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瘋子官二代,生日宴會居然要外賣奶茶?這不是存心捉弄人嗎?”
抱著三大箱剛調製好的奶茶,蘇夢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一邊粗聲喘氣,一邊小聲嘀咕著,看了看眼前三層樓的洋房別墅,她鄙夷地蹙了蹙眉。
現在當官的都這麼高調嗎?住這種房子不怕國家來查辦?以公務員的工資哪買得起這麼樣的別墅?
蘇夢星腹誹著,把三箱奶茶搬到大門前,按響了門鈴。
等了一會兒,一個菲傭模樣的中年婦女開了門,蘇夢星告明來意後,中年婦女在門口讓了讓位置,示意讓她自己把奶茶搬進去。
“什麼?讓我搬?你們少爺在舉行宴會,我一個外人進去不太好吧?”蘇夢星苦著臉,根本不想踏進這所房子。
“少爺交代了,讓送外賣的自己搬進去,我也是個打工的,可做不了這種主。”中年婦女連忙退了幾步,堅決地搖了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真是活見鬼了,這個官二代絕對是故意的!
蘇夢星在心裡咒了一聲,只得認命地搬起奶茶往洋房內走去,她也只是個打工的,在這種時候任性,絕對吃力不討好,這一點她還是明白的。
這個陳筠少的家還真是對得起“土豪”兩個字,一屋子的傢俱奢華高貴,樣樣都是行內人才看得出的好貨,蘇夢星
心裡嘖嘖了兩聲,心中的鄙夷更甚。
此時,洋房內的客廳燈火輝煌,一眾年輕人正聚集在一起飲酒作樂,震耳欲聾的音樂開得震天響,只差沒引起地震。
這房子的客廳約莫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家用酒吧檯、立體聲音響、桌球、市內游泳池一應俱全,也難怪陳筠少會選擇在自己家裡舉辦生日派對。
蘇夢星瞄了一眼聚會的方向,發現沒人注意到自己,不由鬆了口氣,把手中的奶茶放在牆角的一處茶几上,接著又忙不迭地往大門口的方向小跑過去。
三箱奶茶自然不是一次可以搬完的,她得趁陳筠少發現自己之前趕緊走人,以免碰到不必要的麻煩。
好不容易搬到了第三箱,蘇夢星氣喘吁吁地放下奶茶,正鬆了口氣之時,只覺眼前一黑,四周的燈光陡然一瞬間全部熄滅,她不由一驚,下意識地往牆邊靠了靠,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不遠處,點點火光升起,黑暗中,幾個年輕人推著一張小餐車,上面擺著插滿了蠟燭的生日蛋糕,而屋內喧鬧的音樂也變成了“祝你生日快樂”的交響曲。
蘇夢星皺眉嘆了口氣,這一驚一嚇的真是要人命,怎麼這個陳少看起來年紀輕輕的,過生日還這麼老土呢?又不是拍狗血連續劇……
正想著,那餐車卻是直直地衝著她推過來,蘇
夢星又是一驚,正要往暗處躲去,誰知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夢星,你終於來了。”
略有些尖細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蘇夢星眼角一抽,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不用看也知道,這個足足煩了她半個多月的聲音的主人是誰。
餐車緩緩推到了兩人中間,握住她手腕的男人清了清嗓門,煞有其事地把她的手舉了起來,正色道:“各位兄弟姐妹們,今天呢,是個雙喜臨門的日子。”
蘇夢星扯了扯嘴角,是狗血淋頭的日子吧?這個陳筠少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她下意識地抽了抽手,對方握得很緊,完全沒有要鬆開的意思,雖然能用法力震開他,但是這勢必會引起眾人的恐慌。
蘇夢星想了想,無奈地決定先忍忍。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陳少的生日,而我身邊的這位小姐,也終於在今天答應跟我交往。”陳筠少正了正胸前的西裝領帶,不懷好意地看了看身邊的蘇夢星,心想著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了這種話,這丫頭總該收起架子了吧?
話音剛落,蘇夢星只覺得五雷轟頂,這種古老言情劇裡才會出現的橋段,這位陳大少爺還真是用起來也不嫌丟臉啊。
可還未等蘇夢星說話,人群中卻是噓聲一片,幾個聲音大聲說道:“陳少你又換女朋友了啊?”
“
這次口味很獨特嘛,居然是個奶茶店的打工妹?”
“這是這個月第四個了吧?啥時候給咱哥幾個也介紹幾個?”
……
幾個年輕男人笑著打趣,陳筠少雖聽得暗暗不爽卻也沒放在心上:“去去去,我跟她是真愛。”
“你跟哪個不是真愛?”
