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灌醉她
夏天的夜晚來得很慢，下午七點左右，天邊的晚霞還是一片紅豔，照在招待所的花壇上，一些盛開的鮮花顯得更加燦爛。
熊局長說的酒席在二樓一個雅間，我和喬小卉走上招待所一樓餐廳臺階的時候，身邊已經有許多人快步進入。
男人都是西裝革履，展示著那個時代特有的文質彬彬，女人長裙飄飄，秀髮飄飄，也展示著屬於那個時代的美感。
絕對沒有奇裝異服，就像喬小卉那樣裙子短到膝蓋，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認識的人不斷向喬小卉打招呼，還有的隨口問一下石青松的事情。
喬小卉聲音溫和地回答著，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還會下意識拉一下自己裙子的下襬，希望把膝蓋上面忽隱忽現的一截大腿遮掩一下。
穿短一點的裙子，她真的不適應，就像個小女孩侷促不安。
哪有一點勞改農場管理的樣子，看得緊跟在她身後的我心中滿滿的溫馨感，就像看著需要保護的小姑娘，像石悠然一樣。
但我知道她和石悠然不一樣，侷促和溫柔完全是不太適應眼前的場合，真的要有什麼事情，暴怒起來可不是好惹的。
“小卉姐，放鬆點，別再拉你的裙子了。”我緊走幾步，和她並肩走入一樓餐廳，低聲說道：“再拉上面就遮不住了。”
“你討厭。”喬小卉白了我一眼，看了看胸口。
確實，開領的胸口被拉得向下，露出白皙的一條溝。
“都怪你。”她伸手又把裙子向上拉了拉，把胸口遮擋得嚴實一點，臉上飛起一朵紅霞：“我就知道穿這樣的衣服不合適。”
“合適，怎麼不合適了。你比柳梅穿起來好看一百倍。”
見她似乎有種返回住處換一身衣服的衝動，我急忙阻止她：“別忘記，今晚是參加酒會的，不是上班，你要展示女人的美。”
“那就聽你一回。”
喬小卉再次白了我一眼，挺了挺身體，平靜地向前走。
女人就是言不由衷，明明她喜歡這身衣服，偏要顯得我強迫她穿似的。
這一點，喬小卉不如柳梅，柳梅是怎麼好看怎麼穿，我見她幾次，幾乎沒有穿重樣的。
在二樓的走道上，見到了柳梅，她果然又換了一身衣服，粉紅帶小碎花，不像喬小卉衣服簡單純潔，顯得很溫暖嫵媚，頭髮梢部燙成小波浪，臉上擦了粉，白皙粉嫩。
“馬局長，幸會。”
柳梅的笑聲很清脆，正在和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打著招呼。
“柳梅，你越來越好看。”那位男人打著哈哈：“去年二十，今年十八。”
“馬局長，您也是越來越年輕。”柳梅繼續咯咯咯笑著，笑得春光滿面，花枝亂顫。
“妖精。”喬小卉路過柳梅身邊，低聲嘟囔了一句。
走進雅間，房間倒是不小，擺著兩張桌還是顯得很寬敞，後面的視窗正對著穿城而過的一條河，河水在晚霞下面還閃光七彩的光。
“喬小卉。”
熊局長一身工整的中山裝，顯得很溫和穩重，笑著迎過來。
如果不是知道底細，我會認為是個很慈愛的長者。
但是他不是，笑容後面是一頭狼。
“熊局長。”喬小卉很禮貌地招呼，不是很開心，但是也露出微微的笑。
畢竟是有求於人，對方表現得很正常，自己也不能太過分。
“這一身衣服不錯，女孩子就要這樣。”熊局長目光在喬小卉身上掃視一下，一臉讚賞：“別跟石青松學，總是一本正經的打扮，看別人就像看犯人似的，讓人渾身不舒服。”
提到石青松，熊局長的語氣帶著調侃和譏諷，喬小卉的柳眉立即皺了一下，似乎想要反駁。
在勞改農場，石青松在喬小卉等管理的心中形象很高大，容不得被人肆意詆譭，我擔心喬小卉發火，急忙打了個哈哈：“熊局長，小卉姐這身衣服，特意為了您的酒會買的，可是很用心。”
我重點強調一下為了老傢伙的酒會而買，顯得喬小卉很上心，讓他開心一下。
“那我真的要謝謝小卉姑娘捧場。”
果然，熊局長笑得很開心，看著喬小卉的目光都變得有點火熱起來，似乎喬小卉今晚就是他的掌中之物。
我也能理解他的自信，物資掌握在他手裡，喬小卉除了就範，沒有別的出路。
而且，喬小卉特意換了一身像樣的衣服，似乎也說明對他重視。
喬小卉微微低頭，很不適應這樣的情況，可在別人眼裡，這樣的神情也可以理解為害羞。
“小卉姑娘，這邊坐。”
熊局長更加開心，滿臉燦爛的笑容，親自帶著喬小卉到一張桌子邊落座，同時招呼一位姑娘陪著喬小卉說話，自己去招呼其他客人。
晚霞最後的餘暉消失，外面暗了下來，城市的路燈漸漸亮起，窗外的河流變成一片銀白。
