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局長的心思
女人有很多種，嫵媚清純淡雅端莊等，而眼前的女人給我第一印象就很特別，束腰衣裙都可以看出微微翹起的屁股，扭動間充滿魅惑。
“喬小卉，好久不見。”
那女人走到我們近前，笑著向喬小卉打了聲招呼，聲音悅耳輕柔，聽起來很舒服。
“柳梅。你也來啦。”喬小卉隨口回答，有點意外。
“這次石青松沒有來？”叫柳梅的女人看了看我，也有點意外。接著笑了笑：“不會是躲著我吧。”
“石場長臨時有點事。”喬小卉並不太熱情，隨手關上車門，準備離開。
“他真夠小氣，好多年了，還是這輛破面包車。”
柳梅看著麵包車，一臉不屑，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車，揚了揚下巴，充滿得意。
麵包車和轎車確實不是一個檔次，但是，都是公家的東西，我卻不認為她有什麼好得意的。
喬小卉似乎和我的觀點差不多，沒有再理會柳梅，直接走進招待所登記住宿的大廳。
我們是單位來的，拿出證件，吧檯裡面的一位姑娘麻利地給我們辦了手續。
我們是二零四和二零六，上樓進入房間的時候，柳梅也跟著上來，很巧，二零八，緊鄰著我的房間。
喬小卉把換洗的衣服等用品放進房間，立即帶著我再次下樓，在樓下的那輛轎車邊，柳梅俏立著，向喬小卉抬手示意：“坐我的車。”
“不用，我們步行。”喬小卉硬邦邦回了一句，帶著我離開招待所的大門。
“離這個女人遠點，不是什麼好東西。”
沿著街道向前，喬小卉一邊走一邊輕聲囑咐著。
“什麼來頭？”
喬小卉越是囑咐我越好奇，除了柳梅有點**，我倒是沒有看出什麼危險。
反而是喬小卉對對方態度生硬顯得很有故事似的。
“她也是一家勞改農場的，同樣在大風縣境內。”喬小卉快速說道：“每次來領物資。也都是她。她會巴結嘴很甜，分配物資的領導有點偏心，那邊農場往往會分得多一點，我們自然就少一點，為了這件事，石場長差點和領導打起來。”
“農場的物資不是國家分配的嗎？”我有點奇怪地問：“誰敢動國家的東西。”
“規矩確實是這樣，但是縣官不如現管。”喬小卉的語氣有點無奈：“當地部門有很多借口重新分配物資，就拿這次來說，我手中的檔案是一車物資，米麵糧油日用品，只要簽字就行，問題是簽字難，還不知道剋扣多少。”
“真是豈有此理。”我不由得心中憤憤不平。低聲嚷了一句。
“記得少說話，學著點。”喬小卉白了我一眼。
招待所離縣委並不遠，隔兩條街，很快就到，難怪喬小卉只是選擇步行。
柳梅的轎車自然比較快，早就停在縣委的樓下，當我們進入樓下大廳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出來，臉色不是太好看，微微陰沉著。
看到我和喬小卉，她微微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走了出去。
“你們找誰？”
接待的一位姑娘和顏悅色地笑著，很有禮貌。
“我們是勞改農場的，有一批物資需要簽字。”喬小卉輕聲回答。
“二樓，物資局辦公室，局長剛好在。”姑娘很客氣地指了指樓梯。
辦公室很好找，上了二樓，沿著走道向前走十幾米，就看到門上物資局辦公室的大牌子。
門虛掩著，喬小卉還是抬手敲了敲。
“請進。”是一個男人溫和的聲音。
輕輕推開門，我跟著喬小卉走進去，一眼就看到辦公室後面坐著一位三十出頭的男人，國字臉，梳著大背頭，很有精神。
這樣年紀做到局長的位置，算是年輕有為，除了能力，一般來說還有背景。
“你是、、、、、局長？”喬小卉一臉驚訝地瞪著眼。
“怎麼？難道我不像。”男人笑著回了一句，聲音很溫和，笑容卻有點怪異。
“像，當然像。”喬小卉急忙回答，明顯是在敷衍，笑得都有點勉強，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熊局長，請您簽字。”
“不急，”熊局長看都沒有看一眼檔案：“物資分配的事情，我們還要研究一下。”
“這上面都是寫著呢，只要簽字就行，用不著研究。”喬小卉笑著指了指要簽字的檔案。
“那可不行，上次我私自決定，石青松差點打死我，這次我還打算他來，我請客賠禮道歉呢。”
熊局長擺了擺手，依舊一臉溫和的笑，可我覺得他笑得像一隻狐狸。
