是溫過的,喝下去很舒服,吃著白延為她涮好的牛肉她覺得異常滿足。
酒肉到一半,外頭的煙花爆竹就更加肆意了,此刻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只見天空中綻開一片又一片的煙花,美的炫目。
這頓年夜飯上大家都在說些開心的事情,阿城說著這段時間在外頭見到的好玩好看的事情,而容姨也會說說她小時候過年時候的場景。
吃過飯,容姨就將別墅裡的所有燈都開啟,說這是她小時候家裡過年時的習俗。
白柚今天特別高興,幫著容姨收拾完一切,又拉著白延去打遊戲,遊戲是最簡單的賽車,白延很有耐心的和她玩這種十分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直到白柚突然頭一歪倒在了他的懷裡。
遊戲裡的車子不受控制,東歪西扭的就Game Over了。白延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白柚不免有些好笑,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總有絲若有若無的香味傳到他的鼻中。
今天白柚忙忙碌碌也一天,也是該累著了。
關了遊戲,白延將她抱了起來就朝著樓上去,將她放到**又為她換了身睡衣後他坐到了床頭細看著她的臉。在白延的心裡頭,白柚就是一塊寶貝,他抱在懷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他寵她,他愛她,只是有些感情像是控制不了的水流倒出亂淌,讓他有時候忍不住有些慌亂。這張臉印烙在他的心裡,永遠都磨滅不去。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想為什麼她要是他的親生妹妹,如果不是那該多好。
倫理與道德束縛著他,有時候白延真的害怕見到白柚,他怕他控制不了,就如同現在,他看著白柚的睡顏,忍不住就慢慢的俯下了身去。
她的脣微張著,黑色的睫毛長長的微微卷翹起來像是隨時後展翅高飛的蝴蝶!她像母親多一些,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中母親的音容笑貌也已經淡了很多,可是他始終記得那張標誌的臉上總帶著那抹讓人溫暖的笑容。
那時候,她說:“阿延,照顧好妹妹,爸爸和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是,他們沒回來,直到現在都沒。
近在咫尺的面容讓白延的心跳加快了很多,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一些,再低一些,白延終於吻上了那張美好的脣。只是熟睡的白柚似乎感覺到了異樣,白延立即離開了她!
滿面的驚慌,白延有些懊悔的抬手揪住自己的頭髮,隨後便匆匆離開了白柚的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