雅間內，人越來越多，兩桌很快坐滿，氣氛變得越來越熱烈。
招待所的服務員把冷菜和酒水擺上來，冷菜看起來就很精緻，不愧是縣城高檔的宴席，油亮的烤鴨看得我都有點淌口水。
“劉小溪，你做得不錯。”
我這個不應該出現的人似乎也受到了熊局長的賞識，酒席開始之前，還特意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後還要請熊局長多多照顧。”我急忙陪著笑臉。
只要今晚能夠把簽字拿到手，拍兩句馬屁也沒什麼，這世上，馬屁拍死人也用不著償命。
“好說，好說。”熊局長忽然壓低聲音：“喬小卉似乎很聽你的話，勸她多喝點酒。”
“不行，我們出來辦事的，喝多了不符合規矩。”
我急忙搖頭，做出很天真很規矩的樣子。
“喝酒就要盡興。”熊局長繼續說著，隨手塞給我幾張鈔票：“拿去買點零食吃，今晚要是能把喬小卉喝醉，明天還有。”
他完全是把我當著不懂事的大男孩，或許是看到了我看著那些冷菜的饞樣，真的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好吧，我自己也承認，那時候真的沒見過世面，那些好吃的讓我淌口水了。
“好，好。”抓著幾張鈔票，看著熊局長那張笑得很狡猾似乎掌控一切的臉，我急忙點頭。
“不錯。”熊局長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又溫和起來。
我不知道他怎麼看出喬小卉很聽我的話，但細細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喬小卉似乎一直按照我的想法做事。
她不是管理嗎，為什麼變成聽我的話了。
很久以後我才明白，其實，女人天生對男人就有一種依賴性，雖然我比喬小卉小，但我是個真真實實的男人。
“劉小溪，熊局長和你說什麼了。”
我在發愣的時候，柳梅忽然靠近我，低聲問。
這女人真的是陰魂不散。
我急忙把手中的鈔票塞進口袋，輕聲說道：“熊局長要把喬小卉灌醉。”
我要讓柳梅覺得我告訴她的計劃有希望，她才會朝著我的目的靠近。
“他果然要下手。”柳梅的眼睛一亮，快速說道：“別忘記了我們的計劃。”
“可是、、、、、、”我做出一臉為難，害怕事情鬧大不好收場的樣子。
“別忘記，你的把柄在我手裡，我隨時可以告你**。”
柳梅臉色一冷，惡狠狠地警告著。
臭女人，又威脅我。
我心中罵了一句，但臉上還是很害怕，似乎被她嚇得打了個寒戰，急忙接連點頭。
“乖。”柳梅摸了一下我的頭，臉上又露出微笑。
只是笑容中明顯有種不屑，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和熊局長差不多。
乖你奶奶的，我臉上誠惶誠恐，心中繼續罵著，跟我玩心眼，我要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隨著熱菜大菜端上來，酒宴正式開始，熊局長說了一些場面話，都是關於物資方面的事情，大家開始推杯換盞，一片歡聲笑語。
吃，在任何時候都是很愉快的事情。
面對好吃的，我可沒有絲毫客氣，先狼吞虎嚥，大吃一番。
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腳色，當然沒有人找我喝酒，倒也是吃得自由自在。
喬小卉可就沒那麼輕鬆了，不斷有人找她碰杯，同一桌柳梅等人倒是很少有人問津。
那些人敬酒的理由很多，有的說是初次見面，有的說是為了石青松，有的竟然說因為喬小卉裙子很漂亮乾一杯。
熊局長坐在喬小卉身邊，一臉溫和地笑著，他也喝了一些，但是不多。
那些人顯然明白熊局長的意思，要把喬小卉灌醉。
“不行，再喝我就醉了。”
喬小卉招架不住，接連擺手。
但是，酒桌上的事情她顯然不擅長，又不能拂袖而去，那些人都是機關單位的，隨便找個理由，都要給點面子。
一個人給了面子，其他的就不好拒絕，喬小卉一杯接著一杯，雖然有一些被她倒進了胸口的海綿裡，但有一些避不開目光，還是喝下肚。
她的臉頰很快變得嬌豔欲滴，醉眼朦朧似的。
這樣下去，喬小卉很快就得醉。
我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攻勢，也幸虧我跟著來，真不知道熊局長利用這樣的方式糟蹋了多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