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那叫化衝進堂屋,一把擰住李友最的衣袖一邊哭著一邊大喊: “我可憐的妻啊!你拋下我一人,離我而去,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呀?大師,當初你為何不跟我說明白,這樣的災難競有如此之大。早知道如此,我就該聽大師之言,照大師所指去做啊!”
李友最先是故作一驚,片刻後,靜了下來對叫化說: “原來是你啊!為什麼如此悲傷?”
叫化道: “大師啊!我的妻子昨天被汽車撞死了啊!”
李友最先是同悲,對叫花道: “可憐的女人啊!跟著你東討西要,生計悲涼,如今昇天,也是一種解脫啊!”隨後又疑慮問道: “她怎麼會被車撞死呀?”
叫化說: “那日,從你這回去之後,我和妻子商量,這段時間只要我們不出去,危險就不會降臨,所以就沒有按照大師說的要我們出去遊食的建議去做,誰知,前天一輛汽車從馬路上衝進我破舊的家裡,房子也垮了,硬生生的把我的老婆撞死了,大師啊!你既然有這樣靈驗,求求你施個法子,讓我的婆娘復活吧!”
李友最拍著叫化的肩膀說: “唉!可憐的人啊!讓我分擔你的悲傷吧!人死是不能復生的,讓死人復活的法術是沒有的,但,災難降臨之前是可以預知的,既然預知了,自然就可以防範並避免之。”
叫化泣不成聲,問道: “大師啊!接下來,我該怎麼去做啊?”
李友最露出同情,從衣袖裡拿出兩張100元紙幣道: “可憐的人啊!這兩百元雖然不能剔除你的悲傷,但它代表著佛對你的仁慈,拿著吧!我這還有施主在等待,你先去吧!”
叫化接過錢,一邊擦著淚,一邊假裝著悲傷道: “我愛妻已亡,家也成了廢墟,這點錢又怎能救我於危難,慈悲的和尚,你就不能把功德箱內的捐贈都恩賜於我嗎?”
叫化雖在嘴上這麼說,卻並不停腳步,朝小徑而去……
目送漸漸消失在門前那條崎嶇小道的背影,李友最默默唸叨: “如若聽我之言,出去遊食,此等災難不就避免了嗎?”
偶然出現的這番場景和麵前這位長鬚和尚對未來預見所發揮出的智慧令梅驚歎不已,梅往外面追出幾步,她想追上遠去的叫化,但馬上又停止腳步,轉身看著面前的長鬚和尚和土和尚問道: “你倆到底誰是土和尚?”
李友最道: “施主,老生就是聞名遐邇的土和尚。”
梅道: “那就請大師快與我解答這簽上所意吧?”
李友最用眼看看申市長,一直沉默不語的申市長朝李友最投過去平淡一瞥,那一瞥或許是不經意,或許是疑問,反正令李友最心神不定。李友最拿著竹籤,對申市長道: “這位施主之眼神充滿了 ‘嘈雜’之光,我佛心如日光,胸若浩洋,萬不可對佛有半點雜念,跪下吧!兩位施主,讓佛為你詮釋簽上所言。”
梅拉著申市長的衣角,四隻膝蓋跪在墊子上。
李友最手持竹籤,念道: “施主聽好,簽上第一句寫到:水為黃金竹為桶,是說用竹籃替代木桶去撈如水一樣的財富,是得不到財富的,是徒勞,即為空;
人在雲中思夏冬,是指,人在空中行走猶如在虛幻中想著夏天裡出現冬天的景象,夏天怎麼會落下鋪天蓋地的雪花?這是不切實際的;欲求福祿壽與財,千山萬水掛天空,是說,施主如果想得到福祿壽財,就象把千山萬水掛在天空一樣,是不可能的。”
李友最解答完之後,大悲大泣道: “此下下之籤,你等是如何抽來的啊!”
李友最來到土和尚面前問道: “剛才,這位女施主捐了多少錢?”
土和尚回答: “累計捐了三千元。”
李友最從身上拿出一疊鈔票,遞給梅道: “兩位施主抽到如此下下籤,可說是悲慘之下還有深淵,我佛怎能收這沾滿了淚水之錢?”
梅見此情景,連忙伸出雙手推擋道: “大師啊!這點捐贈是我們的一番赤誠之心,它代表著我們對佛的敬仰,我們也希望求得大師指點的,如何避開災難,化邪惡為玉帛,還望大師不吝賜教,救我們於險境。”
李友最看著仍然一言不發的申市長,心裡想,必須讓他哀求於我才行,於是對申市長道: “這位施主不發一言,究竟是何所想啊?”
梅轉身用手指點一下申市長的腰道: “還不快點向大師叩謝!”
申市長想,我一個堂堂的市長,怎麼能向一山村野夫行如此屈尊之禮呢?
見老公不聽話,無動於衷一般,梅挨近申市長的耳朵,低語: “我們都損失了這麼多錢了,難道你還想損失更大嗎?”
聽了梅的話,申市長頓覺心情沉重,嘆道: “唉!也罷!”於是叩謝道: “求大師指點迷津,救我夫妻於危難。”
李友最端來一杯水,用手指在水中沾溼,然後朝申市長和梅的額頭灑上幾滴道: “我佛大慈大悲,讓這普度眾生之水洗盡你身上的災難,讓吉祥之光耀照你的人生。”隨後李友最用一種怪異的腔調似歌非唱,似念非語,唸唸有詞,同時伸出右手,掐指一算,突然驚訝道:“哎呀!施主,最近你是不是得了一筆擒來之財?”
梅問: “什麼叫擒來之財?”
李友最說: “所謂擒來之財就是它不是你的,是你又想借之為自己所用,而往往這擒來之財不僅不會給你帶來財運,卻反到會讓你的財富付之東流,增添你的煩惱。”
梅心裡在說,這土和尚怎麼如此神靈?問: “我該如何避免財富不再東流呢?”
李友最: “施主,你當退還這擒來之財,讓它何來何往,屆時定有萬般驚喜降臨院宅。”
李友最說完走進旁門,從裡面端出兩碗水,遞給梅和申市長,兩人接過水,李友最示意把碗舉過頭頂,只見李友最從香爐中抽出三根正在冒煙的香,把燃燒後還未脫落的香灰用手指輕輕一彈,香灰落入碗中,在水中瞬間發散落入碗底,對兩人道: “二位施主飲下碗中軀邪招財之水,四小時之內不可小解,可聽明白?”
梅問: “大師是說,四個小時之內不要上廁所嗎?”
李友最答: “正是。”
梅疑慮不解問道: “為什麼?”
李友最道: “這碗中之水猶如水藥,兩位施主如同病人,要想治癒病痛,必要讓水藥逗留體內,讓水藥在筋骨之中來回穿梭,方能有效。”
聽完講解,梅和申市長均頻頻點頭,把碗中之水一飲而盡。
待兩人喝完碗中水後,李友最從袖裡拿出兩張對摺的紙條,一張遞給申市長,一張遞給梅說: “這兩張紙中分別寫著不同的文字,兩位施主萬萬不可相互打看,否則將有滅頂之災。這上面所寫著的全是消災的方法,你們回去照些行事即可化險為夷,前程當如夏日之烈陽。”
李友最說完,朝門外的山路走去,一會兒,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