聽那意思，是和石青松有仇，我不由得替喬小卉捏一把汗，這簽字的事情，恐怕有點難。
“熊局長說笑了。”喬小卉陪著笑臉：“哪能讓您請客，我做東，飯店隨便挑，石場長一再關照，要向您道歉。”
“石青松的道歉，我可不敢當。”熊局長打了個哈哈：“飯局嗎，我也沒時間，剛才柳梅請我，我都回絕了。”
“那你說，我們這批物資到底怎麼辦。”
喬小卉畢竟是個性格直爽的人，繞彎子不在行，有點煩躁起來。
“別急。”熊局長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我和你說一下眼前的情況，這批物資有限，但是，上面又給我們增加了兩個其他縣農場物資供應，也就是說，我們大風物資局還要拿出一部分，即使這樣，很有可能這次有的農場一點東西也拿不到。”
“什麼？”喬小卉一下差點跳起來：“難道我拿的只是一紙空文。”
“可以這麼說。”熊局長氣定神閒地看著喬小卉：’你可以上告，當然，你也可以像石青松那樣打我。”
熊局長依舊笑眯眯的，但笑容帶著戲耍的得意，主宰一切似的，看得我都有一拳把他臉頰打腫的衝動。
現場才知道什麼叫官僚，書上那些描寫不值一提。
熊局長的表情，恨得人牙癢癢。
喬小卉的身體抖了一下，顯然在控制情緒，淡淡說道：“難道我們就沒有一絲希望？”
“有，當然有，我不是說了嗎，還在商量之中。”熊局長呵呵笑著，又喝了一口茶，瞥了我一眼，然後身體向前傾斜，靠近喬小卉一點，眼睛在喬小卉身上掃視著：“說實話，我挺喜歡你這一種型別的女人，柳梅向我表示，我還沒有一點興趣呢，你們的物資，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什麼意思？”喬小卉脫口而出。
“這你也不懂。”熊局長微微搖頭，對於喬小卉的理解力表示一下遺憾，但還是說得明白了點：“今晚上，我們兩單獨談談物資的事情，怎麼樣。”
“不行，今晚還有事，我明天來等你們研究結果。”
喬小卉立即回絕，很果斷地轉身離開，我跟在她身後，看到她的拳頭緊緊握著，顯然是在控制情緒的爆發。
估計她也害怕自己再停留下去，會忍不住砸斷熊局長的鼻樑骨。
“媽的，王八蛋。”
下樓的時候，喬小卉低聲罵著。
“這傢伙和石青松有過節？”我輕聲問。
“剋扣物資，被石場長打過。”喬小卉輕聲說道：“沒想到這傢伙升得挺快，從小科長怎麼一下子成了局長，真是倒黴，遇到了他，這一次說不定是白來了。”
“別灰心，柳梅好像也沒有拿到，再想想辦法。”我急忙安慰：“這樣的官僚，無非是撈點好處。要不，送點東西。”
“你說得有點道理，我想想。”喬小卉的情緒放鬆了一些，隨口說道：“帶著你，沒想到還有點用。”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誇我還是罵我，送禮這種事，很正常，但也不是個正大光明的主意。
我也是旁觀者清，那個熊局長的意圖明擺著，是要喬小卉的人，只是我也沒想到，堂堂的局長竟然這樣無恥，讓我想起路上那幾個被我打倒在地的莊稼漢，他們也是垂涎喬小卉的美色。
只是，一個是鄉村無賴，一個是縣委的局長，一樣的嘴臉，我卻不能動手。
這時候，除了送禮，難道我還能說讓喬小卉和熊局長睡覺。
那樣當然事情迎刃而解，可喬小卉估計會宰了那個一臉奸笑的熊局長。
出了縣委的門，已經是夕陽西下，喬小卉看了看天邊的晚霞，一臉憂鬱。
“一起吃頓飯。怎麼樣？”那個柳梅竟然還沒有走，站在不遠處打招呼：“我請客，不會擔心我害死你們吧。”
說著，她咯咯咯笑起來，笑得花枝招展。
“誰怕你，不吃白不吃。”喬小卉有點賭氣地噘了噘嘴。
“請吧。”柳梅伸手向著轎車做了個客氣的手勢。
喬小卉默默地在車子的後排坐下，我倒是喜歡副駕駛，可以觀看街道的景色。
這也是長期在勞改農場的原因，難得出來一次，有點貪婪。
柳梅似乎知道我的心思似的，轎車在街道上慢悠悠轉著，夕陽下的街道確實很好看，淡淡霞光，顯得有點絢爛。
坐在後排的喬小卉似乎也不急，閉上眼，似乎已經睡著。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柳梅聲音輕柔，一隻手卻忽然伸出，落在我的大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