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楚小七的男人
小村不大，村子中間道路也不是很長，一眼就看到頭，基本上可以分清哪一家。
吵雜聲很大，楚小七是村裡人，自然可以分辨出是自己的家，神情一陣焦急，慌忙想從摩托車上偏腿下來。
“別動，坐穩。”我急忙提醒一聲楚小七，手底下一帶油門，摩托車飛馳起來，立即向村子裡飛奔。
我和楚小七交往很久，但是，從來沒有進村。
但楚小七家倒是很好找，臨近路邊，是一個嶄新的院子，幾間瓦房也很嶄新，很顯眼、
院門前站著很多人，一看就是村裡的村民，正圍在一起吵吵嚷嚷。
摩托車到了近前，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還沒有停穩，楚小七跳下去，衝向人群，同時大聲叫嚷著：“你們幹什麼，幹什麼？”
我把摩托車支好，也走近人群。
人群中間，幾個人被圍著，楚小七站在最前面，後面是一對老夫婦，看老人的臉型，是楚小七的父母，還有兩位姑娘，和楚小七也很像，應該是姐姐。
還有一位年輕人，長得很壯實，臉上顯得有點憨厚，是那種老實的莊稼漢。
人群中，一位中年婦女正對著楚小七叫嚷著：“楚小七，今天你給我說清楚，憑什麼讓這個陳應龍上門收錢。”
“三嬸，這是我的意思，怎麼啦。”楚小七大聲回答：“你們家欠我三年拖拉機耕地的錢。今年難道還不給。”
“給，當然要給。”那位中年女人大聲說著：“只是今年手頭緊，一時拿不出來，這個陳應龍不識好歹，竟然堵著門要債。”
“我沒有。”
楚小七身邊的那位年輕人立即大聲爭辯：“我就是提了一下，她就叫嚷起來，還把我趕出門，圍上門鬧事。”
“陳應龍，你給我說清楚，我鬧事了嗎。”那位中華年婦女大聲叫聲叫嚷著，氣勢洶洶：’你算什麼東西，在我們村要債，你還沒有過門呢，早點滾出我們村。“
“滾出我們村，滾出我們村。”人群中，有很多人支援那位中年女人，大聲叫嚷著。
面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那位年輕人身體微微縮了縮，有點膽怯。
“我看誰敢。”楚小七上前一步，攔在那個叫陳應龍的年輕人面前，大聲叫喊著：‘陳應龍是我的人，不關你們的事，你們欠錢不給，倒是有禮了。“
“誰說不給啦。”人群中有人大聲迴應：“你要債我們給，這個陳應龍就是不行。”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嚷著，聽得我微微有點糊塗，急忙掏出一支菸，遞給旁邊一位中年男人，一邊給他點燃，一邊輕聲說道：“老哥，怎麼回事？”
中年男人看了看香菸的商標，挺高檔，很滿意地笑了笑：“不是本村的吧？”
“走親戚，路過。”我急忙點頭。
剛才大家就看著楚小七衝進人群，倒是沒有注意我這個摩托車手。
“那姑娘叫楚小七，挺能幹，年紀不大，玩拖拉機是一把好手。”中年男人對楚小七明顯很讚賞，語氣還帶著一種敬佩，停頓了一下，微微搖頭，語氣轉得有點遺憾：“可惜，她家裡姐妹七個，她是最小，偏偏要她挑重擔，全家的生活都指望她，沒日沒夜幹活，她待人好，有人乾脆欠著拖拉機賬，一直不還，每年湊錢都是很麻煩。”
拖拉機賬錢我是知道的，在村裡替人家翻耕田地之類的事情，拖拉機的費用往往不是立即到賬，都是集中在一起，到年底一起結賬。
確實會有很多人藉口手頭緊，賴著一年又一年。
不過，我比較例外，沒有人敢拖欠，因為村裡都知道我會砍人的，不僅自己能打，還有一大幫像林小雨那樣的徒弟。
楚小七一個小姑娘，自然和我不一樣，有些錢要不會倒是很正常。
“那這個陳應龍又是怎麼回事？”
我向楚小七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噘了噘嘴。
“你說他呀。”中年男人淡淡笑了笑：“楚小七照的女婿，還沒過門。”
“女婿？”我下意識重複了一句，腦中嗡一聲響。
我今天原本是想找機會向楚小七表白一下，或者問個明白，確定兩個人的關係的。
經過孟雨一打岔，心情不是很好，暫時就放下那個念頭。
可怎麼忽然就冒出個女婿，楚小七可沒有和我說過。
幸好今天沒有表白，那樣豈不是丟人。
我有種被欺騙的憤怒感。
“是的。”中年男人絲毫沒有注意我的情緒，繼續說道：“楚小七是這家的頂樑柱，自然只有招女婿這一條路，陳應龍經過別人介紹，楚家也比較滿意，經常來往，年底就過來幫助楚小七收拖拉機費用。”
“這沒有錯啊。”
我腦袋有點暈，心中思緒雜亂，但還是比較理智地隨口迴應了一句。
“是沒有錯。”中年男人壓低聲音，向人群中那個吵架的婦女噘了噘嘴：“可這位李家三嬸，想把婆家這邊的侄兒介紹給楚小七，楚小七沒有答應，她就記恨著，想把陳應龍趕走。”
“原來是這樣，想霸佔人家的財產。”
我恍然大悟，微微點頭。
楚小七是頂樑柱，那位李家三嬸的侄兒是本村的，招進楚小七家，基本上就是二合一，楚家的一切都歸了他。
“小聲點，楚家人多，還有那個李三嬸的侄兒馬寶輝也在呢。”
中年男人小聲提醒著我，嘴巴向裡面又噘了噘。
我再次看過去。果然看到那位李三嬸的侄兒，站在李三嬸身後，還沒有李三嬸個子高，顯得很不起眼。
個子不高，卻顯得很老成，似乎有三十歲，比楚小七估計要大一輪。
難怪楚家看不上，不僅歲數大，長得也很寒磣。
“楚小七，讓這個男人滾出我們村。”李家三嬸大聲叫嚷著：“不然，你一分錢也湊不到。”
“陳應龍是我選擇的男人，誰也不能讓他走。”
楚小七大聲說著，護在陳應龍的面前。
她選擇的男人，那話讓我心中一陣黯然，緩緩後退，打算離開，留在這裡似乎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