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安雅斬釘截鐵道。
“你的命格很奇怪,你要經歷一次生死選擇,蕭寒安,你好像很有福氣。”閻王說的讓兩人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安雅問道。
閻王道:“如果你選擇活下去,我會馬上讓你回去,你會繼續生活在陽間,如果你選擇死,你會留下一條命,這條命可以給在跟你八字最匹配的蕭寒安。”閻王說完,安雅便明白了她點頭道:“我不想活了,給蕭寒安吧。”
“蕭寒安,你的命真是好,上一次是魏以山,這一次是安雅。”閻王批改著生死簿。
蕭寒安趕忙道:“安雅,你要活下去,你還有父母要照顧,你不能死啊。”
安雅看著蕭寒安:“我的父母還請你幫忙照顧,我真的無法生活下去了,如果我活下去是幾十年的黑暗,那我寧願現在就死,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忘記一切。”安雅似是下定了決心。
蕭寒安嘆了口道:“安雅,活下去才有希望……”
安雅笑笑道:“希望在她死的時候就沒了,而你活下去會有新的希望,你回去吧。”安雅說完便被馬面拉走了。
“蕭寒安。”閻王叫道。
“在。”蕭寒安回答。
“有個人,哦不,應該說有個鬼你一定相見。”閻王說完一揮袖子便出現了魏以山的身影,只見他的靈魂上插滿了冰尖,他正凍得瑟瑟發抖,蕭寒安叫道:“以山。”
魏以山看著蕭寒安:“我聽到了,你可以活下去,太好了。”魏以山虛弱的看著自己身體上的冰刀,虛弱到:“我已經受過火刑了,恐怕我要提前進入到輪迴之門了,不過我已經沒有遺憾了,我相信你能照顧好尋芊的,對麼?”
“你是什麼意思?什麼火刑?”蕭寒安不明白。
閻王道:“他附著在別人的身上太久了,超過極限時間就會收到冰或火的懲罰,而他已經犯過一次了,他的魂魄消失了一半,如今他又強行在別人的身體呆得太久所以要受冰的懲罰,一半這兩樣懲罰結束以後就要輪迴了。”
“閻王大人。”魏以山道。
“好,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閻王點點頭,反而蕭寒安有些莫名其妙,還沒問出什麼來,便被閻王打回了陽間。
只是在陽間,他依然飄在空中,無法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裡,他看到穆尋芊正趴在自己身上哭泣著,自己被白布蓋著一動不動。
“寒安,你不要死好不好,你為什麼那麼傻,給我擋刀子?”穆尋芊已經瞭解了事情的真相,因為在魏以山彈出殺手的身體時、在蕭寒安倒地時,王梅生前僱的保鏢也趕到,保鏢將剩餘的殺手都打倒在地,當然也包括那個魏以山剛從他身體裡出來回覆了甚至的殺手。
之後警察來了,保鏢們便躲了起來,而剛才,他們找到了穆尋芊,將自己看到的場景告訴了穆尋芊,穆尋芊這才知道蕭寒安是為了自己而死的。
“尋芊。”一道聲音從白布底下飄了出來,蕭寒安楞了一下,他明明飄在上空,怎麼還會說話?
穆尋芊驚得坐在地上,白布被手慢慢扯開,露出了蕭寒安的面容:“尋芊,我是魏以山。”
“以山?你去哪兒了?”穆尋芊抓住魏以山的手。
魏以山抓著穆尋芊的手道:“尋芊,我要走了。”
“你,你要去哪兒?”
“我要回地府了。”魏以山悠悠道。
“為什麼?不是還有一個月麼?”
“我現在已經可以放下心事了,蕭寒安會照顧好你的。”魏以山道。
“他,他已經死了。”穆尋芊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不,他沒有死,一會兒他就要回到自己身體裡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借用他的身體了。”魏以山拭去穆尋芊眼角的淚痕:“把你交給蕭寒安我也就放心了。”
“不,你不能走,我不讓你走。”穆尋芊抱住魏以山。
魏以山笑道:“傻丫頭,一個男人能為你擋刀子,我還有什麼不放心他的呢?”
第六十七章等著你回來(全文完)
魏以山笑道:“如果沒有魏以山,我就是死一千次都不願意離開你的,因為有了他,我才放心的回地府準備投胎。世界上沒有幾個能為你擋刀子的男人。”
“以山……”穆尋芊抱著魏以山的腰哭道。
“尋芊。”再次呼喚穆尋芊的卻是蕭寒安
。
穆尋芊趕忙鬆開手,揉著眼睛道:“以山他走了?”
