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無處不在的挑釁
“你們兩笑什麼？”
刑大壯在一旁看著我和杜小蓮，一臉好奇地問。
“沒什麼，就是在小英那裡玩得開心，想起來忍不住笑。”
杜小蓮輕聲解釋，繼續吃吃吃笑著。
“你們開心，我那邊一點不好玩。“
刑大壯看著杜小蓮，低聲嘀咕著，眼神中帶著點羨慕。
“怎麼啦？”我隨口問，同時看著板著臉開車，一臉不悅的喬小卉。
“還不是那個魯大海。”刑大壯也看了一眼喬小卉，輕聲謹慎地說道：“喬管理讓我不說話，魯大海竟然說我是傻子，還說喬管理身邊盡是傻子，他喝點酒，給他送東西，還罵喬管理，我就忍不住在那傢伙臉上揍了一拳。”
“說你傻，可以理解，但是，罵喬管理，該揍。”
杜小蓮在一旁一臉肯定地說著，同時揮舞著拳頭，似乎在小英家院子裡的打鬥還沒有過癮，依舊帶著一種興奮。
“就是。”刑大壯見杜小蓮支援，臉色變得興奮起來：“你可不知道那傢伙的話有多難聽，換著你也會揍他、、、、、、、”
“刑大壯，閉嘴，不許再說。”
喬小卉忽然冷聲開口，聲音嚴厲。
刑大壯立即住口，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麵包車裡立即陷入一種沉寂。我可想而知當時的情形，魯大海和我料想的一樣，把刑大壯當著和我一樣的傻子看待，當著刑大壯的面，什麼難堪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連傻頭傻腦的刑大壯都聽不下去，可想而知罵得有多難聽。
一路上。喬小卉悶悶不樂，我們幾個也開心不起來，喬小卉放了幾首歌，大家也沒有心思跟著唱，只是默默聽著。
夕陽西下，我們的車進入松陵鎮。
這次物資的採購倒是很簡單，我們直接進了一個軍區的倉庫，做了一下交接，一輛軍用咔嚓卡車載著物資連夜離開送過去。
我們幾個既然出來，當然不會立即返回。
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晚飯是在軍區大院的食堂招待。
同樣是食堂，和我們勞改農場卻是天地之別，菜餚很豐盛，不亞於中型飯店。
“這個，這個，我還要這個。”
刑大壯一個人就點了五六樣葷菜，看得服務員都直翻白眼。
“我這兄弟飯量大，不會浪費。”
我急忙在一旁解釋，才讓服務員神色緩和下來。
我和杜小蓮也點了幾個菜，喬小卉點得不多，似乎沒有胃口。
幾個人在一張桌子上坐下，確實有點餓，立即狼吞虎嚥起來。
“喬小卉。”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三位姑娘走過來，說話的圓臉，雙下巴，顯得有點胖。
“張莉。”喬小卉有點意外，打了聲招呼。
“這就是我說的警校同學，高材生，當年的校花喬小卉。”
張莉大聲向身邊的兩個姑娘介紹著，似乎對喬小卉很讚賞。
可我從她的臉頰上卻看不出絲毫讚賞的意思，倒有點譏諷。
“不過，喬學姐，你似乎混得不怎麼樣。”果然，張莉話鋒一轉，輕聲笑著：“聽說現在只是個勞改農場的小管理員，可比我們同學差遠了，就連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刑警。”
先把喬小卉誇讚一下，然後再貶低，看張莉的長相，估計當年也是嫉妒喬小卉的人。
“恭喜。”喬小卉淡淡笑了笑，絲毫沒有氣惱的情緒，對於嫉妒她的人，似乎也看得開。
“這點小事，用不著恭喜。”張莉笑得很得意：“對啦，喬小卉，你還記得路一鳴嗎，當年和你很要好的，追求過你，現在是後勤部領導，我今晚和他約好了看電影。”
張莉的神情明顯帶著顯擺的成分，聽得出，那個叫路一鳴的很優秀，值得驕傲。
尤其是能夠拿下當年和喬小卉關係不錯的男人，更讓張莉驕傲。
“路一鳴？”喬小卉似乎驚訝了一下，蹙了蹙眉，輕描淡寫地說道：“當年追求我的人很多，我哪記得是哪根蔥，隨便你們撿去吧。”
我忍不住為喬小卉的回答在心裡叫好，那意思，都是自己不要的，都已經記不得，就像自己吃剩下的菜，誰願意吃盡管吃。
她說得越是淡定越刺激張莉的神經。
“你、、、、、、”
果然，張莉被喬小卉的話噎了一下，瞪了瞪眼，扭身氣呼呼地離開。
“小卉姐，高。”
看著張莉灰溜溜離開的身影，我忍不住向喬小卉豎了一下大拇指。
“高個屁。”喬小卉白了我一眼，淡淡說道：“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停頓了一下，喬小卉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看我這張臉，還有記得那些追求過我男人的必要嗎？”
喬小卉的話，讓我們幾個立即沉默，低頭吃飯，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她臉上的疤痕，已經是大家的忌諱，在一起的時候，有關容貌之類的，包括化妝都一概不談，擔心會刺激到喬小卉。
