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的話於情於理,三位老臣面面相覷,竟找不到話來反駁,只是面色凝重。
沒想到局面突然被南宮澤掌控,劉士毅有些不甘心,怒氣道,“皇上此言差矣,王爺不過是失蹤而已,還未見到屍體,怎麼能說是死了呢?”
“都已經這麼些天了,若是再沒有皇弟的訊息,朕也只能對外宣佈皇弟的死訊了!”南宮澤故作一臉為難的樣子,其實心頭卻是興奮不已,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皇上,使不得呀!!”
兩位大臣異口同聲道,可是南宮澤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如此一來,就算不能將那南宮絕一軍,也能將他從暗處給逼出來。
南宮絕躲在暗處,他心裡一點也不踏實,總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而他就像是南宮絕眼裡的跳樑小醜一般。
“此事就這樣說定了,三位大人也要懂得面對現實,有目擊者稱當晚目睹絕王爺喝的醉醺醺的,連走路都成問題了。朕當然也希望他還活著,只是現實——”
其他三位大臣還想反駁什麼,被南宮澤先一步開口制止,“既然你們是來說關於朕選秀之事,朕已經給出答覆了,沒什麼事的話,就先退下吧,朕乏了!”
說完,南宮澤大手一拂,“送客!!”
三位大人連推帶趕的被小太監趕了出去,南宮澤原本疲倦的視線突然陰冷,“來人!”
下一秒,一位黑色勁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面容剛毅,眼底沒有半點表情,就像是被訓練好的機器一般,行至南宮澤跟前規規矩矩跪下,“屬下在。”
“派人監視那三個老傢伙的一舉一動,若是發現他們和南宮絕有所聯絡,立即彙報!”
“是!”
說完,那黑影迅速奪門而出,飛身消失在屋脊之上。
南宮澤也起身,這皇宮之中一定有他還未找過的地方,小黎說不定還在這裡!
正欲召集人手將這皇宮再搜尋一便,沒想到唐洪卻急匆匆的行入宮門,一看到南宮澤便扯著嗓子吆喝起來,“皇上,有訊息了,好訊息!!”
唐洪來報,肯定是關於唐黎的訊息,南宮澤連進屋都沒客套便趕緊屏退左右,焦急詢問道,“是不是有小黎的訊息了?”
“是是……有訊息了……”唐洪一路趕來,氣喘吁吁,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還不趕緊說!!”
南宮澤心急如焚,一聲大喝嚇得唐洪渾身一抖,趕緊將查到的訊息一一道來。
“查到公主她們在煥洲使用過銀兩,他們買了兩輛馬車,還打聽了去鬼舍的路!”
“兩輛馬車?除了她難道還有別人同行麼?”南宮澤眉頭緊蹙,難道她已經和南宮絕匯合了?
唐洪努力回想,之前聽了一半就急急忙忙跑進皇宮來邀功了,想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同行好像還有兩個男人,一個腿腳不便,一個帶著銀色面具,據說像是被燒傷的!對,就是被燒傷的!”
“被燒傷的?”
該死的,到底哪個才是南宮絕,就算他有幸撿了條命,這才一個多月,就算是在世華佗也不能將他醫治得能到處行走,而那個腿腳不便的男人呢,又是誰?
“皇上,怎麼辦?要不要微臣待人去鬼舍前面將他們給截住?”
“你知道鬼舍在哪麼?!”南宮澤突然聲線上揚,喝得唐洪只能乖乖低下頭不敢言語。
鬼舍只是個傳說中的存在,一般人恐怕會以為鬼舍只是個傳言,可他小時候倒是聽南宮絕說起過,南宮絕好像他曾經誤入鬼舍,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鬼舍就在這京都邊境的一座森山之中。
“你退下吧,已經沒你什麼事了。”
南宮澤一心只有唐黎,伸手對著唐洪一揮。
“是,微臣告退!”唐洪又看了南宮澤一眼,見他半點沒有提論功行賞的意思,只好低著腦袋失望離開。
剛走兩步,身後就傳來南宮澤陰冷的聲音,“唐大人切記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的話……”
唐洪趕緊回頭作揖,“微臣明白,微臣什麼都不知道,此番進宮只是為了和皇上商討民間納賢事宜。”
“很好,只有聰明的人才有資格留在朕的身邊。”
等到唐洪離開,南宮澤立即召回朔風。
“你準備一下,我們即刻啟程去南嶽山!”
“是!!”