“恩。以後我們再也看不到他了。”蕭寒安嘆氣時他覺得自己的後被好疼。
“你沒事吧?”穆尋芊扶著蕭寒安,蕭寒安握著穆尋芊的手道:“沒事。”
穆尋芊下意識的將手抽了回來,正在此時兩人聽到護士的尖叫聲,是英文:“他怎麼醒了?他怎麼醒了?”
穆尋芊和魏以山尷尬一笑。
蕭寒安的甦醒被譽為醫學上的奇蹟,而穆尋芊並沒有因為刺傷弗蘭克而受到刑罰,因為在弗蘭克的身體裡醫生檢出了大量的冰毒,弗蘭克的死也是因為吸食了大量的冰毒引起的。孟嘉琪在當場也被警方抓獲身上藏匿冰毒,恐怕她的下半輩子都要在監獄度過了。
而安雅的葬禮也在一個禮拜之後舉行,蕭寒安忍痛參加了安雅的葬禮。
葬禮上,他對著安雅的遺體默哀道:“一路走好。”
蕭寒安回到國內養病,穆尋芊每天都去照顧他,只是兩人的感情似乎並沒有什麼進展,穆尋芊幾乎很少對蕭寒安說話,蕭寒安能感覺到她的異樣。
一個月後,蕭寒安可以出院了,穆尋芊卻不見了,她留了一封信給蕭寒安,信裡她說自己做不到忘記魏以山,她無法接受蕭寒安。
蕭寒安看到信並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穆尋芊是個怎樣的女人。他願意等著她回心轉意。
穆尋芊站在福利院的門口,一批她不曾見過的孩子正在歡笑打鬧,而一個熟悉的身影讓穆尋芊驚訝之極:“于晴姐姐?”
于晴畢業後便回了福利院工作,雖然腿腳不方便,但可以給孩子們講故事,帶著他們學知識。
穆尋芊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告訴了于晴,于晴扶了扶眼鏡,他望著遠處的雙櫻花:“你離開他多久了?”
“半年了。”穆尋芊嘆道。
“他有找過你麼?”于晴問道。
“報紙上每天都有尋找我的訊息,但是我真的沒法忘記以山而跟他在一起。”穆尋芊道:“我喜歡的人是以山,我不會喜歡上別人的。”
于晴聽後笑了笑道:“尋芊,你自己給自己上了枷鎖,蕭寒安不會指望你忘記魏以山,而你也忘不掉他。當你看到他死去的時候,你的反應告訴我,其實你是喜歡他的。喜歡他為什麼還要壓抑住自己的感情?因為魏以山麼?因為你要為他負責麼?尋芊,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需要你負責,反而你對自己最不負責,你明明喜歡上了蕭寒安卻不敢承認,你把自己困住了。”
穆尋芊望著那片雙櫻花道:“我還記得和魏以山剛來的時候,我忘不了……”穆尋芊說著哭了起來。
于晴問道:“你說的靈魂的事情雖然不可思議,但是我相信那一定是真的,現在我問你,如果魏以山和蕭寒安都死了,你會把你的靈魂給誰?馬上回答我。”
“魏以山。”穆尋芊斬釘截鐵道。
于晴笑了,穆尋芊問道:“于晴姐姐,你笑什麼?”
“尋芊,你的一生都在成全別人,因為你喜歡的人是蕭寒安,所以你才會讓魏以山活下來。你身體裡有一種根深蒂固的自我犧牲精神。尋芊,你想想吧,你在心裡已經讓蕭寒安靠近了,靠近你所以你潛意識裡會讓他跟你一起犧牲、一起吃苦。因為你愛他,所以你不覺得你虧欠他。”于晴說完,也跟著穆尋芊望著山上的花兒:“粉扇用自己的生命等郎君歸來,哪怕她變成了苦情樹,我相信蕭寒安也會用自己的一生去等待你的迴歸。”
穆尋芊望著遠處,似有人影在動:“于晴姐姐,山上的人是誰?在幹什麼?”
