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裳壞了,你帶她去換一件吧。”南宮絕說道,他也覺得自己的衣裳唐黎穿著有點不對勁。
“哦……”陸夢瑤的回答有些冷淡,她拍拍手上的土灰,對唐黎道:“我帶你找件衣裳。”
唐黎看陸夢瑤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大概是很不歡迎唐黎到這裡來的吧……不過唐黎又覺得有點鬱悶,說到底,陸夢瑤也知道了南宮絕是自己的夫君,好歹還沒休她,不是應該陸夢瑤尷尬嗎?
驛站裡裡面收拾得很乾淨,唐黎來過這裡,當時是很多灰塵,特別髒,她那時覺得在這裡多呆一秒都會被灰塵嗆死,沒想到現在乾淨得都可以在地上打滾了,這應該都是陸夢瑤的功勞,真是一個賢惠勤勞的姑娘,相比之下,唐黎覺得自己懶到吐血了。
將唐黎帶到房間裡,一路上陸夢瑤都沒有說話,她現在心裡很煩很煩,看到唐黎和南宮絕一起出現時,她渾身的血液都有種凝固的感覺,南宮絕和唐黎站在那裡那麼相配,她有一瞬間覺得南宮絕其實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衣裳比較簡單,先穿著吧!”陸夢瑤在衣櫃子裡翻了一件粉色的衣裳遞給唐黎,笑得有點勉強。
這件衣裳正是上次唐黎在樹上時看到的陸夢瑤穿的那件,唐黎接過那件衣裳,她不知道自己穿這件衣裳會是個什麼感覺,會和陸夢瑤一樣嬌美可人?
“我穿這件好了。”唐黎還是放下了那件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地指著衣櫃裡另一件青色衣裳說道,她還是穿簡單點走比較好,穿得花枝招展的到時陸夢瑤看了更難受。
“哦,好。”陸夢瑤將那件青色的拿了出來,那套衣裳是褲子而不是裙子,唐黎問道:“那我去隔壁的房間換?”
隔壁那間乾淨的房間是南宮絕的,陸夢瑤不想唐黎去南宮絕的房間裡換衣裳,便搖頭道:“就在這裡吧,我先出去等你。”
“行。”唐黎爽快地答應了。
南宮絕在外面繼續弄籬笆,只見陸夢瑤一臉的悶氣走了出來,看都不看南宮絕,就回到剛才除草的位置蹲了下來,拿起小鋤頭,使勁地挖著,好像那塊地跟她有仇一樣。
她是在向南宮絕生氣,可是南宮絕並沒有注意這些,他對於陸夢瑤的小性子不怎麼在乎,所以以前陸夢瑤高興不高興,都只能自己折騰,久了反而不怎麼任性了,因為她知道再鬧,南宮絕也不會管她。
“樹枝呢?你不是說竹子少了嗎?”陸夢瑤見南宮絕不說話,故意找茬。
南宮絕正在用將竹子一端削尖,聽到陸夢瑤的話,他抬頭看了一眼陸夢瑤:“怎麼?”
“我看你根本不是去撿樹枝!”陸夢瑤也不拐彎抹角了,小鋤頭往地上一扔,氣道:“你是去找唐姑娘的吧?怪不得想送我回去!”
南宮絕一直都清楚陸夢瑤對他的心意,但是他對陸夢瑤毫無男女之情,所以平時選擇不理會,不迴應,陸夢瑤的質問讓他的表情有些轉陰,他繼續削竹子,沒有理會陸夢瑤的話。
“幹嘛不回答我?你如果記起所有的事情了,想和她在一起的話,我又不會怎麼樣,你騙我有意思嗎?”陸夢瑤繼續質問著,說著說著眼睛紅了起來,淚水滑過她細嫩的臉龐,哭得梨花帶雨,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都會有些憐惜,可南宮絕不會。
“如果你覺得不高興,可以回去。”南宮絕沒有多說其他什麼話,只是淡淡地說道,陸夢瑤要是因此選擇了回去,更方便他行事。
“你——”陸夢瑤聽到這話,哭得更凶了,她也想忍住,想等唐黎離開以後她再和南宮絕好好談談,可是南宮絕這種毫不在乎的態度讓她忍無可忍,她一廂情願地在介意著,可對方卻如此冷淡,南宮絕越是這樣,陸夢瑤就越是迫不及待地想問清楚,自己在他心裡到底重不重要。
這個回答,比嫌她煩還令她難受。
想都沒有想就叫她回去,看來自己要求留下來,真的是很勉強他了,陸夢瑤雖然流著淚,但嘴角卻有絲嘲諷的笑,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那乾脆自作多情到最後吧!陸夢瑤不相信南宮絕會為了一份記都記不清的感情而一直漠視她。
“我不會回去的!”陸夢瑤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然後拼命地揪著地上的草,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
唐黎在驛站的門口徘徊,她覺得現在走出去實在是太尷尬了,剛才陸夢瑤和南宮絕說的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陸夢瑤何必擔心南宮絕是假裝沒恢復記憶呢?南宮絕要是恢復了記憶,唐黎敢打包票他會選擇回宮裡和大家匯合,而不是在這裡弄籬笆……
“還要聽多久?”南宮絕早就發覺了驛站門口後面的唐黎,他開口說道。
好吧,又被發現了,唐黎慢吞吞地走出來,還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不?
