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看著我,抱著你的暖手寶回你的屋子躺著去,卡卡,今晚我陪她,你放心睡覺吧。”寒語看著我說。
“我為什麼要你陪我?我要和卡卡一起睡,我就要在她這屋睡,你出去,趕緊走,回你家去。”我抱著暖手寶瞪著寒語。
“你是真忍心讓卡卡好幾天守著你好幾天睡不好覺啊,你還是打算半夜起來再折騰啊?當然,你要是非在這屋睡,那隻能麻煩卡卡去你那屋睡了。”
“那算了,我自己睡,我去我那屋。”說著我起身就走,抱著我的暖手寶乖乖的往我那屋走。
我剛進門,打算關上門,寒語抱著我拿到卡卡那屋的枕頭正往我這屋走,站在門口看著我,並沒有打算把枕頭還給我。
“喂,你怎麼還不走,把枕頭還給我,你趕緊回家。”我從他手裡搶過我的枕頭,趕快關上了門。
“顏顏,你要是不讓我進去,我就睡在客廳,你這樣的狀態,我是不放心,你抱著暖手寶好好睡覺吧,晚安。”
我聽著門外的腳步聲寒語真的走了,我嘆了一聲氣轉身走到了床邊,我懷裡還抱著枕頭和暖手寶,我把枕頭放好躺了下來,當初裝修這裡的時候我專門給每個房間放的都是雙人床,想都就是沒準我會睡在哪,我是一定要睡大床的,所以是有位置留人過夜的,想到這裡我起身走了出去,手還護著肚子上的暖手寶,看著不那麼尷尬。
“寒語,那個,要不你去和秦風擠一下吧,是雙人床,可以睡得下的,客廳多冷啊,沙發也不舒服,我過去和他說。”說著我朝秦風的房間走了過去。
“別,別去,我就在客廳,這樣你要是做惡夢的話,我反應的會快一點,你別擔心我,好好睡覺吧。”寒語連忙拉住了我,就那樣拉著我的手。
“放手啊,不去就不去,好心當成驢肝肺,誰要管你啊。”我企圖掙脫他的手,可是他卻拉得很緊,一把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裡,我瞬間渾身僵硬,不太習慣這個突如其來的懷抱。
“顏顏,你不用管我,只要你自己好一點,我怎樣都行,別說睡沙發,就是睡公園,只要能讓你沒晚好好睡覺,我都可以的。我知道你半夜驚醒的時候的感受,我知道為什麼那樣驚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我清楚的知道那種感受,可是卻什麼都做不了,對不起。”他輕輕的抱著我,溫柔的道歉。
“你傻了啊,做惡夢說明我睡眠質量不好,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別傻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知道這個時候要不是我手裡有暖手寶,我一定又會去抓衣角。
我那麼清楚自己所謂的噩夢是什麼,從和寒語分手起,我的噩夢就一直是夢到寒語,夢見他對我笑,夢見他叫我的名字,可是我卻怎麼都抓不住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我,然後我只能無能為力的哭,然後就驚醒,這樣的夢境那麼夢幻卻又那麼現實,怎麼能讓我不傷心。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為你和我一樣夢到了抓不住對方的手,驚醒後心裡感覺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然後晚上的風狠狠的從那個缺口吹過,心裡生疼生疼的,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連夢裡都害怕失去彼此呢。”
“洛寒語,你就是個騙子,你以前說談感情的都是騙子,小騙子騙人一陣子,大騙子騙人一輩子,你就是明明沒想過騙我一輩子,還時不時的來想要騙我一輩子,我這麼笨,玩不起的,你放過我吧,我有安寧,他願意騙我一輩子,你給不了的幸福,那你給我點祝福行嗎?”我掙脫了他的懷抱,卻還是站在那看著他。
“是嗎?安寧都能做到嗎?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給他打電話,我打賭他說的話一定離不開催你結婚,你敢說這個話題不是你這次噩夢的根源?你敢說你不是在害怕結婚,所以弄得自己壓力過大?顏顏,我這些話說的對不對,你比我清楚。”
