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邪惡的念頭
經濟不發達的年代,貧窮落後是一些農村的基本狀況,極少外出打工,遊手好閒的人特別多。
窮凶極惡,不代表窮就是惡人,但也會有很多劣根性表現出來。
那一階段,在鄉村,光棍多,調戲婦女是很正常。
同時也是**爆發最多的年代。
那三個人都是鄉村壯漢,見我和喬小卉一個是大男孩一個是苗條的姑娘,可能覺得是個機會。
不僅可以劫財,似乎還可以劫色。
中年人的話說得難聽下流而且肆無忌憚,根本沒有把我和喬小卉放在眼裡。
我心中惱火地皺了皺眉。
不過,幾個農村粗人,也不能指望說出什麼文明的話。
“我說大叔,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難道就不怕進公安局。”
看著對方有點邪惡的笑,我警告起來。這也是在勞改農場長期教育的結果,第一反應是法律。
“進公安局?”中年人大聲笑著,露出農村流氓無賴那種嘴臉,流裡流氣地說道:“這地方沒人來救你們,我們把你姐玩了,你們也不會說出去吧,我們光棍坐牢無所謂,你姐怎麼做人。”
“我們**了好幾個村裡的媳婦,還不照樣沒事。”手中拿著一個盆的年輕人插了一句。
他們的話讓我一時無語,不過,說得也是事實。
那是農村很正常的現象,被**的女人,從來不敢聲張,就算把人法辦了,自己的名聲也沒了,還會被自己的男人瞧不起。
這同樣也是那個時代**盛行的原因之一。
“劉小溪,你的廢話似乎多了點。”喬小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天空已經有點毒辣的太陽:“動手吧,麻利點,還要趕時間。”
“好,我們馬上,儘量快點,不耽誤時間。”
中年男人興奮地笑起來,其他兩個人也跟著笑,他們以為喬小卉在催他們動手,覺得這位姑娘識趣,知道逃不了,還挺配合。
看著喬小卉微微隆起的胸口,幾個人眼中閃著貪婪的光,難得還有女人配合,可以舒服一下,怎麼能不開心。
而且,這女人長得眉清目秀。
我卻知道喬小卉動手的意思,是要快速解決掉這幾個人,好趕路。
但喬小卉並沒有動手的意思,依舊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眼睛看著我這邊。
這好像是在考驗我,我訓練功夫,喬小卉應該很清楚,說不定就連排打的事情石青松都告訴了他。
也好,這是個試試手腳的好機會,幾個人都是莊稼漢,有點力氣,但絕對不靈活,和賈銀川不能相比。
一對一,當然沒問題,一對三,就要出奇制勝了。
“大叔,你先來。”
我向那位中年人靠近一點,對著他笑了笑。
“行,我先來。”
中年人咧嘴笑著,還在美夢中,放下手中的鐵鍬,看著喬小卉,舔了舔嘴脣。
他臉上的笑,讓我感覺有點嘔心,尤其是對著喬小卉,更讓我感覺忍無可忍,握緊拳頭,猛然擊出。
嘭,直接乾脆擊打在中年人的兩眉之間。
拳頭碰在鼻樑骨上,那感覺很舒服。
中年人被打得叫了一聲,接連後退,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鼻涕中還有鮮血。
這叫封眼拳,可以讓對方短暫失去視力。
打退中年人,我立即轉身抬腿踢向另一個年輕人,那個人手中拿著盆,揮舞著向我砸過來,我微微扭身,踢腿變成撤踹。
一腳踹在盆上,盆被踹得返回,扣在他的腦袋上。
腳落地,我迅速跳起,掄起胳膊對著盆砸下去。對方剛剛想把盆拿開,離開腦袋一點點,又被我砸了下去。
砸得很猛,那個人身體晃了晃,倒在地面上。
再次扭身,看向最後一個人,那個年輕人似乎被我凶猛的動作嚇得有點傻,愣了一下,慌忙轉身準備逃跑。
一伸手提起他旁邊的塑膠桶,桶裡有半桶水和一些魚。
手臂用力,直接把水桶扣到那個人的腦袋上,水嘩啦一下從頭澆到腳,幾條魚在那個人的腳邊跳動著。
“去你媽的。”
我打得痛快,大聲叫著,飛起一腳,把面前的人踹得趴在地面上,水桶套著腦袋,那個人雙手胡亂在桶上抓著,一時取不下來。
“走。”
喬小卉輕聲說著,一邊走向麵包車一邊隨手抓起一條剛才水桶裡比較大的魚。
麵包車再次向前行駛,我坐到了副駕駛上,腳下那條大魚在翻動著。
喬小卉手握著方向盤,一邊看著前面的道路一邊大聲笑著,笑得很開心。
剛才的打鬥,似乎讓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很爽。”
我揮動著胳膊,說著第一次打鬥的感受。
以前在學校,我是個乖學生,屬於那種清秀型的,只有被人欺負的份,欺負人,想都沒想過。
