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如此不遮掩飾的打量,東露君顏難得的沒有發怒。因為她看出來,莫曲阜的打量,不是那種帶著審視意味的打量,而是那種……
嗯,雖然這個比喻不是很合適,但是卻很恰當。就像是一個長輩,和一個很多年沒有見到的晚輩碰面了一樣。而且這個長輩,還特別喜歡這個晚輩。
莫曲阜渾身上下都透著親近二字。他看自己的眼神,兩分驕傲,三分讚許,以及五分的寵愛。
寵愛?這個詞語讓東露君顏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噁心的哆嗦。
想到這裡,東露君顏有些不滿起來,她拖長了尾音,語氣明顯帶著不耐煩,“我說莫掌櫃,看夠了?”
莫曲阜勾了勾嘴角,印象中,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個正派古板的莫掌櫃笑呢。
“九小姐,你長得很像你母親。”似乎是覺得不夠,莫曲阜又一次重申,“真的很像。”
特意把人支開,就是為了說這個?東露君顏的不滿升級了,她挑眉,“很好,這說明了我是親生的,不是撿來的。”
莫曲阜又笑了,這次笑得深了幾分,“就連說話不留情面的模樣,也很像。”
“莫掌櫃,有話直說,成不?”東露君顏不笑了,冷著臉說:“我還著急去收拾花嬤嬤那個老東西,沒時間跟你耗費。你要是再顧左右而言他不說重點,那出門左拐。謝謝。”
莫曲阜略黑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欣慰,“老奴等九小姐這一天,已經等了十四年了。今天終於讓老奴等到了。”
東露君顏聽出他話裡的深意,當即心頭一滯,臉上卻絲毫顯現不出來,她道:“人人都說,莫掌櫃逢人三分笑,做事滴水不露,這話果然不假。面對我這麼個不受寵的九小姐,居然也是禮數周到的很呢。”
“在老奴心裡,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九小姐。”
“哦?”東露君顏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只是笑的明顯很假,“難道不是我那個爹?”
“九小姐說是,那便是。九小姐說不是,那便不是。”莫曲阜一字一句的說道。
東露君顏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伸手揩掉了淚珠,“莫掌櫃,你這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去,定會笑掉大牙。堂堂東露府的大掌櫃,居然說自個兒的主子不是東露冥衡,而是我這個九小姐。嘖嘖嘖,你讓東露冥衡好生難堪哦。我記得,我那個爹好像很信任你呢。”
莫曲阜並不說話,只是垂首恭敬的站在原地。目光卻很堅定。
東露君顏笑了一陣,忽然一下收住不笑了,她猛的沉下臉。
“莫曲阜,你要給我當奴才,行。可你告訴我,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對你側目?想給我當奴才,也要有點真材實料也行。”
頓了頓,東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