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阿柳看到唐梨倒在了地上,驚呼一聲,又折回來去扶唐梨。
阿木和花玉瑩也趕緊停了下來。
“南宮絕?”唐梨看著那個人影,心裡的答案似乎越來越清晰,他就是南宮絕,他此時給唐梨的感覺和那天在院子裡看到的蒙面男人特別像。
“姐姐,我們快走吧!”花玉瑩和阿柳一起扶起唐梨,焦急地催促道,後面那兩具活屍已經追了上來了。
唐梨不想再拖累阿木他們,她點點頭:“好,我們快走。”說著跑了起來,花玉瑩和阿柳阿木也跟上。
可是跑著跑著,唐梨故意慢了下來,看著阿木他們三個身影,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就讓她人任性這一次吧!她撒腿往後跑去,直接繞開了那兩具傻乎乎的活屍,雖然噁心恐怖,其實真的沒什麼殺傷力,只是害怕有毒。
南宮絕看到有個人影朝著他跑了過來,他的視線在昏暗的夜色下卻出奇的清晰,他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那張臉迅速地跟夢裡那個呼喚他的女人重合,還有水下他看到的那張臉,都是她!她怎麼在這裡?
一隻最外面的狼看到了衝過來的唐梨,便直接朝著唐梨撲了過去。
“啊!”唐梨被突如其來的黑影給嚇得往旁邊一跳,卻跳入了另一個飛速衝來的懷裡,南宮絕一把抱住了唐梨,迅速地躍出了狼群,唐梨由於受到了驚嚇把頭縮進了他懷裡,所以並沒有看到他的臉,他放下唐梨後,便繼續迎上了那群跟過來的狼。
那種感覺……唐梨呆呆地站在那裡,剛才在誰的懷裡?那是南宮絕的感覺,曾經唐梨趴在南宮絕的背上讓他揹回去,也擁抱過他,雖然次數不多,但是每一分每一秒的感覺她都記得清清楚楚,溫暖,動心,好像一個可以停泊的港灣。
阿木跑到了船邊才發現唐梨沒有跟上來,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焦急,他將阿柳和花玉瑩扶上了船,道:“你們在這裡等我。”
“我也去。”阿柳也發現了唐梨不在,急忙道。
“你在這等我。”阿木沒有多說,也沒有答應阿柳,轉身躍下船,原路返回,在遇到那兩具活屍後,他故意在他們面前停留一下,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以後,他們便跟著阿木的身影往回追來。
唐梨正站在那裡傻傻地看著混亂的狼群,阿木跑過去一把拉住唐梨的手:“為什麼不跟上來?!”他的語氣有些憤怒,難道唐梨就沒有想過他會擔心嗎?還是說他的擔心看起來微不足道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阿木,他是南宮絕。”唐梨指著狼群中的人失神地說道。
“他不是!”阿木想也沒想地回答道,然後一把抱起唐梨往船那邊跑去,他不相信那個人是南宮絕,南宮絕身受重傷,即使沒死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好的武功,也不可能餵養活屍,這個人在阿木心中比百里無央更危險,不是唐梨能夠靠近的,此時也沒有機會去確認,他只想保證唐梨的安全。
唐梨在阿木懷裡掙扎著:“阿木你放我下來,他就是南宮絕,我敢肯定!”
“如果他真的是,那下次我再陪你來,現在我不能讓你過去送死。”阿木第一次這麼強硬地拒絕了唐梨的要求。
唐梨還想再說什麼,阿木卻把她放了下來,然後感覺脖頸處一疼,暈了過去,阿木接住暈倒的唐梨,眼神有些心疼,對不起,小姐。
“小姐怎麼了?”阿柳看到阿木抱著唐梨跑過來時,以為唐梨出了什麼事,眼淚都要出來了,阿木搖搖頭:“上船再說。”
上了船以後,阿柳和花玉瑩把唐梨抱進船艙裡,阿木則負責掌舵,他雖然不熟練,但勉強也會一些,看著江岸越來越遠,他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地跟船艙裡的阿柳她們說了一下。
“你是說小姐認為那個人是王爺?”阿柳不敢相信地問。
阿木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隱隱閃著水光的江面問道:“你信嗎?”
“我——”阿柳咬著下脣,她知道小姐對王爺的感情,很有可能不會認錯,但是她又不相信王爺會是那個看起來凶狠的男人,她想的和阿木一樣,王爺受了重傷,即使好了也不可能像剛才一樣。
“回去再說吧。”阿木見阿柳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知道她也是不怎麼相信,便嘆口氣說道。
陸夢瑤在山上等了很久也沒看到南宮絕回來,便跑了下去,只見南宮絕站著的地方已經全是狼的屍體,還有兩具人的屍體,陸夢瑤看清楚以後有些懵,這不是拿來試藥的那兩個人?