于晴望了望道:“是李榮,他說要把山上的陷阱都填滿,他說他一輩子都在給人挖陷阱,最後把自己也陷進去了。他平日裡就會來福利院的山上填陷阱,他的腿摔斷了好幾次。”
穆尋芊嘆了口氣道:“他是被矇蔽了眼睛,他曾經有一個那個號的妻子,那麼可愛的兒子,還有一份那麼體面的工作。”
“是啊,現在他的妻子每天都會大吵大鬧,有時候還打他,跟他要自己的孩子。哎,他醒悟的太晚了。”于晴看著遠處那個摔倒了又站起來的男人的背影:“其實我們福利院的孩子都有一顆感恩的心,只是他的心被藏了起來。”
“蕭總。”徐祕書敲開蕭寒安辦公室的門,蕭寒安已經留起了鬍鬚,身體消瘦了一些,但還算結實
,蕭寒安看起來更加成熟了。
“什麼事兒?”蕭寒安道。
“我懷孕了,有些事情不能做,需要請一個助理。”徐祕書說完,蕭寒安便放下筆嘆了口氣:“她走了六個月零五天了。”
“蕭總。”徐祕書似是要喚回蕭寒安那飄零的回憶。
“哦,既然是你的祕書,你就去辦吧。還有,能不能換個別的詞兒。嗯,別叫祕書助理,因為這個名字……”蕭寒安想到就會心疼的名字。
而此時徐祕書笑道:“行,叫什麼都行,我的搭檔我已經請來了。”
“哦?是誰啊?”蕭寒安問道,便又道:“算了,你看著合適就行。”
“怎麼?請新員工也不面試麼?”一道聲音從走廊上傳來,蕭寒安站了起來。
徐祕書開啟辦公室的門道:“我不妨礙你們了。”
“尋芊。”蕭寒安看見穆尋芊的時候,眼睛閃過一絲光澤,那光澤在這半年的時間裡不曾有過。
穆尋芊站在門口:“我,還能回來上班麼?”
蕭寒安猛地撲過去,緊緊的抱住她:“可以,可以,只要你別走,你別離開我。”
穆尋芊也抱住蕭寒安,她覺得好溫暖、好溫暖……
一層灰濛濛的薄霧攏著蒼穹,蒼穹之下綠蔭相協,青草遍地。
只是青草之間,豎立著一排排陵墓,整齊而又肅穆。
遠遠地望去,一對男女正站在墓前,白裙女孩兒離落的眼神讓已經稍稍放晴的天空也不敢放肆,一陣微風吹來,裙襬撫著青草上的露水,像是在暗示什麼。
黃白相間的**被輕輕的放在魏以山的遺像前,菊瓣裡似乎還夾著一張淡藍色的卡片,照片裡的魏以山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微微上揚的嘴角顯得整張臉都那麼天真、帥氣。
“以山。”捧花的穆尋芊輕輕念著他的名字。
“以山。”站在一旁的蕭寒安鄭重的復念著他的名字。
穆尋芊的眼淚滴在蕭寒安的手背,瞬間又滑落到碑石上,濺起片片淚花兒。
“以山,你在天堂還好麼?”穆尋芊心中的掛念讓她聲音有些顫抖,更讓蕭寒安的手緊緊的環抱住抽泣的穆尋芊。
“以山,我跟寒安明天就要結婚了,你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麼?”穆尋芊似乎並不是開玩笑,更像是誠摯的邀請。
一陣微風吹過,一瓣白菊翩躚而落。
穆尋芊瑩然一笑:“你一定要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地址已經寫在卡片上,像我們以前做的那樣。”
接著,兩瓣菊葉隨清風舞動,一瓣落在穆尋芊的白裙上,一瓣落在蕭寒安的袖口裡。
蕭寒安取下菊瓣:“以山,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尋芊,就像以前,你照顧她一般。”
蕭寒安緊緊握住穆尋芊的手,繾綣相望:“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會像以山一樣,用我的生命去愛你。”
穆尋芊看著他,他說的如此真誠,讓她破涕為笑,她彷彿看到了那座大山,她想要依靠一生的大山。
“等我回來你就娶我好不好?”這句話在穆尋芊的耳邊響起,那銀鈴般的微笑。她彷彿能看到自己說話時,那彎彎的眸子裡對未來生活的期待。只是這句話成為了永遠,永遠都不能兌現的諾言。
那座山倒下了,他就躺在這座墳墓裡,那個用靈魂去愛她、呵護她的男子。那個無怨無悔、更無所求的男子。他在冥冥之中將自己手放進了蕭寒安的手中,那不是父親的託付,那是情人的託付。比愛還要深,比山還要高,比大海還要寬廣——魏以山,穆尋芊在心中吶喊著這個名字。
蕭寒安用手指輕輕抹掉穆尋芊的眼淚:“以後,我不會讓你哭,你的笑才是我今生所求。”
蕭寒安緊緊抱住穆尋芊的肩頭,兩人含情相望,一對蝴蝶翩翩縈繞在兩人身邊,太陽撥開雲端最後一絲烏絮,陽光灑滿整個大地。
穆尋芊那白色的紗裙飄揚在風中,黑色的髮絲似乎還在留戀著什麼,蕭寒安拉住穆尋芊的手走在青草地上,邊走邊回頭望著遠處置菊的墓碑,蕭寒安大喊:“魏以山,我會好好愛尋芊的,你放心吧……”
墓碑上的照片灑出了金色的光芒,那似有似無的靈魂翹起一雙手,像是要抓住什麼,卻更像是祝福著前面的兩人。那道靈魂掬起一朵花瓣:“明天我就要重生了,再見了,我的朋友和愛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