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愉快的旅途（上）
“幹。”
熊局長端著玻璃杯，一飲而盡。
房間內充滿酒的味道，喬小卉醉眼迷離，熊局長也是搖搖晃晃。
酒和色往往是聯絡在一起，足以讓男人迷醉。
我似乎明白了一個詞語，醉生夢死。
熊局長看著喬小卉，那種喝得半夢半醒的樣子，估計真的把他打死也覺得幸福。
他對我毫不防備，我倒酒，他和喬小卉喝，一瓶白酒基本上都進了他的肚。
“喬小卉，來，我們、、、、春宵、、、、、、”
他搖晃著腦袋，似乎要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沒有說下去，腦袋短路，翻了翻眼，有點發楞。
這老傢伙蠻有詩情畫意，可有我在，註定是大煞風景。
“小卉姐，差不多了。”我輕聲提醒。
喬小卉的臉色一正，沒有了那種醉醺醺的樣子，掏出那張物資清單，放到茶几上，聲音很溫柔地說道：“熊局長，您先把這個字簽了，我們抓緊時間。”
喬小卉的聲音充滿嫵媚，完全不符合她平時的形象，聽得我都一陣肉麻。
她也真豁得出去。
“好，我籤，簽完我們就、、、、、、”熊局長嘿嘿笑著，笑得很得意。
“行，您先簽完，想幹嘛幹嘛。”喬小卉輕聲說著，聲音還是很溫柔，臉上卻一副咬牙切齒的憤恨。
熊局長已經半夢半醒，自然沒有注意喬小卉的臉，拿起喬小卉準備好的筆，在清單上籤上大名。
字跡很工整，落在清單上的位置也恰好。在這樣情況下居然簽字有模有樣，這點簡直讓我佩服。
也足見他訓練有素，真不知道多少檔案是這樣簽出來的。
喬小卉拿過簽完字的清單，認真看了看，一臉驚喜。
“小卉。”熊局長伸手拉了一下喬小卉的胳膊。
“滾。”喬小卉抬手把他甩開，抬起腳就要踹過去。
“別。”我急忙擺手：“你把他踹醒了，宣佈這簽字作廢，還是拿不走物資的。”
“媽的，便宜這個老東西。”喬小卉瞪了一樣熊局長，一臉惱火。
“你去收拾，最好現在就拿到物資，立即出發。”我輕聲提醒喬小卉：“我在這裡先把熊局長穩住。”
夜長夢多，簽字是騙來的，隨時都會發生難以預測的變動。
喬小卉似乎也感覺到緊迫，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小卉，小卉。”熊局長醉眼朦朧地叫著。
“小卉姐洗個澡，馬上就來，你等一下。”
我在熊局長的肩膀上拍了拍，立即也離開房間，躡手躡腳走到柳梅房間的門口，剛敲了一下，柳梅就走出來，一臉迫不及待。
“喬小卉被我送回房間了，接下來就看你的。”我指了指熊局長的那個房間。
“好，姐不會虧待你。”柳梅笑了笑，隨口給了我個承諾，快步走向熊局長的房間。
我緊跟過去，跟到門口，柳梅進去以後，卻一下子把我關在門外。
耳朵貼著門，裡面傳來熊局長叫小卉的聲音。
“我來啦。”柳梅嬌聲回答。
緊接著是熊局長的哼哼聲，以及兩人糾纏翻滾的聲音。
成了。
柳梅是要生米煮成熟飯，明天一大早熊局長髮現不是喬小卉，卻已經和她睡在一起，也是無可奈何，她一個年輕姑娘，不怕接下來纏不住熊局長。
我和喬小卉隨身的行禮並不多，只是幾件換洗的衣服，很快就收拾好，來到招待所樓下，上了麵包車，很快離開招待所的大門。
夜幕下，街道兩邊一些商場燈光明亮，還有幾處在進行什麼演出，很熱鬧。
我們兩卻沒有心思欣賞，麵包車在街道上飛快行駛，轉了幾個彎，直奔物資局的倉庫。
那位姓張的中年男人已經睡下，被喬小卉叫醒，穿著大褲衩和汗衫走出來。
“這是發貨單，現在就走可以嗎。”喬小卉輕聲說著。
“大晚上的，駕駛員已經睡了，明天吧。”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農場那邊有事，必須今晚出發。”喬小卉的聲音顯得有點焦急。
“你拿到的物資可是最多的一批。”中年男人晃了晃物資清單：“急急忙忙大晚上要走，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這上面的字簽得很清楚，能有什麼問題。”喬小卉似乎有點緊張，盡力穩住聲音：“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就衝你是石青松的手下，我也相信你。”中年男人打了個哈哈，大聲笑著：“好，我安排人出貨。”
很快，中年男人叫來一位滿臉鬍子的駕駛員，顯然在睡夢中被叫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聽喬小卉說話，直到喬小卉塞給他一張鈔票，說是讓他在路上買點吃的，大晚上出車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為人民服務，應該的。”