雖說不明白南宮澤為何突然要出宮,可看他著急的樣子,朔風已有三分肯定,怕是唐姑娘有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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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突然耳朵滾燙,就像是有人在唸叨一般,忍不住揉了揉,伸手撩開車簾,前面看樣子像是有個小鎮,馬車已經行了兩天了,還沒到鬼舍附近的山頭,該不會走錯地了吧?
“阿木,你去前面打探一下我們到哪了,順便看看能不能弄張地圖!”
“是!”阿木點頭,迅速飛身離去。
等到阿木一離開,唐黎突然飛身而出,穩穩騎在阿木方才騎著的高頭大馬之上。
她一個千金之軀的公主居然拋頭露面騎馬,可把阿柳給急的,“小姐,你趕緊回來吧,畜生沒有人性,當心驚到你了!”
“坐了兩天馬車,屁股都坐痛了,我出來舒活舒活筋骨,你就別擔心了!”唐黎現在可不怕了。
之前怕騎馬是因為她還沒想起自己會武功,現在連飛簷走壁都會了,難道還怕騎馬麼?
前方小鎮越來越近,整個小鎮就只有一條街道,圍繞著中間的官道建立,兩旁又是高山密林,眼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若是過了這個村恐怕再行下去就沒有再住店的地方了。
阿木打探到的訊息和唐黎推測無意,前方很長一段距離都沒有小鎮了,若是不能順利進入鬼舍所在的山脈,她們就得露宿荒野了。
“今夜就在這裡歇下吧。”唐黎說著翻身下馬。
可是阿木的眼色卻有些為難,忍不住上前一步,“小黎,這個小鎮好像有些古怪!”
“哪裡古怪了?”唐黎看了看四周,儘管已經是傍晚,可這不算寬闊的街道上依然人潮湧動,小販吆喝,攤販招攬生意,好些人視線落在他們身上,見唐黎看過去了,又趕緊將臉給別開。
“的確有事古怪。”唐黎皺眉點點頭。
不過這偏遠小鎮能古怪到哪裡去?
恐怕是許久不見他們這麼多的外來人,有些好奇罷了。
“估計是有些好奇罷了,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我看未必,這些人呼吸沉穩均勻,視線戒嚴,看樣子都是練家子。”阿木說著視線來回掃視,就連擺地攤賣鞋墊的婦人都是如此。
“難不成我們不小心進了賊窩了?”
阿柳還在馬車之中,聽不見阿木和唐黎的談話,許久不見他們做決定,忍不住問道,“小姐,我們今晚要住在這裡麼?”
聞言,唐黎渾身一緊,只感覺數道視線齊齊射來,想必關心這個問題的人還不少。
“當然要住在這裡,再往前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客棧!”說完,唐黎牽著韁繩往前走,穿梭在人群中,她特意靜下心來感受阿木所說的那種現象,果不其然好多呼吸厚重的練家子。
這一條街道不算長,等到唐黎他們快要走到街尾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人潮朝著他們聚集。
不好,那些人要動手了!
“阿木,斷後!!”
唐黎大喝一聲翻身上馬,狠狠策馬揚鞭,“駕!!”
她一揚鞭,連駕著馬車的馬兒也都跟著跑起來,毫無準備的阿柳狠狠跌回車裡,撞得她暈頭轉向,好不容易在搖晃中穩定身子,掀開車簾一看外面的場景,嚇得她失聲尖叫。
“啊——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呀?”
小姐怎麼會和街上的人打起來了?
“阿柳快進車裡,別出來!!”唐黎一邊閃身躲過攻擊,下一秒足尖輕點,跳上阿柳的馬車,抓住韁繩就是狠狠一甩。
馬兒吃痛朝著人群衝過去,阿木十分配合的給唐黎他們殺出一條路來,可唐黎沒想到的是,人群閃開之後,等著她的居然是一排訓練有素計程車兵,鎧甲長矛,若是她硬闖的話,恐怕連馬都會被插死。
更讓她驚訝的是,那士兵身後汗血寶馬上的男人,恐怕是走得急,連他身上的金色龍袍都還未來得及換下,絕代風華的俊顏上帶著溫柔的微笑,那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要將她融化了。
簡直就是一張披著人皮的惡魔,她明明已經逃出宮了,可他為什麼還陰魂不散出現在這裡?
“南宮澤!!”
南宮澤上午時分就到了這裡,將這裡的百姓驅逐之後換上了自己的人馬,為的就是將唐黎甕中捉鱉,終於等到她了,原本的一腔怒氣,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盡數化為烏有。
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再次見到她。
“小黎,你太頑皮了,跟朕回宮吧!”
“我不要回去,南宮澤你煩不煩,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唐黎了,別忘了,我現在可是南宮絕的王妃,是你親手將我推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