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後者發飆,蘇瑾已經接了下去,“他叫霍少彥,剛才給你們介紹的時候不是已經說清楚了麼?”
“既然你已經知道他叫什麼,那你還問我什麼呢?”
吳優幾乎惱紅了臉,恨恨的撇過頭去,不看她。“你應該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蘇瑾停下手,輕嘆了口氣,復又認真的看向她,“吳優,時候到了,我會把所有事情,都跟你交代清楚的。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希望你能夠理解我。至於我跟他之間的關係----”蘇瑾側眸,偷眼去看坐在那裡的男人。
這個廚房的設計很特別,廚房裡的人能夠看到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卻看不見廚房裡的事情。
蘇瑾這才放心的去看他,他坐在那裡,沒有一絲動怒,不時的翻動著那本遺落在沙發上的雜誌書。那是一份娛樂報,蘇瑾知道。
但是他卻津津有味的翻動著,好似那裡頭,有他想要的東西。
她知他不喜歡這類的雜誌,只不過,他的耐心一向很高,不管處於何地,他總能處得很好,哪怕吳優扔下了他,獨自跑來了廚房。
吳優一直在注視著蘇瑾面上的表情,她從未見過她的臉上有這麼多複雜的神色,欣喜的,嘆息的,無奈的,滿含深情的……
這麼生動的蘇瑾,卻都是因為外面那個男人嗎?她們是什麼關係,他,又是蘇瑾的誰?
不待她細想,蘇瑾幽幽的聲音早已入了她的耳,“他……我對不起他……”
待吳優回神去看她時,卻見蘇瑾早已轉過身去,繼續忙碌晚餐。
只有那剛剛的一句話,彷彿還幽幽的迴響在她的耳邊。
晚餐有些簡陋,西紅柿炒雞蛋,辣炒白菜,醬爆茄子,蛋花湯,清一色的四個素菜,沒有葷菜。
吳優鬱悶的用筷子敲打著碗盤,聲音頗為委屈,“瑾,你這是想讓我減肥嗎?”
蘇瑾沒理他,轉而去看霍少彥,“冰箱裡沒有別的了,只有這些了,你----”
“沒事,素菜也很好!”霍少彥的眼眸掠過餐桌上的這四道素菜時,有過淡淡的喜悅,復又抬起頭來看她,黑瞳熠熠生光,“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呃……”蘇瑾聽明白他的話時,臉上立刻燒上了一團紅暈。
吳優鬱悶的看著這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無奈的敲了敲碗,“兩位,菜不是用來看的,是用來吃的。吃飯吧!”
蘇瑾這才訕訕坐下,順便瞪了吳優一眼,“是你說的,吃飯吧,不是喊餓了麼?”
她拿過夾菜的筷子,為霍少彥夾了一筷子雞蛋,“快吃吧,這丫就是個不折不扣吃貨,她現在覺得不好吃,等下就沒了。所以你自己來,千萬別客氣。”
霍少彥看著白米飯上的一筷子雞蛋,小心翼翼的夾起,然後咬了口,眉眼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
蘇瑾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怎麼樣,不會很難吃吧?”
“肯定很難吃,她煮的都很難吃!”吳優在旁邊咬牙插話。看著她給他夾菜,不爽啊不爽,有木有?
“沒有問你!”蘇瑾一筷子敲到她的腦袋上,立刻引得後者橫眉怒對。
“沒有,很好吃!”霍少彥迎上她期待的眸光,又接著夾了筷,放進口裡。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霍少彥的眉眼彎彎,跟發現了新事物一樣,閃著好奇的光。
“怎麼樣,聽到了沒有?”蘇瑾一得到答案,那是高興的眉毛都挑了挑,復又惡狠狠的瞪向吳優,“就你,挑三揀四!”
“好好好,蘇瑾大小姐,我錯了行不?”吳優終於妥協,那雙美麗的鳳眼裡,卻漾著失落。
這麼生動的蘇瑾,她從沒有看見過,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跟蘇瑾又是什麼關係?
一來就來這麼強大的情敵,更何況這個情敵還是個正常的男人?鬱悶,吳優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粒,那心裡就別提了,沮喪哪!
一頓飯就在這樣看似和諧,實則波濤洶湧的狀態下過去。
蘇瑾送著霍少彥下去,樓道里有些昏暗,
這是個老舊公寓樓,那燈還是沿襲著過去的暈黃色燈泡,故而樓梯上走下去,很是昏暗。
蘇瑾一不小心,差點沒踏上下方的臺階,就要滑下去。
一隻手橫空穿來,穩穩的拉住她的手臂,“小心!”他的聲音混雜著熟悉的氣息而來,差點混亂了蘇瑾的心。
“謝謝!”她站穩,不著痕跡的躲過他的手臂。
“應該說是我謝謝你,請我用了頓晚餐。”霍少彥的聲音,在燈色朦朧中,多了幾分磁性。
像是有根弦,輕撥著蘇瑾的心湖,霎時,心潮澎湃。
她咬住下脣,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那聲音幾乎輕不可聞,“我們之間,用得著說謝謝嗎?”這句話,是問他,也是在自問。
良久,身邊都沒有一絲動靜。她的眸光著了幾分疑惑,在半是黑暗裡探去,只聽他有些微顫的聲音,繼而她的右手被一隻大手掌住。
“你說的對,我們之間,永遠都不許用這個謝字!”
他乾燥的手心包裹著她的嫩滑手掌,蘇瑾的心砰砰亂跳,幾乎要不受控制從左胸口跳出。
嚥了咽口水,她故作鎮定的去尋他的眸,“霍少彥……”
一語出,空氣裡的氣壓早已低了幾分。還不待她有所詢問,上方的黑影壓了下來,密密實實的佔據了她能夠呼吸的所有空間。
脣上一涼,卻是他的脣堵上了她的紅脣,一寸寸從她的紅脣上輾轉過去,試探著探入她的小口。
蘇瑾的心裡一慌,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叫我少彥……”後者在脣齒間呢喃出聲,那氣息又跟著火熱了幾分,“我是不是說過,你再說錯話,我就像這樣……”
“懲罰你!”他一口咬在了她的脣瓣上。
蘇瑾吃痛,正想推開他時,後者早已離了她的身,
那粗糙的大拇指卻是跟著壓下,輕捻著她有些腫脹的脣瓣,“我很高興!”他的眉眼彎彎,一開口卻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還不待蘇瑾想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後者卻是早已邁動步子,走下了僅剩兩個臺階的樓梯,“回去吧,夜裡風大,彆著涼了。”
“還有,明天畫廊開張,隨時歡迎你,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