他說完之後我賭氣的去拿過手機給安寧打電話,我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半夜一點多了,我還沒有這麼晚給安寧打電話,我怕他會著急,如果只是做噩夢的話,我還是不想他太過擔心的。
“喂,安寧啊,睡了嗎?”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恩,顏顏啊,怎麼了?我睡了,不過沒關係,有什麼事,你說,我已經醒了。”我聽安寧的聲音還透著濃濃的睡意,心裡頓時有了歉意。
“那個,也沒什麼,就是我做噩夢了,然後睡不著了,就給你打電話了。”我很不好意思的說。
“哎呀,我以為怎麼了呢,原來是做噩夢了啊,乖,不要瞎想,乖乖睡覺吧,夢裡的都是假的。”
“恩恩,你放心的睡吧,我沒事。”
“哎,傻丫頭,你說你要是嫁給我了多好,這樣你做噩夢了我就可以把你抱在懷裡了,你就不用一個人失眠了。”
我聽到他這句話心裡不是不鬱悶的,還是被寒語說中了,好像安寧現在做什麼都是為了要娶我,其實這樣沒有什麼不對的,可是我總覺得他這樣就是目的不單純。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去睡覺吧,我也困了,睡了,晚安。”我對著電話那邊的安寧不耐煩的說道。
“恩,好,那就睡吧,晚安。”
和安寧掛了電話,我怒氣衝衝的走回了房間,我生氣的不是安寧的態度,我覺得除了把我慣壞的寒語,沒有人會在這樣的時候讓我矯情,會哄我睡覺,會等我睡著了再說,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畢竟每個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我生氣的是居然又被寒語說中了,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幾乎可以掌控我的生活。
我抱著暖手寶躺在**,經過這麼久的折騰暖手寶的溫度已經降低了很多,我在想如果我和安寧的感情也像暖手寶這樣,經過時間的檢驗和擱置,會不會也降了溫,那時如果他還是沒有娶到我,會不會就不要我們這段愛情了。
我也在想,寒語這樣對夢晨,夢晨會不會很難過,會不會覺得寒語始亂終棄,會不會恨他,突然覺得自己心裡的感情已經一團糟了,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去管別人。
於是我心裡打定了主意,絕對不能讓寒語進我的屋子裡睡覺,不然這事要是讓安寧知道了,必定又是一場浩劫,已經做了決定,於是抱了一床被子出去打算給他,沒想到他已經睡著了,我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已經是個男人了呢,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屬於我的大男孩了。
我靠近他,輕手輕腳的把被子蓋在他的身上,意外的看到他的手裡居然拿著手機,我被自己的發現嚇了一跳,然後淚流滿面,我來不及仔細為他蓋好被子,只是迅速的轉身離開,我怕眼中的淚水會滴在他的臉龐,他一定會醒的。
我不知道這個動作是不是他特意做給我看,但是我心裡是不相信寒語會這樣和我玩手段的,關於這個動作,也曾是我忘不了的感動,那時我們上大學,我半夜常常會做惡夢,就習慣性的給寒語發簡訊,有時候他會聽不到震動的聲音,又不敢在宿舍開鈴聲,所以他就強迫自己整晚拿著手機睡,這樣他居然再沒有錯過過我的簡訊。
如果這個習慣他一直保留著,是不是說這麼多年他也和我一樣,習慣性的想要等一個人的電話和簡訊,可惜手機卻再沒有為那個人響起來過,我想到這些,終於一個人在**偷偷的哭了。
可能是因為他在身邊吧,也可能是因為睡覺前哭過,也可能是累了,反正是一夜無夢,是難得的好睡眠,只可惜睡得時間短了點,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是最晚起來的那一個,而寒語已經走了,沙發上是昨晚他蓋過的被子,整整齊齊的疊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