在勞改農場,也就是和賈銀川打過兩次,都不是他對手,還是被欺負。
今天,是第一次痛痛快快揍人,那種感覺真的是很舒服,心中長期壓抑的一種情緒就像山洪暴發,**。
暢快得一塌糊塗。
“舒服吧。”
喬小卉瞥了我一眼,笑著說道:“當初我第一次打人,和你一樣,感覺特別過癮。”
“確實過癮。”我點了點頭:“下次有機會,你還留給我。你一個姑娘家,動手也不淑女,是不是。”
後面一句我有點拍馬屁的嫌疑,果然,喬小卉有點開心地再次瞥了我一眼:“你功夫長進,嘴皮子好像也長進了。”
“你開心就好。”我真心地笑著:“你笑起來很美。”
“怎麼個美,說來聽聽,給你拍馬屁的機會。”喬小卉柳眉挑了一下,雖然看著前方,側面的臉頰上還是露出微笑。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得了吧,你這是在忽悠我。”喬小卉撇了一下嘴,語氣很不屑,緊接著卻大聲笑起來。
女人就是這樣,即使明知道是一些虛偽的話,還是很開心。
“小卉姐,我喜歡看你開心的樣子。”我身體微微側一點,靠近喬小卉,輕聲說著:“今天一大早你的臉色可嚇人了,我以為哪裡得罪了你,讓你不開心。”
我說得很小心,試探著,害怕觸動什麼,讓喬小卉再次不開心冷下臉。
但我最擔心的就是差點**那件事,這個節總是要解開的。
“還確實和你有關。”
喬小卉忽然嘆息一聲,臉色和語氣一起冷下來。
我心中一沉,果然被我猜中了,她還是耿耿於懷。
但我卻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愣愣坐著,看著前方的道路。
“上次和那些村民的事情,上面的決定下來了。”喬小卉聲音很淡,帶著點惆悵:“昨晚正式檔案下達,石場長記過,我也被通報批評,石場長原本要調離的事情徹底泡湯,我警校的事情也沒了希望,我自己無所謂,熬幾年就行,石場長恐怕這輩子要呆在農場這鬼地方,一直到老。”
喬小卉的話讓我心中有一絲放鬆,不是為了**的事情就好,但是,緊接著心中又是一沉,這件事還真的和我有點關係,是我和石悠然離開農場,才出現一連串的事情。
農場畢竟是國家單位,打了那些村民,後果還是很嚴重。
直接斷送了石青松和喬小卉的前程。
這一點,讓我心中內疚了一下。我也理解他們為什麼陰沉著臉,換著誰出了這麼大的事,也開心不起來。
“對不起。”我輕聲說著,聲音很低,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
從小到大,我就不喜歡連累別人。
“對不起有屁用。”喬小卉抬手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這件事我有錯。”我急忙解釋一句。
“算啦,這件事以後不許再提。”喬小卉沒有讓我說下去:“我和石場長既然出手,就知道後果,嚴格說也怪不得你,只是以後行事小心點,別他媽捅婁子。”
“放心吧,我會規矩點。”
我急忙保證,至於什麼叫規矩點,一時還沒有想好。
“嗯。”喬小卉微微點頭,忽然話題一轉:“我還去了你們縣城一趟,上次關照過朋友留心你的案件,有了點眉目。”
“怎麼樣?”
我立即興奮起來,這件事可關係到我的清白。
“有點難,從村長到上面幾個部門,似乎聯合起來,把你的案件坐實。”喬小卉輕聲說道:“但也不是沒有希望,只是要重新調查取證。”
“那還是算了吧。”
我心中的希望立即破滅,搖了搖頭:“再調查取證,又得折騰一遍,反而更加引起關注,我的名聲已經這樣了,即使翻案也改變不了,接受事實更好。”
我的選擇很無奈,但也是很冷靜。直覺和村長等人鬥,還沒有那能力,至少暫時沒有。
這世上,毀了的東西很難再挽回。
勞改農場的生活,讓我學會了接受現實。
先要好好活下去,至於報仇,出去再說,至少我不會饒了趙玉曼,還有那個村長女兒餘敏惠、
我要**!
不然對不起她們給我**犯的大帽子。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腦中閃過,心中一陣燥熱,有點淡淡興奮起來。
許多年以後,回憶起那一刻的想法,我有點感慨,似乎,**犯這個名聲,並不是冤枉了我,分不清邪惡的念頭導致我被冤枉,還是冤枉後產生了畸形的心理。
總之,骨子裡有種對女人摧殘的邪惡念頭。
想到**,我又心虛地看了一眼喬小卉。
喬小卉也恰好看過來,兩個人目光相遇,沒來由地心中一慌。
喬小卉的臉色似乎也紅了一下,手一抖,麵包車在路上搖晃著拐了拐,差點掉到一旁的水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