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擔當
我的話一出口,院子裡立即進入一種短暫的沉寂。
那些圍觀的人臉上出現意外震驚詫異等各種各樣的神情,顯然沒想到我會忽然說出那樣的話。
簡直是對路一鳴潑口大罵。
路一鳴等人原本是想利用我的話,讓喬小卉出醜,沒想到路一鳴反而被我戲耍了一下。
圍觀的人都在豎著耳朵等待我的話,忽然的反差,讓有些人忍不住輕聲笑起來。
“媽的。”
路一鳴的臉色變得鐵青,對著我大聲吼著。
“你滿意了嗎。”我對著路一鳴大聲笑起來,笑得很暢快:“你要不要知道得詳細點,在哪睡的,睡了幾次,怎麼就生了你。”
每個人都會有衝動熱血的時候,尤其是在年少。
當時的情形,我和喬小卉等人被一群軍人看著,完全是階下囚,根本沒有還手的希望。
但是,階下囚不代表就是屈服,面對路一鳴對喬小卉的羞辱,我還可以從口頭上反擊,絕對不會讓他們如意。
路一鳴對著我揮舞著拳頭,卻沒有上前,記得在那個早點鋪被我打過,我的襲擊雖然很突然,但也發現他是軍隊出身,身手卻一般。
估計那次被我打怕了,雖然憤怒卻不敢貿然對我進攻。
“有本事你衝我來。”我對著路一鳴,依舊大聲笑著,笑得很譏諷:“你他媽是個男人就動手,耍嘴皮子算什麼本事,我真懷疑你褲襠裡的玩意有沒有用,這位張莉警官跟著你也是守活寡,免不了出去找野男人。”
俗話說,打人沒好手,罵人沒好口。
我既然打算豁出去,罵起來自然是口不擇言肆無忌憚,怎麼舒服著怎麼來。
平時,我自認為還算是文雅,粗話髒字都極少說。
但是,文雅不代表就不會罵人,任人欺負,相反,一旦豁出去,有時候,比潑婦罵街都要難聽。
我不僅僅罵了路一鳴,還把張莉也罵了進去,而且是男女那種事情
褲襠裡的玩意沒用,女人找野男人。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算是相當惡毒,是個男人都會受不了。
而且,隨著我的大罵,許多看熱鬧的人一起把目光投向路一鳴和張莉,明顯帶著一種異樣、
似乎路一鳴真的很不行,那位漂亮的女人受不住寂寞,紅杏出牆一樣。
“老子揍死你。”
路一鳴徹底怒起來,眼睛泛紅,神態幾乎瘋狂,向著我猛衝過來。
在我的左右不遠處,還站著兩位把我從病房內拖出來的人,我知道他們隨時都能出手幫助路一鳴。
雖然成功把路一鳴激怒,要想佔點便宜,我還得用點心眼。
我是傷病的人,右腿上明顯打著繃帶,伸得筆直,看起來就不靈活。
面對路一鳴的衝擊,我身體微微後退,顯得有點慌張的模樣,似乎準備逃跑。
眼角瞄了一下,左右兩個年輕人果然被我的行為麻痺,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
那意思,我是自不量力。口頭上佔便宜,自找苦吃。
腿腳不便,在他們眼裡,自然躲不了路一鳴的打擊。
喬小卉等人同樣被看管著,無法救援。
一時間,我似乎只有被路一鳴痛打的份,就連圍觀的一些護士都發出驚呼。
路一鳴的拳頭轉眼就來到我的面門,那些護士門可能想著下一刻我就會被打得鼻青臉腫,鮮血直流。
狗日的,你終於上當了。
看著路一鳴的拳頭,我心中忍不住冷笑起來。
對付他,雖然一隻腿不方便,但還是自信綽綽有餘。
我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準確躲過路一鳴的拳頭,同時右拳快速穿出,嘭一下擊打在路一鳴的臉頰上。
路一鳴可能沒有料到我會還擊,而且果斷乾脆,被打得一愣神,身體下意識後退。
我忍著右腿的一絲疼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路一鳴的頭髮,對著他的臉頰又是呯呯兩拳。
“打死你,日死你媽的。”
我一邊打一邊大聲罵著,罵得很瘋狂,咬牙切齒、
緊接著,又是呯的一拳,擊打在路一鳴的臉頰上。
那一刻,我幾乎是瘋狂的,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被圍困的惡狼,逮住機會,進行著瘋狂的反擊。
路一鳴已經被打得徹底暈頭轉向,如果不是我的手抓住他的頭髮,懷疑他立即就會坐倒在地。
同時,我已經看到他臉上的鮮血在流淌。
可是我卻沒有任何心軟,再次揮起拳頭。
如果沒有人阻擋,我會毫不猶豫一直打下去,直到把那傢伙打死。
