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祕書給穆尋芊打了電話:“喂,您好,是穆尋芊小姐麼?您回來了麼?什麼時候到我們公司來面試呢?”
穆尋芊接到電話先是一愣,因為魏以山的事情,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答應去徐祕書那裡面試的時間了,穆尋芊很抱歉道:“對不起,因為家裡出了事情,所以耽誤了。”
女祕書笑道:“沒有關係,我們可以約個時間面試麼?”
對於女祕書的邀請,穆尋芊有些受寵若驚,哪有用人單位這麼殷勤的?
穆尋芊有些猶疑,徐祕書是能感覺到的:“是這樣的,穆尋芊小姐。我們單位很看好你的才能,而且我跟你們的老師是好朋友,是她推薦你來我們的公司。我不希望我們公司損失一個人才。不過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麼失約?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我想我們公司或許是自作多情了。”
被徐祕書一提,穆尋芊趕忙抱歉的解釋:“不不,是因為我的男朋友過世了,所以我才忘記這件事情了。”
“哦,您節哀。”徐祕書難過道。
“那這樣,我想我回來也是需要找一份工作的,我明天就過去你們公司吧。”穆尋芊十分抱歉道。
徐祕書道:“好的,明天我再聯絡你。”
穆尋芊掛掉電話,踱步到魏以山的遺像前:“以山,我想我應該出去找一份工作了,你替我加油吧。”穆尋芊有些哽咽,她原本想魏以山會陪在自己身邊,待到自己找到新工作的時候,魏以山會每天激勵她好好工作,她也會很有鬥志和嚮往的去應聘、去工作,可是一切都來的那麼突然,打破了她所有美好的憧憬和安排。
徐祕書自然知道穆尋芊是不能來他們公司的,當她看到頭頂上的牌子和公司廣告欄裡蕭寒安的照片時,她一定會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徐祕書給穆尋芊打通電話:“喂,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在德勝路跟一家單位籤合同,可能回公司要晚一些。”
穆尋芊驚訝道:“德勝路?我家就在德勝路?”
“是麼?那太好了,為了方便您,不如我們找一家咖啡館給你面試吧?等我簽完合同就給你打電話,而且僱傭合同正好在我的車上。”女祕書一連串的話,讓穆尋芊來不及假設她是一個騙子,反而覺得這樣更方便,便欣然答應了。
沒多久女祕書又來了電話:“好了,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廳,你帶好你的簡歷過來吧。”
穆尋芊稍作打扮便下了樓,對面便是一家咖啡廳,一個穿著優雅看起來十分乾練戴著眼鏡的女人朝著穆尋芊打招呼:“這裡。”
穆尋芊很有禮貌的走了過去,兩人坐好,穆尋芊把檔案遞給徐祕書,徐祕書仔細看了看,便不住的點頭:“你成績很好,你的老師沒有推薦錯。”
穆尋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女祕書看著穆尋芊道:“看得出來,這幾天你都在哭,眼睛都腫了。”
穆尋芊眼睛有些溼潤:“是
啊,他的離開對我打擊很大。”
“是啊,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好,我想他也不希望你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之中,找一份工作倒是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我想你的男朋友也希望你能過得好。”徐祕書說完,穆尋芊感覺心頭湧過一陣暖流。
“對了,合同我帶來了,你的職位就是做我的助手,你覺得怎麼樣?”徐祕書問道。
穆尋芊很開心道:“能跟徐祕書學東西我求之不得。”
徐祕書微微一笑,遞上一份僱傭合同:“如果沒問題你就簽了吧。”
穆尋芊接過合同,只是看了看待遇,而且那一長串的公司名稱根本淹沒了那蕭氏企業四個字,穆尋芊沒有多想便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矇在鼓裡的穆尋芊回了家,她躺在**,這些天來,她似乎都沒有去外面透透氣。
“尋芊,明天就要上班了,是你人生中第一次工作啊。”魏以山回來探望穆尋芊,他十分擔心明天穆尋芊知道自己是被蕭寒安騙去公司以後,她會有什麼舉動。
‘咚咚咚’的敲門聲,讓穆尋芊從**坐了起來,她看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鐘了:“是誰?”