她自己提出來，就讓我們無法接話。
“劉小溪，陪我去看一場電影，杜小蓮和刑大壯自由活動，不要闖禍。”
飯後，喬小卉似乎為了緩解自己引起的尷尬，笑著分配大家的活動，還特意給了杜小蓮和刑大壯一些錢，供他們買點小吃之類的。
“劉小溪，加油。”杜小蓮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鼓勵著，希望我哄喬小卉開心起來。
“劉小溪，節哀順變。”
刑大壯同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的話卻很晦氣，在他眼裡和喬小卉在一起就是活受罪。
不僅僅是因為喬小卉是管理，還有就是刑大壯比較討厭女人，何況喬小卉還是個脾氣變得很古怪的女人。
軍區本身就有電影院，播放的基本都是戰爭題材。
不過，喬小卉完全是為了緩解心情，什麼電影似乎不在乎，隨意買了兩張票，還沒有到檢票入場的時間，我們兩站在影劇院門外一個角落，隨意觀看夜色下的街道。
我買了點飲料和爆米花，讓喬小卉隨意吃著。
和所有女人一樣，小吃零食似乎能緩解心情，喬小卉漸漸變得開心一點，說起一些女子大院那邊的事情。
有關一些我熟悉的人，比如楚紅紅還有那個宋大姐。
我忽然有點想念女子大院那邊的人，好久沒過去瞧瞧了，回去一定過去一趟。
電影院門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在不斷相互打招呼。
一個熟悉的聲音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是那個張莉，在她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不太明亮的光線下都看得出很威武英俊。
“路一鳴？”
我輕聲問，眼睛瞥了一下身邊的喬小卉。
“是的。”喬小卉微微點頭，聲音有點複雜，不再像面對張莉時候那樣淡定。
“長得還真可以。”我隨意說道：“小卉姐，當年你真的不愧是校花。”
“那當然，姐也風光過。”喬小卉輕聲笑著，似乎很得意地揮了揮手，很瀟灑。
“你現在照樣風光。”我笑著拍了一下馬屁。
“得了吧，我已經是人老珠黃。”喬小卉微微擺手。
“我去給他們找點麻煩。”
我不願意在容貌上和喬小卉繼續說下去，看著胳膊挎在一起的張莉和路一鳴，憤憤地說了一句。
“別。”喬小卉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輕聲說道：“劉小溪，不要讓別人影響自己的心情，記住，打擊對手的不一定是什麼行動，無視對方，才是最好的方法。”
“明白。”我微微點頭，喬小卉的話雖然只是理解一點，但覺得很對似的，尤其是不影響心情說道點子上。
我們出來就是圖個開心，幹嘛為不必要的人和事情煩惱生氣。
“我們看電影。”
電影已經快要開始，觀眾開始進場，我拉著喬小卉快步走向檢票口。
電影還算不錯，戰爭場面很巨集大，看得我熱血沸騰。
戰爭，原本就是男人的情節。
但喬小卉卻看得心不在焉，看了一會，竟然腦袋倚在我的懷裡，進入了夢鄉，似乎睡得很香甜。
我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儘量給她一個舒適的環境。一動不動，不去打攪她的夢。
一直到電影散場，人全部離開，我才叫醒喬小卉。
喬小卉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向我笑了笑。
那一晚，我們在街道上又散步了好一會，才回到住處休息。
下半夜，又下了一場雪，讓初春變得寒冷如冬天，還沒有來得及徹底融化的冰雪，又蒙上了一層。
返回的時候，天灰濛濛的，寒風掠過街道，行人匆匆。
麵包車在一個早點鋪門前停下，喬小卉大聲招呼：“吃點熱乎的，在路上會很冷，記得多加點辣。”
“好叻。”
我們幾個大聲答應，快速走進早點鋪，在一張桌子邊坐下，點了一些包子油條稀飯之類的東西，稀里嘩啦吃起來，剛剛吃了大半飽。臨近的餐桌上忽然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喬小卉。”
我急忙抬頭看過去，有點冤家路窄，竟然是那個路一鳴，在他身邊坐著張莉等人，一起看著我們這邊。
同學打招呼，似乎很正常，但是，路一鳴的下一句話，立即讓我們幾個氣得差點跳起來。
“張莉昨晚和我提起，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路一鳴看著喬小卉的臉，笑得有點譏諷：“沒想到，你長得越來越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