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顏!你今天實在是太沒有教養了!你怎能如此以下犯上,說出這種無禮的話來!你真是將我東露家的臉,全丟光了!”東露冥衡呵斥。
可東露君顏只當他放了個屁。連眼皮都不願意抬一下。
“冥衡兄,也是我之前說的話傷害了君顏。這也不怪她。任誰,被人家這麼說,心裡都是有疙瘩的。”
轉過頭,東殷錦黎對她道:“丫頭,老夫活了幾十年,別的本事沒有,這識人的本事還有的。老夫看得出來,你這丫頭,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之前的話,是我失言了。”
“東殷老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東露君顏點了點脣角,道:“我真的不是因為你的幾句話才遷怒別人。我是真心的不想嫁。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說一句,我對東殷家少夫人的位置,毫無興趣。”
“君,君顏……”東殷亦秋輕輕的喚了一聲,想拉住她的袖子,卻又不敢上前,那可憐受傷的模樣,讓東露君顏看見了,心中忽然愧疚起來。
她不能確定,以前的倒黴蛋是不是真的也愛著東殷亦秋。但她確定一點,東殷亦秋,是倒黴蛋很珍惜的人,不對,他應該是倒黴蛋最珍惜的人了。
因為只有東殷亦秋不會厭惡倒黴蛋,不會欺負倒黴蛋。還會對她好,聽她說話,鼓勵她,安慰她。
她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她也能理解一點點,原本是相愛的人,卻忽然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冷漠無情的人。這樣的打擊,太殘忍了。
“君顏,你,你是真的不願意嫁給我麼?”東殷亦秋蒼白的臉龐上,浮現出兩團紅暈。
可東露君顏知道,這紅暈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氣血攻心所導致的。
東殷亦秋似乎是真的病的很重,他連站也站不穩了。身子搖搖晃晃的,卻倔強的站在原地,一定要她給個答覆。
這樣隱忍的表情,受傷的眼神,讓東露君顏有些慌神。似乎是軀殼殘留的感情被勾了出來,她心中愧疚的情緒越發的強烈了。
她已經奪取了倒黴蛋的身子不說,還要奪去倒黴蛋珍惜的人麼?
揉了揉眉心,東露君顏長長的吁了口氣。
也罷,她鳩佔鵲巢,搶了倒黴蛋的身子,這已經是虧欠倒黴蛋了。她這個人,幹什麼都不願意虧欠別人。可是嫁,她是絕不會嫁的。
不如給東殷亦秋一個希望好了。雖然這個希望,最終只能變成絕望。但至少,她現在不用看到他受傷隱忍的表情了。
見她半天不說話,東露冥衡看了東殷錦黎一眼,然後冷冷的道:“君顏,婚嫁之事,本來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已經跟你東胤伯伯商量好了,選個良道吉日,你便於亦秋成婚。”
“誒,冥衡兄。他們年輕人的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