除了對路一鳴那種小人行為的一種憤怒,還有就是,我打算把路一鳴等人的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把我暴打一頓,打殘打死都可以。
這幫人有背景有勢力,可以隨意打人甚至殺人。
但是,當著醫院那麼多圍觀的人,把我打得太重,難免引起轟動。
有些事情,一旦鬧大了,再有勢力的人也要注意影響,犯了眾怒,再有權勢,也會受到有關部門關注的。
說不上我的行為多麼高尚捨己為人,我只是想保護一下喬小卉等人,既然要做出犧牲,不如我一個人兜著。
那也是我少年熱血一剎那瘋狂的想法,不計後果,甚至連生死都豁出去。
生死置之度外的時候,我自然肆無忌憚,打得越是暢快越好,最好把路一鳴打成豬頭。
當然,對方的人不會任由我肆無忌憚下去。
站在我左右的那兩位年輕人首先反應過來,兩人迅速抓住我左右兩邊的胳膊,把我控制住。
張莉和一位同伴上前把路一鳴扶到一邊,路一鳴的臉已經紅腫一片,眼角嘴角以及鼻子裡都在流血。
張莉急忙掏出一些衛生紙,幫助路一鳴不斷擦著血跡。
“來呀,狗日的,打死你。”
我雖然被控制著手臂,但依舊大聲叫嚷著,繼續刺激著對方的人。
“媽的。”
聽到我的叫嚷,張莉大聲罵著,快步走到近前,對著我的腹部一個勾拳。
我感覺胃裡面一陣翻騰疼痛,忍不住低低哼了一聲。
“讓你囂張。”張莉惡狠狠叫著,再次揮動拳頭。
“不許你們打劉小溪。”
程瑩瑩在一旁忽然尖叫起來,一下子掙脫楚紅紅的手臂,快速跑到我門前,張開雙臂,擋住張莉的拳頭。
“哪來的小丫頭,滾一邊去。”
張莉一伸手,扒拉一下程瑩瑩的肩頭,用力很猛,打算把程瑩瑩扒拉到一旁。
程瑩瑩的身體相對於張莉顯得很弱小,但是小姑娘一臉堅決,一把抱住張莉的胳膊,低頭用力咬下去。
一口咬在張莉的手腕上,咬得張莉吃痛,大聲尖叫起來。
“臭丫頭,你屬狗的嗎。”
張莉大聲罵著,用力甩動胳膊,同時飛起一腳,把程瑩瑩踹到在地。
她的手腕上已經被咬得鮮血直流,痛得下意識不斷抖動手腕。
“給我打。”
劉東似乎被眼前的情形激怒,自己控制著局面,竟然讓我把路一鳴打得鼻青臉腫,張莉又被程瑩瑩咬傷,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他對著我揮動拳頭,怒吼著。
當然,對付我這樣的小腳色,他似乎不屑親自動手。
隨著他的吩咐,我左右兩個人年輕人立即動手,把我按倒在地,一陣拳打腳踢。
“來吧,你們這幫狗日的,有本事打死我。”
我微微蜷縮著身體,護住要害部位,同時繼續大聲叫罵,刺激著對方。
“用力點,小爺我不怕。”我一邊叫嚷一邊瘋狂地笑著:“打死我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打,打,打。”劉東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得也有點失去理智,大聲叫嚷著:“打死這王八蛋。”
隨著他有點瘋狂的叫喊,那兩個年輕人打得更加賣力,拳腳像雨點一樣向我襲來。
“來吧,來吧。”
我身體上有些部位已經變得麻木,依舊大聲笑著。
那種面對生死的瘋狂心理,如同行走在曠野上孤獨的狼。我感覺笑得很爽快,歇斯底里。
後來聽喬小卉說起,當時我一邊大笑一邊被瘋狂揍著,顯得很慘。
可我當時絲毫沒有意識到痛苦,反而有一種解脫感。
感覺自己就要被打死了,喬小卉等人就應該安全。
事情鬧到死人,一個就夠了,等到劉東等人意識到事情嚴重,就應該罷手。
“劉小溪。”
在我被打得有點意識模糊的時候,耳邊響著程瑩瑩和喬小卉等人的叫喊聲。
“住手。”
忽然一聲怒吼,一個身影衝到我近前,緊接著就聽到兩聲悶哼和兩個人甩出去倒在地面上的聲音。
四周靜了一下,我緩緩坐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微微仰臉,看到了石青松那個挺立的背影,就像一座山擋在我身前。
我心中立即鬆一口氣,看來我今天死不了。
石青松不是個讓人歡喜的人物,但是站在那,就讓我覺得很安全。
“石青松,你不要多管閒事。”
劉東顯然是認識石青松,冷聲說道:“這幾個人我們今天要定了,天王老子也別想干涉。”
“他們是我農場的人。”石青松的語氣毫無妥協的意思:“誰也別想從我這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