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上賊船
出了院門。有幾輛麵包車，領頭的是一輛轎車，孟妍鑽進轎車直接離開，我和老董坐著一輛車裡。
“鍾二那個老傢伙還好吧。”
老董一邊駕駛著車一邊隨口問。目光看著前方的街道。
“還算可以。”
我模稜兩可地回答，鍾二孤身一人，真的說不上生活得好還是壞。
老董沒有再說什麼，在路邊的一個商場門口停下，讓我買了一身衣服換上。
然後，帶著我進了一家酒店，點了幾個菜。
中午只是和孟雨拼吃辣，吃了一大碗肉絲麵，經過下午的打鬥，早就消耗得一乾二淨，見到飯菜，我立即飢腸轆轆，大口吃喝起來。
老董卻沒有吃多少，似乎是特意在犒勞我。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
等我吃完飯，老董看著我說道：“以後再廣運要是有什麼事請，就報上我的名，道上的人多少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等一下。”我聽出他的話中有點不對勁，急忙擺手：“你說什麼，自己人？”
“是的、”老董點了點頭。
“不不不。”我急忙擺手：“我只是幫著鍾二送點東西，和什麼自己人不搭邊。”
我已經看得出來，老董絕對不是普通收古玩那麼簡單，很可能是倒賣文物的團伙。
雖然缺錢還有點愛財，但是，我可不想和犯罪扯在一起。
“既然送東西，就證明你願意加入我們。”老董笑了笑，笑得很溫和，可我覺得他笑得像是一隻老狐狸。
“又不是交易，算不得入夥吧。”
我急忙搖頭，在我印象裡，倒賣文物是要金錢交易的，我這至多是幫個忙，順帶捎點東西而已。
“不。”老董眯眼笑著說道：“剛才的貨，要是出事，夠你坐上十年八年牢的。”
“什麼意思？”我一下子跳起來：“你是說我現在是上了賊船，不幹也得幹。”
“冷靜，冷靜。”老魯繼續笑著：“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們這一行也是憑本事吃飯，只是國家對一些東西管得嚴，動不動就沒收，我們幫忙暗地裡流通一下而已。”
暗地裡流通，話說得很藝術，看來，不管什麼人，都會為自己的行為找點藉口。
說到底，還是倒賣文物。
“其實，我們也沒有多少生意，平時很難得行動一次。”老魯接著說道：“你放心，不會有問題，而且，每次行動，給你的好處都不會少。”
“也不多。”我撇了撇嘴：“一千塊，竟然是玩命的活，早知道我說什麼也不幹。”
狗日的鐘二，我在心中罵了幾遍，明顯是圈套讓我鑽。
“第一次，可能少點。”老魯打了個哈哈：“放心吧，下次會按照貨物的價值給錢。”
其實，並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我真的不想幹。
可事情似乎真的由不得我，老董叮囑我幾句保密的規矩，付了酒店的飯菜錢，揚長而去。
出了酒店，已經是夕陽西下，早就沒了回老家的公共汽車，看來我只能在縣城呆上一個晚上。
隨意找了一家小旅館，付了錢，進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夜幕剛剛拉開，街道上路燈明亮，我沒有任何睡意，離開小旅館，信步在街道上走著。
已經是初冬，夜晚充滿涼意，街道來去的人腳步匆匆。
不過，雖然有點冷，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
街道邊的商場燈光明亮，小吃街的小商販在大聲吆喝著，路邊攤位擺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但一路逛過去，我卻沒有買任何東西。
被鍾二算計，上了賊船，那感覺讓我極度不舒服。
人在極度不舒服的情況下，消費的慾望自然減退。
我只是買了一包煙，一邊走一邊抽著，抽得心中更加憂悶。
路邊一個酒吧內傳來震耳的音樂聲，門口有打扮得奇離古怪的年輕男女進出著。
我看了看酒吧的招牌，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停下腳步，思索了一會，我終於想了起來，那次我和石青松等人來廣義收拾邱家的事情，我就是在這裡遇到了邱家的大小姐邱明珠，後來還和她有過**。
一股複雜的滋味湧上心頭。
那件事極度隱祕，我又是化妝過，完全是一個虛擬人物。
事情過後，只能是永遠忘記，我也很自然地拋在腦後。
可人世間有許多東西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感情。
故地重遊，往事很自然地在心中流過。
記得這家酒吧原來就是邱明珠的，我幾乎下意識走進去，進門四周看了看，有點期待見到那個俏麗傲氣的身影。
然而，酒吧內的燈光很暗，不斷閃爍著，我根本看不清。
我靠近吧檯，要了杯雞尾酒，坐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慢慢品嚐著。
同時觀察著那些在小舞池裡舞動的人，那些人扭動得很瘋狂，充滿發洩的感覺。
“我可以坐嗎？”
一位打扮得很嬌豔的姑娘走過來，手中端著酒杯，笑著問。
“隨便。”我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那位姑娘立即在我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靠得很近，一股香水味撲鼻而來。
味道很濃，濃得有點化不開，讓我的心忍不住劇烈跳動了幾下。
“有興趣找個地方玩玩嗎？”
姑娘忽然開口，說得很平靜，似乎在商量一件小事。
“什麼？”
她的直接讓我驚訝了一下，脫口而出，沒想到做皮肉生意的也冠冕堂皇起來，直接談判。
“別裝啦。”姑娘吃吃笑著，大腿碰了我一下：“包你滿意，價格公道。”
說得更是露骨，這樣的談法，讓我覺得毫無情趣，野蠻粗俗，即使有點興趣，也被談沒了。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我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在等女朋友。”
“是嗎？”姑娘明顯不信，輕聲笑著：“什麼樣的姑娘，值得你孤單單坐著等待。”
“邱家的大小姐，邱明珠。”
我對著她微微笑了笑，脫口而出。
“神經病。”
姑娘愣了一下，低聲罵了一句，旋即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