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黎被架著刀受到威脅時,白玉竹他們就陷入了完全的被動狀態,但是那些侍衛也許是在等南宮澤的吩咐,只是將白玉竹他們圍了起來,並沒有直接動手。
奇怪的,最先激動起來的竟然是王植,他在混戰中看到唐黎被南宮澤威脅到了生命,表情一變毫不猶豫地就衝了過來,手中的拂塵直指南宮澤,他的暗器已用盡,只能靠真憑實力來面對現在的危險。
南宮澤沒想到王植會是第一個衝過來的人,他驚愕於王植怎麼會這麼在乎唐黎的死活,青嵐國的目的不是依蘭古城嗎?現在為什麼又為了唐黎的命這麼緊張?南宮澤的黑眸裡浸染了一絲狐疑,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他更加驚愕地望向了懷裡的唐黎。
“皇上!”楊放怎麼可能讓南宮澤受傷?青嵐國的人都清理得差不多了,他們武功再好也抵不住人多輪番轟炸,體力不支自然會敗,只見楊放大吼一聲便衝上去拖住了王植,再次與王植糾纏了起來。
如果唐黎死了,那自己也是死路一條!王植深知青嵐國皇上的野心,唐黎是開啟依蘭古城必不可少的條件,沒了她,王植有命回去,沒命出來,王家九族的命都在他身上,一旦他逃了,必定會誅九族!
“找死!”南宮澤已經沒有過多地耐心跟王植耗,他的袖口有一枚銀針,是範霖給他的,劇毒無比,天下僅此一根,一旦被刺就不可能活,範霖讓他用來對付他最不想其活下來的人,還以為南宮絕多少會得到一點訊息趕回京城,既然沒有南宮絕,那就先殺了這個糾纏不清的老太監吧!
王植感覺脖子細微一痛,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雙眼暴睜,帶著不敢相信,他的計劃不可能有錯,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中發展,他唯一沒料到的就是唐黎的存在,加快了南宮澤的計劃。
“放了小姐!”阿木儘管已經受了傷,但是氣勢依舊不弱,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唐黎脖子上的刀,生怕那刀傷著她分毫。
“給我滾!不然就一起死。”南宮澤語氣凶狠地回道,他倒是想現在就把阿木他們給結果了,可是一旦這樣,不用他動手,唐黎搞不好會自己脖子往刀上一割,只能先讓他們離開,先將唐黎給留下來。
朔風扶著阿木,開口想勸勸南宮澤,可是嘴脣微微張開又不知道說什麼,白玉竹用手擦擦臉上濺到的血跡,笑道:“做夢吧,你以為我是回來看你做夢的嗎?”
這麼辛苦地跑回來,就是為了帶唐黎她們離開,就這麼乖乖地走人真是太沒面子了,白玉竹的身形突然消失在了阿木他們身邊,南宮澤眉頭一擰,將手中的刀扔掉了直接徒手掐住了唐黎的脖子,將她摟在懷裡。
這樣可以將唐黎抓得更緊。
“反應還挺快的嘛!”白玉竹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了南宮澤的身後,嘆息道。
“你都不看看那邊嗎?”南宮澤頭也沒回,只是從容地說道。
阿木那邊在白玉竹過來的時候便立馬又重新被包圍,兩個人幾乎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南宮澤這一次來勢洶洶直搗黃龍,根本沒有做過失敗的打算,最好的計劃不是多周全細緻,而是能達到目的。
“南宮澤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唐黎在南宮澤的懷裡沒什麼緊張,反而頗有感慨,從頭到尾南宮澤用得最多的辦法就是威脅威脅威脅,對她也好,對其他也好,什麼事情都離不開威逼利誘,挺符合他那陰暗的心理。
“我對你確實是從來沒有變過,”南宮澤接上唐黎的話回道:“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懺悔,可是你為什麼就是不接受?”
唐黎“呵呵”一笑:“做人不能這樣吧?打一棍子給顆糖,有意思嗎?”
“我已經知道錯了,只要你答應我留下來,他們現在就可以離開,我保證他們安全。”南宮澤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但說的話卻絲毫沒有脫離他的計劃。
“白玉竹,你帶阿木他們先走吧。”唐黎懶得和南宮澤囉嗦,他們之間的事本就麻煩,還說出來讓這麼多人聽到,王植那邊的人解決了以後大家都是站在那裡安靜地南宮澤的吩咐,吩咐沒等到,光聽他和唐黎解決感情問題了,楊放聽來聽去才敢確定這個唐黎真的是南宮澤的心上人。
白玉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唐黎叫他帶阿木先走?他淡定的神色糾結了起來,再三確認:“你沒搞錯吧?我帶阿木他們先離開?”
