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林懷民抱起龍天的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哭了，為什麼要哭”
“不，我沒哭”龍天倔強的說，他的眼淚在他媽媽去世的時候已經流光了。
林懷民用拇指他去他臉上的眼淚，然後給他看，“你看這是什麼，你還說你沒哭？”。龍天站了起來，把林懷民扶好，然後自己在他身邊坐好，把林懷民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是林懷民與龍天這幾個月來相處最為安靜的一次，沒有吵鬧聲，沒有別人打擾聲，有的只是兩人心跳的聲音。
感受到從林懷民身上傳遞過來的熱量，龍天又小心翼翼的挪了點過去，“告訴我十二年前為什麼離開，是因為蘇陌母子嗎？”
“不是，我是在離開後才遇上蘇陌母子的”
“那是為什麼？”
“你一定要知道嗎？”
“是的”
“因為我想離開”
“因為你想離開你就拋棄我，因為你想離開你就扔下我媽？”
“不。。我不是。。。”
“不是什麼，告訴我”
“不要再問了，好嗎？”
“那你昨天為什麼又回來，我不是叫你去拿電話？”
“我。。我以為可以幫你用手解決。。。而且。。”
“而且什麼？是不是而且我們以前也有做過？”
“不。。不是。。”
“你餓了嗎？”
不知為何龍天突然換了話題，但是林懷民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
“你做好，我買了吃的放桌上，我去拿過來”，龍天站了起來，走到餐桌前，開啟打包回來的東西，原本只打算要拿披薩的，可是想了想，還是把所有的東西都拿到了沙發前。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買了好幾種，你要吃什麼，告訴我”
“隨便，我自己來”林懷民想要自己吃，可是龍天卻沒把勺子給他，而是直接把食物送到他嘴邊，林懷民只好長嘴接了。
“你知道嗎，你剛離開的前幾年，我一直在等，我以為有一天你會回來。可是直到媽媽去世你也沒出現，所以我知道你不會回來了，我告訴自己，要是以後你回來了，我要好好的罰你，我要你把所有欠我的都還我”龍天盡職的喂林懷民，林懷民也盡職的聽，兩個人一人吃飯一人說話，“那天你出現在秋之彌，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以為。。我以為你終於要回來了，可是你卻只是找我要錢，你知道我當時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後來我看你真的為了錢居然想要當體盛。。”，龍天想起那日自己逼著林懷民衣服一件件的脫掉，看著那麼多人盯著林懷民的身體不放，突然想把這個男人擁進懷裡，想抱他想吻他，而且他的下體居然硬了。
林懷民也想起了那日，臉也紅了。
“不要臉紅了，不是沒全脫光嗎？我也捨不得你被別人看到。後來我居然又在香港看到你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去香港的迪士尼樂園嗎？”
林懷民搖了搖頭。
“因為你答應過我等我考了一百分要帶我去遊樂園玩的，可是等我拿著一百分的卷子回家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而那張卷子也被我撕了。”
“對不起。。。”自己答應過龍天等他考了一百分就帶他去遊樂園了。
“我沒想到會在遊樂園碰到你們，那是你兒子嗎？那孩子長得不錯”
“不。。不是的，那是蘇陌的孩子”
“不是你的？”
“不是，我只是和他們住在一起”
“現在是誰的都無所謂，我當時以為那是你的，我以為你是為了他們母子而拋棄我們的，那天晚上我本來想去找你的，想問清楚事實的真相，但是沒想到你在洗澡，而且還。。”而且還沒穿衣服，只是裹著浴袍，還好死不死的以為他發燒，把他壓在身下，害他獸性大發，結果強要了他。
當然林懷民也一起想起了那夜，被綁的雙手，被強要的身體，以及一顆被辱的心。兩人都沒有說話，龍天手中餵飯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還要嗎？”龍天揚揚手中的盒子，林懷民搖頭，已經吃了很多了。龍天把盒子放回桌上，也沒收拾。打了一杯水給林懷民坐在林懷民的旁邊，繼續剛才的姿勢。
“那一夜傷到你了”
“是的”，林懷民老實的回答，“回到合成我發燒了三天，要不是蘇陌照顧我，我怕是熬不過去”
“對不起，我當時心裡太亂，沒幫你清理”
“沒事，都過去了”
“那你現在身體怎樣，我昨天有幫你清理過”
“還好”
又因為昨天的事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了。
“那個。。”
“我。。”兩人同時開口說話。
“你先說吧”
“你媽媽怎麼去世的”
“你走了以後媽媽就每天哭，有時抱著你的被子哭，有時抱著我哭，而且一直對我說她對不起你，我問她為什麼對不起你，她就是不說。後來大夫就說媽媽換上了憂鬱症，經常莫名其妙的一個人自言自語，還經常說要跑去學校找你，外公把她關在家裡，找了很多人來照顧她，可是還是有幾次媽媽試圖自殺，還好發現得早，最後趁看護的人不注意，她割脈了”。
“菲菲。。”林懷民痛苦的喊著妻子的名字，知道最好一刻他也不在她的身邊，而且他還揣著一刻世界上最醜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