駕駛員才如夢方醒，笑著把鈔票收進懷裡，跳上裝好物資的大貨車，啟動一下，大貨車發出低低的轟鳴，車燈亮起，很快離開物資局的大院。
喬小卉駕駛著麵包車，緊跟著出了物資局大院，我們兩同時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不管怎麼樣，總算把東西搞到了手。
“媽的，這地方我下次再也不來了。”
麵包車緩緩在街道上行駛，喬小卉憤憤地罵了一句。
“做官的也不都是像那個姓熊的吧。”我隨口安慰：“下次來說不定那傢伙就不在了。”
“哪有那麼容易，姓熊的背景一定很不錯，只會升官，不容易下來的。”喬小卉搖了搖頭，還是很憤恨地說道：“想起他那樣子，我就恨不得宰了他。”
“算了吧，反正我們也沒有吃虧。”
我繼續隨口安慰著她，目光漫無目的觀望著街道，一個小區的門牌在眼前閃過，我心中也跟著閃過一個念頭。
媽的，真的不能便宜了那個姓熊的，要出口氣。
還有那個柳梅，竟然敢威脅我，也順便讓她好看。
“停一下。”
心中念頭一閃，我立即向喬小卉做了個停車的手勢。
“什麼事？”
喬小卉疑惑地問了一句，把車在路邊停下。
“馬上就回來。”
我推開車門，跳下車，直接走向那個小區的大門，快步走了進去。
沿著小區中間的道路向前，很快就找到熊局長家的院子。
我的記憶力特好，和喬小卉來過一次，就記得很清楚。
而且，這是大風縣城很高檔的小區，印象深刻。
抬手在院門上敲了敲，沒有動靜，我才發現門上有個門鈴，用力按了一會，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院門上開啟一個小視窗，光線很暗，裡面有個面孔晃了一下，傳來很清脆的聲音：“你找誰？”
是小女孩，應該是我上次和喬小卉來看到的那位，記得似乎很傲，瞧不起鄉下人的樣子。
“找你家大人，有急事。”
我懶得理她，直接揮了揮手。
“媽，有人找。”
那小女孩似乎也懶得理我，一邊叫喊著一邊走回屋子裡。
又是一陣腳步聲靠近院門，我知道應該是那個熊局長的老婆，立即對著小視窗說道：“縣委招待所，201，熊局長和一個女人。”
說完，我扭身就走，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是誰呀，什麼意思。”
我沒絲毫停頓，加快腳步，什麼意思？自己琢磨去。
已經提供資訊，捉姦的事情，就看熊局長的老婆怎麼做了。
“你急急匆匆幹嘛？”
回到麵包車上，喬小卉一邊啟動麵包車一邊好奇地問。
“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我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計劃，隨口敷衍著。
“方便還要找高檔小區。”
喬小卉狐疑地說著，也沒有追問。
畢竟男人方便起來很隨意，找個黑暗地方就可以，至於進高檔小區，也可以理解為我這個普通人的畸形心理。
麵包車緩緩向前行駛，大風縣城的燈光在身後越來越遠，漸漸進入原野的夜色中。
我閉上眼，想著這幾天的事情，就像做了一場夢，石悠然讓我跟著出來透透氣，輕鬆一下，但是，事實卻並不輕鬆。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順利返回，我竟然有點期待回到農場。
那裡的生活很艱苦，沒自由，卻不用面對熊局長那樣討厭的人，還有那個柳梅，人長得還可以，心卻不正，竟然用色相給我下套。
臨走的時候，我還是放了一把火，那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完全是很多餘的惡作劇。
然而，人生就是因為那些一閃而過的念頭變得很精彩很曲折。
我萬萬沒有想到，我隨隨便便的一把火，那一夜在大風縣城鬧得雞犬不寧，引起了一場轟動。
同時牽連了很多人，也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軌跡，其中受影響最大的是那個熊局長和柳梅。
還有一個我沒有想到的人就是熊局長的女兒，也改變了她的一生，同時給我自己帶去了很多麻煩。
當然，那都是以後的事情，那個時候絕對沒有想到。
麵包車在夜色的原野中向前行駛著，行駛向夜的盡頭，那一晚，又是一個讓我終身難忘的故事，開啟了我男孩到男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