你才是重點人物好不好!!
“對,你先帶他們離開。”唐黎擔心地看著阿木,局勢穩定下來以後有人重新舉起了火把,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阿木虛弱的模樣,幸好還有朔風扶著他,不然會倒下。
白玉竹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唐黎堅定的眼神,他無奈地妥協了,唐黎不是一個魯莽沒頭腦的女人,既然她說要他先帶人離開,那就先離開吧,就是擔心阿木他們不會答應。
這種套路南宮澤以前就用過,也是利用阿木威脅她,後來囚禁在宮裡好一段時間,最後還不是離開了?所以這次也可以,唐黎在心裡為自己打氣。
“我不走,”阿木虛弱地推開了過來準備和朔風一起扶他離開的白玉竹,唐黎好不容易從南宮澤那個深坑裡跳出來,她不可能就這樣看著唐黎再次被拽回去,別說他自己心裡過不過得去,見到阿柳他也沒臉說。
“我留下來可以,讓我跟他說幾句話。”唐黎扭了扭身子想掙開南宮澤的手,伸手指著白玉竹道。
南宮澤不知道唐黎要跟白玉竹說什麼,但是既然她答應了,說幾句話也無妨,他也有話需要交代楊放。
被南宮澤鬆開一口,唐黎將白玉竹拉到了一個角落,然後附在他耳邊悄聲道:“等下帶阿木他們走的時候,儘量快一點,要注意身後有沒有人跟,南宮澤這個人說話不算數的,答應放你們走以後必定會派人跟上去。”
白玉竹微微點頭,他和唐黎想到一塊去了,根本不相信南宮澤所謂的會讓他們安全離開,不過兵不厭詐,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而另一邊,楊放聽完了南宮澤的命令,果然和唐黎所想的一樣,南宮澤吩咐他等阿木他們離開的時候便派人跟上去,斬草除根。
“是。”楊放對於南宮澤的這個舉動倒沒有什麼不滿,征戰沙場多年,斬草除根這種事是最基本的。
“好了,我的要求就這麼多,讓阿木他們走,半個時辰之內你和楊放都必須在這裡,哪裡都不能去。”唐黎回到南宮澤面前,大刺刺地說道,看她這樣子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南宮澤伸手揮了揮,示意圍住阿木人都退下。
阿木擔心地看著唐黎,任由白玉竹和朔風怎麼拖都拖不動,白玉竹都要鬱悶死了,這個木魚腦子怎麼回事,他自己都這樣了,在這裡能幫唐黎什麼?唐黎看到阿木那麼倔強,心裡也跟著焦急起來,南宮澤這人性子多疑多變,此時不走等著他變卦麼?
暈,真是的,白玉竹揚手在阿木的頸部敲了一下,已經受了重傷的阿木頓時雙眼一翻,癱了下去,白玉竹和朔風同時接住了阿木,猶豫了一下還是白玉竹負責背起阿木,因為朔風此時也有點體力不支的。
白玉竹一行人離開了,唐黎站在擠滿了侍衛的殿堂裡站著,認真地記著時間,一定要給阿木他們離開的足夠時間,越遠越好,南宮澤頗有耐心地陪著唐黎在那裡等,還搬個凳子給唐黎讓她坐下來慢慢等。
殊不知,這一切早就在南宮澤的計劃之中,和楊放的商量不過是作個模樣,以免唐黎覺得奇怪,在宮外已經有事先埋伏好的人跟在了白玉竹他們身後,等到了一個唐黎看不到的地方,就動手解決掉他們。
“你想拿我怎麼樣?”唐黎終於忍不住問起了旁邊的南宮澤,他看起來太從容了,臉上的得意之色就沒褪下過。
“我能拿你怎麼樣?”南宮澤有些無奈又有些溫柔地看著唐黎,他想伸手去撫摸唐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可是唐黎微微一偏頭躲了過去,南宮澤嘆了一口氣,只有在唐黎面前,他的眼神才是溫柔的,不帶一絲殺意:“我要你做我的皇后,和我一起坐享天下。”
“呵呵。”唐黎能回答的就是一聲乾笑,她曾經那麼愛過南宮澤,還不是被人當做權勢的犧牲品了?現在說這些就好像母豬在上樹一般可笑。
“相信我,小黎,我這次會給你幸福的,從前我們錯過的日子會全部都補回來,我會用我所有的一切來補償我對你的虧欠,只要你在我身邊,時間可以證明。”南宮澤深情款款地說出了這番話,可能怎麼也沒想到不久後他自己會親手再推翻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