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打算和安寧說什麼辜負他的話,雖然我知道經過這件事情可能讓我對我們的感情有了全新的定義,可是安寧對於我而言並不能全然定義為我們的犧牲品,但是我現在有點害怕安寧,他的情緒如果控制不了,我的脾氣再一上來,受情緒之控做出的決定,我想那些後果未必是我們可以承受的。
“安寧,我回來了,你等了很久是不是?”我走到他身邊,不敢正視他的眼睛,低下頭,手不自覺的抓著我的衣角捏了起來。
“是回來了,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安寧猛地握住我的手,力氣很大,帶著我整個身體往前一傾撞在了他的身上,他居然沒有扶我,我抬起頭來,看到他雖然在我對面,眼神卻看在我的身後,我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了身後的寒語,眼神裡是我不曾見過的憤怒。
寒語給了我一個安慰的微笑,還微微的點了點頭,眼神交匯了一瞬間,我連忙轉過頭去,這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和理智無關,我乖巧的站在了安寧的身邊。
“在我的面前和我的女朋友眉來眼去的,不合適吧?”安寧語氣不善的說道,我有點不滿,暗暗地捏了一下安寧的手,他卻沒有給我任何反應。
“你用眉來眼去這樣的詞彙形容你的女朋友,合適嗎?”寒語針鋒相對的回覆,我很想提醒安寧寒語的職業是律師啊,和他拌嘴絕非明智之選啊,可是我感覺到空氣之中瀰漫的硝煙的味道,還是覺得我的首要任務是自保。
“寒語,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顏卿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你沒有機會了,你別再想了,安心的過你的日子吧。”我聽了這話覺得安寧有幾分過分,可是我更在意的是他言下之意的深深地不安。
“既然她已經答應了你的求婚,你還慌什麼,我既然動搖不了你,你又何必在意我做了什麼呢。”寒語針鋒相對的回答到,連我都發現了的漏洞,寒語怎麼可能放過,我卻不想寒語既然這般堅定。
“我是怕你的糾纏帶給她困擾,何況,你忘記了嗎,你還有段夢晨,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我覺得你和夢晨還是很般配的,你們什麼時候結婚,我和顏卿一定到場恭賀。”安寧說出了他的底牌。
我想過這件事情,可能最無辜的就是夢晨了,說的好聽點,她起碼擁有過寒語,可是自從我回來了,寒語的心思已經毫不掩飾的暴露了,可能說的不好聽一點,夢晨連替代品都不算,寒語根本就不願意在她面前提起我,我想反正要是以我的性格,我的男朋友的心裡有個角落是不讓我觸碰的,我心裡再怎麼說不介意,也不可能毫不介懷的。
“安寧,你不需要這樣激我,我和夢晨的事不需要你的插手,但是如果你讓我發現你和顏顏的事情讓我有插手的機會,我不會放棄的,我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人比我更懂顏顏,但是我知道至少你不如我。”寒語說完之後走了過來。
“丫頭,回去早點休息,我最近一段時間不會來找你,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你別瞎想,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開心,知道嗎?”寒語的聲音瞬間溫柔,鑑於我在安寧身邊,他沒有摸我的頭。
說完之後,寒語轉身離開,一邊走路一邊說“安寧,其實我們的出發點一樣,都是希望顏顏幸福,但是如果你給不了,那麼不如放手成全別人吧。”
安寧沒有接話,我拉著他的手,討好的看著他“安寧,你別生我氣,我沒有紅杏出牆。”
我話剛說完,安寧一手打到了我身後的樹上,樹很堅固,沒有受什麼影響,但是很顯然我的心臟還是比較脆弱的,把我嚇了一跳,等我反應過來了我才趕緊去看他的手。
“幹嘛這樣折磨自己呢,多疼啊。”我心裡清楚安寧這樣做是在氣自己,可是畢竟是我的原因,我看著他已經流下血的手,一著急,言語間竟然帶了哭腔。
“安寧,你別這樣對自己,我會乖一點,你這樣,我害怕。”安寧伸手把我抱在懷裡,受傷的手從我的手裡抽了出去。
“顏顏,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留住你呢?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安寧語氣裡有濃的散不去的傷,這種語氣就足以把我心弄得一揪一揪的疼。
“安寧,你知道的,我那麼努力的那麼刻骨銘心的愛過他,沒那麼容易就能放的掉的,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一直在努力愛上你,你的好,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是,愛情有的時候真的不是我努力就能給你的,可是我們身邊的朋友不是都切身的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嗎,你深愛過一個人,但是你還是會因為種種原因嫁給另一個人,現實總是有辦法讓你妥協的。
所以,你別怕,我很清楚,你是我最適合結婚的物件,你夠愛我,會對我好,這樣的過一輩子可能比我和我愛的他過一輩子幸福的多,我們太愛那個人,想的太多,太複雜,日子根本就過不下去,我現在長大了,我知道,轟轟烈烈的是愛情,平平淡淡的才是生活。”我表明我的想法,可能多多少少是傷人的,可是我還是沒有學會去欺騙他。
“安寧啊,這一生,你若好好待我,等我老去的時候,陪我偶爾想想我們這段放肆的青春,想想我曾經的偏執,這樣的人生,我滿足了。”我輕輕的回抱他。
“顏卿,我們結婚吧,我待你一定不會比他差的,你要給我時間去證明啊。”安寧說完還不等我的回答,就低頭吻了下來,我順從的迴應,知道他氣喘吁吁,而我渾身癱軟在他懷裡,他才捨得放開我。
我想這算是我和安寧之間的第一次危機吧,很難化解,可是結局還是不錯的,我還是不習慣去編一些華麗的理由,可能那些理由比事實更有說服力,但是我始終相信,最真的東西才最能打動人,最真的東西才最容易讓人相信,最真的東西也總是最傷人。
和安寧分開後,我心情反而平淡了下來,我想其實安寧是沒有寒語成熟,是沒有寒語懂我,甚至可能沒有寒語疼我,可是他的愛絕對不輸給寒語,而對於寒語,我想可能緣分還是差一點吧,我們之間有那麼多機會,可是我們都用來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