陸夢瑤一直沒抬頭看唐黎,唐黎也不知道她是怕被自己看到眼淚,還是根本不想看她,她這個正牌夫人現在的處境相當詭異,在那裡磨蹭了半天,三個人都沒說話,唐黎只好先開口了:“我先回去了~”
“不多留一會兒嗎?”陸夢瑤突然出聲接道,唐黎不是希望南宮絕恢復記憶嗎?她應該很想多留下來和南宮絕呆一會兒吧,何必假裝急著要走?
“不了,回去還有事情。”唐黎聽出了陸夢瑤的諷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天真爽快的姑娘,也有這麼一面,是因為喜歡南宮絕才變得這麼針鋒相對嗎?
南宮絕沒有留唐黎,唐黎也不指望南宮絕留她,能來到驛站換件衣服,唐黎都覺得是南宮絕一時的口誤,不然怎麼會那麼好心?
“哦。”陸夢瑤依舊是頭也不抬地應道,地上的草被她揪得亂七八糟的,唐黎看了一眼南宮絕,然後趕緊往驛站外面走去,剛走幾步,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樹林裡,突然回頭對南宮絕說道:“你沒事的話就去那個墳墓那裡上幾柱香吧。”
那裡埋著一個對你十分忠誠的人。
南宮絕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為什麼,唐黎已經走遠了,她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裡,要出去的話必須穿過樹林。
墳墓,南宮絕扭頭看了一眼當初發現墳墓的樹林方向,那裡埋著的人,他真的認識嗎?
唐黎打算早些幫冷翼遷出樹林,但是南宮絕現在在驛站那裡落腳了,這個打算還是緩緩好了,冷翼應該也想多陪南宮絕一會兒。
“蠢蠢蠢蠢蠢……”一邊走著,唐黎一邊用手捶自己的頭,自己到底為什麼在陸夢瑤面前會有那種見鬼的愧疚感?
拜託,自己和南宮絕才是夫妻好嗎?唐黎發現自己的心腸太軟了,看到陸夢瑤因為自己而難過,擔心南宮絕被搶走時,唐黎就莫名地愧疚。
想著想著,唐黎想到了一個很疑惑的問題,難道南宮絕在竹房那裡和陸夢瑤朝夕相處,就沒有對陸夢瑤動過一絲感情嗎?
沒動的話,有點不大相信,他都失憶了完全就是重生,和一個姑娘朝夕相處,怎麼會沒感情?如果動了的話,唐黎踢著路上的小石頭,那她還能將南宮絕帶回來麼?
“哎喲!哪個找死的踢我!!”一個不留神,唐黎腳下的一塊石子飛了出去,砸在了一個人的腿上,力道踢得有點大,打在身上應該疼,唐黎覺得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曹正揚帶著幾個小地痞正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到處偷窺,看看哪家院子有好看姑娘沒有,好去禍害禍害,結果感覺大腿一痛,一顆石子掉在了地上,他捂著痛處吼道。
“是你!?”曹正揚覺得自己真是走運,他看著唐黎,上次在梁城的仇還沒報!他忘了其實在京城已經和唐黎見過一次了,還被整得很慘,他腦海裡對唐黎的記憶還停留在梁城的時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公主!”曹正揚把“公主”兩個字說得特別重,他這幾天聽說青嵐國有人來京城找公主了,還尋思著公主不是在那場大火裡失蹤了嗎?沒想到今天讓他給碰到了。
“又是你?”唐黎翻了白眼,自己跟這個蠢貨緣分匪淺。
“是啊,聽說青嵐國的人在找公主,我曹某今天真是走運,把你帶回去交給青嵐國,應該有報酬吧,好歹也是找回了他們的公主。”曹正揚得意地說道,自己要是找回公主,那就是滄行國和青嵐國的大功臣啊,聽說皇上也在為了找公主忙得焦頭爛額。
曹正揚怎麼會知道,這些都是表面現象?
唐黎懶得和一個蠢貨囉嗦,直接用最低階的催眠術,然後一一問出那些小地痞的名字,一個一個都別想跑了,誰叫他們都聽到了唐黎是公主的事情?
統統全部清洗記憶吧!催眠術裡有一個功能,可以改寫部分記憶,對於意志薄弱的人來說,尤為容易,比如曹正揚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