“怎麼回事?”陸夢瑤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南宮絕連試藥的人都殺了。
南宮絕擦了擦臉上的血,淡淡地道:“沒什麼,這兩個傢伙不知道怎麼跑出來了。”
“這些狼……”陸夢瑤可以感覺到鞋底都是粘稠的血,狼血的腥味讓她有些想吐。
南宮絕看著陸夢瑤的難受模樣,嘆口氣道:“進去吧,看看房間有沒有破壞。”說罷他率先朝著院子走去,陸夢瑤也趕緊跟上,到了乾淨的地方後使勁地用鞋底摩擦地面,想把血跡去掉。
南宮絕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懷裡似乎還能感覺到剛才那個女人的柔軟溫度,那種很奇妙的感覺,和陸夢瑤的感覺不同,他上次不小心吃了**,差點強要了陸夢瑤時,他那麼親密地碰到了陸夢瑤,但是也沒有那種悸動的感覺,純粹是一種藥物下的**。
“喂喂,你去哪裡?”陸夢瑤剛檢查完自己和陸江的房間後走出來,就看到南宮絕飛快地往院子外面走去,她喊了一句,卻沒有搭理她。
南宮絕一路飛身到了江邊,他看到唐梨他們是往這邊跑,應該有船出去,他想去追上她,有些事情靠他自己想起來已經是很渺茫,不如直接找她問清楚不是更好麼?
陸夢瑤一路追到了江邊,看到南宮絕已經把船給解開了繩索,正在上船,她緊張地大喊:“阿絕,你要去哪裡?!”
“有點事,你回去吧。”南宮絕將繩索收回船上,然後站在船頭對一臉焦急的陸夢瑤說,陸夢瑤執拗地用手拉著船頭的木板:“不行,我也要去。”她總覺得事情不簡單,她心裡慌慌的。
“回去。”南宮絕平時並不介意陸夢瑤的小性子,但現在他只想馬上追上那個讓他充滿好奇的女人,但陸夢瑤現在耍小性子會拖延他的腳步,他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怒意。
陸夢瑤呆呆地仰頭看著南宮絕,南宮絕對她冷漠她習慣了,那是他的性格使然吧,但是這是南宮絕第一次對她不耐煩,甚至是帶著怒氣,她心裡的委屈瞬間擴大,她只是擔心他走了不會再回來,有做錯什麼嗎?
南宮絕看到陸夢瑤的手漸漸鬆開以後,只是深深地看了陸夢瑤一眼,那一眼,讓陸夢瑤很久以後想起來都覺得那麼遙遠,彷彿他是一個夢一樣,怎麼美好怎麼留戀,終究會醒來,夢的歸宿不是她。
最後陸夢瑤還是沒有跟著南宮絕去,她只是靜靜地站在江岸上,看著那艘船遠去,她突然有點明白了其實自己是太自作多情了,一個男人哪怕對你有一點點的在意,也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滿是屍體的江邊,然後自己離去。
船離開了江岸,南宮絕沒有將實現過多停留在岸上的陸夢瑤身上,他將船的方向定為京城方向,直覺告訴他,那個女人是回那裡去了,只有去那裡找到她,才能知道以前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是哪兒啊?”花玉瑩看著旁邊一望無際的水面,有些分不清方向了,白天視線清楚還能勉強分辨,這昏黑的情況下完全不知道東南西北。
阿木勉強將方向定好,但不知道怎麼划著划著,好像不對勁了,他看著周圍模糊的水面,很遠的地方似乎有山峰,但只能看到很朦朧的影子。
“這裡好像是鬼舍那邊了。”阿柳打量了周圍以後,覺得周圍的環境似乎有點像白天經過的鬼舍附近,她說道。
阿木只好繼續將船憑著感覺行駛,慢慢的,一片在夜色中露出淺黃顏色的沙灘露了出來,一塊巨大的岩石尤為顯眼,好像真的是鬼舍懸崖下面的那片岸,阿木對那裡印象深刻,因為他在那裡差點死在了千年蟒的蛇口裡。
現在要找回準確的回京城的路線是不可能了,視線完全分不清,阿木只能往鬼舍下面的江岸靠去,而江面上的夜霧中,在他們靠岸後不久,出現了另一艘小船,南宮絕站在船頭,往另一個方向駛去。
冷冷的霧氣打在南宮絕的臉上,他倒不覺得冷,憑著記憶,他此時經過的地方前方應該有片沙灘,他曾經在那裡看到了很多幻象,他原本想過去看看,但想到還要追唐梨他們,他放棄了,繼續往京城方向趕去。
如果他順著自己的心意往那片江岸而去,他便能夠找到他要找的人,可惜他沒有,他的思緒此時跟江面上的霧一般混沌不清,完全無法靠直覺,只能靠單純的判斷。
“下來吧。”阿木先下了船,接過花玉瑩和阿柳合力抱下來的唐梨,對她們說道。
折騰了半天,等幾個人全部在沙灘上累得躺下來之後,天際已經泛白,想起剛才的經歷就跟做夢似的,江的深處還有一處岸,岸上有一群野狼和活屍,還有一個被唐梨認為是南宮絕的男人,阿木疲憊地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而一旁的花玉瑩和阿柳已經是抱著唐梨沉沉睡去了,幾個人真的是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