“就是,你的真愛都快繞地球一圈了!”
……
蘇夢星黑了臉,猛然甩開了陳筠少的手,這個男人就算只是碰到她一根頭髮她也嫌髒!
“誰答應要跟你交往了?”蘇夢星差點沒氣紅眼。
陳筠少臉色一變,那幾個起鬨的男人也停了下來,一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搞清楚狀況。
“我都說了你是我女朋友了,你還想怎麼樣?”陳筠少把蘇夢星拉到一邊,冷著臉低喝道。
“笑話,誰稀罕當你的女朋友?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好嗎?”蘇夢星嗤笑著,把手中的奶茶外賣賬單往一旁的茶几上猛地一拍:“我沒空陪你玩這種過家家遊戲,把奶茶的錢付了,我要回家!”
這個官二代一定是腦子有問題,不然怎麼會想出這種捉弄人的餿主意!
蘇夢星的這一番話引起眾人的唏噓,誰能想到堂堂陳副市長的兒子竟然被一個奶茶妹嫌棄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
陳筠少臉色越來越黑,
表情也越來越難看起來,四周的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著一些不好聽的話,他好歹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被奶茶妹在生日宴會上拋棄的訊息,恐怕明天就會全城皆知,至少他這群朋友會整整笑話他一個月。
“蘇夢星,我警告你,你不過也就是長得有幾分姿色罷了,識相的就給我乖乖的道個歉,否則我叫你遲不了兜著走!”陳筠少一把拉過蘇夢星,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夢星一愣,心頭的火頓時熄了一半。
沒錯,她孤身一人在這個城市,幾乎可以說是沒親沒故,陳筠少畢竟是副市長的兒子,家裡靠山多,要整得她一個平民老百姓在這兒待不下去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她只想一個人平平淡淡地過正常人的生活,不想再招惹這些事事非非,她這固執倔強又火爆的性子該改改了。
可她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個陳筠少未免也太仗勢欺人了,這跟霸王硬上弓有什麼區別?
蘇夢星正想著,眼角的餘光卻是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件紫羅蘭色的時尚西裝,再加上那引人注目的銀髮……竟然是玄夜?
蘇夢星猛地睜大了眼,有沒有搞錯,他怎麼會來這裡?難道他又跟蹤自己?
此刻,玄夜卻並沒有看向這邊,而是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對面的角落,雙眼迷茫,似
乎在想些什麼。
蘇夢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角落中似乎靜坐著一個女子,一身淡藍色的裹胸長裙,如黑絲般地長髮柔順服帖地落在頸間,她正垂著頭,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一本書。
蘇夢星扯著嘴角笑了笑,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隻臭狐狸盯著美女出神呢,壓根就沒注意到她!
“你決定好了沒有,我可沒什麼耐心。”
陳筠少冷硬的聲音又一次在她耳畔響起,蘇夢星迴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大聲說道:“不就是個副市長的兒子麼?敗著你老爸貪汙來的錢天天在外面玩女人還不知廉恥,我看你還是替你老爸積點德,說不定以後能讓他少坐幾年牢!”
這話一出,全場靜默。
蘇夢星連忙捂住嘴,後知後覺般地才發現自己話說得有點過了。
來參加陳筠少生日聚會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她這不是打著陳筠少的巴掌,還踩著在場所有人的臉嗎?
她這雙嘴啊,就是不饒人,可剛好不容易退下去的脾氣怎麼這會兒又上來了呢?蘇夢星悄悄瞪了一眼人群中的玄夜,暗暗咬牙,就是這個混蛋,每次出現都會給她帶來一大堆的麻煩!
可話也放出去了,至少氣勢上不能輸,於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趁著在場的人沒反應過來,又大聲道:
“你們這些公子哥大小姐的聚會不適合我,下次請你不要再做這種幼稚的事情!”
說罷,她連忙轉過身,拔腿就往屋外跑,可這會兒陳筠少卻是反應更快。
到底是男生,手長腳長的,蘇夢星剛踏出半步就被拽了回去,接著啪的一聲悶響,火辣辣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她的臉上。
“賤人,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陳筠少氣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這一巴掌下去,他的手掌也是疼得不輕,仍舉在半空沒有落下。
這一巴掌清脆不已,蘇夢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怒火燒得更加火旺,她猛地抬起手,手下已是暗含法力,對準陳筠少的臉頰就要拍下去。
可巴掌沒落下,她的手被人擒在了半空,她急得跳了腳,衝著這個莫名搗亂的傢伙瞪去,可抬頭一看才發現,這個人居然是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