“我。”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讓穆尋芊和魏以山都有些激動,穆尋芊鞋也沒穿便去開門,門口站著的便是王警官。十多年過去了,王警官只是長了些白頭髮,他摘下帽子:“我剛從外地抓犯人回來,知道魏以山的事情就來看看你們,丫頭四年沒見了。”
看見王警官,穆尋芊湧上一種委屈,她撲在王警官肩頭哭道:“魏以山他不要我了,魏以山他去了。”
王警官看著穆尋芊好不心疼,他像是孩子們的父親一般,以前每年都會去探望他們。得知兩人的感情,王警官也是在接到上學之後穆尋芊的來信中才明白的,當時王警官還高興的對學校老師說:“看來父母那一輩的恩怨沒有影響到兩個孩子。”
只是上天不公,又讓穆尋芊遭受了一次打擊,失去魏以山恐怕是穆尋芊最難過的一件事了。
魏以山走上前去:“丫頭,別哭。”
可是剛剛靠近王警官,魏以山像是受了電擊一般被彈了出去,魏以山不明白為什麼。他又爬了起來往王警官身邊走去,又被重重的彈開。魏以山看到王警官帽子上的警徽時,居然覺得像是兩道強光刺進了眼睛裡,全身都像是通了電不停的顫抖。
魏以山這才明白,原來是被王警官帽子上的警徽震懾住了,他慢慢的爬起來,小心的跟王警官保持著距離。
第二天,穆尋芊循著地址,果然來到了蕭氏企業的樓下,足足三十層樓那麼高,赫然寫著‘蕭氏企業’四個大字,穆尋芊心裡咯噔一下,當她進入公司大廳看到宣傳欄裡那紈絝子弟的照片時,穆尋芊將寫有地址的紙片攥成了一團。
此時電梯門正好開啟,蕭寒安從裡面走了出來,蕭寒安正在送客人,穆尋芊看見徐祕書正跟在蕭寒安身後。
兩人都見到了穆尋芊,反而都像不認識一般,將穆尋芊涼在一邊。
穆尋芊跑上前去要跟兩人說什麼,可是蕭寒安依然像是沒見到她一樣,送走了客人才轉頭看著她。
穆尋芊剛才一直在一旁叫他的名字:“蕭寒安,怎麼會是你,是你把我騙來的?”
客人只覺得奇怪,見蕭寒安當她是空氣也便不好再說什麼。當蕭寒安收緊了笑容和方才判若兩人,他死死的盯著穆尋芊的眼睛:“你懂不懂規矩?剛才你差點把我的客戶嚇走。”
被蕭寒安這麼嚴厲的批評,穆尋芊眼中確實掠過一絲歉意,但很快反應過來道:“你為什麼這樣做?”
蕭寒安整了整袖口,直奔電梯的入口,他疾步道:“我只是為了魏以山,他放心不下你,安排你在我的公司是我對他最好的報答。”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穆尋芊幾乎用吼的,以至於大廳裡的員工都望向兩人,徐祕書拉著穆尋芊道:“有話去辦公室說吧。”
穆尋芊看著徐祕書,她有些傷心,沒想到自己信任的伯樂居然只是在騙自己。什麼老師的推薦?什麼好朋友和賞識?一切都是假的。穆尋芊輕輕推開徐祕書的手:“不用了,這份工作我不會接受的。”
“等等。”蕭寒安頭也沒回,只是把手抄在褲子口袋裡,墊了兩下腳像是一切胸有成竹一般繼續盯著電梯:“你簽了合同,如果違約,我們有權利告你。”
“告我?憑什麼告我?是你們騙我來的。”穆尋芊跑到蕭寒安面前,雖然自己比蕭寒安矮了一個頭,但她依然氣勢洶洶,絲毫不懼怕他。
蕭寒安白了穆尋芊一眼,揚起眼睛直視電梯的顯示屏道:“我們沒強迫你在僱傭合同上簽字,我建議你回去看看僱傭合同上的違約條款。”
穆尋芊恨不得將蕭寒安撕成兩半,她感到莫大的恥辱,這種恥辱在蕭寒安那似乎蓄謀已久的眼神中越發的明顯。
大廳裡,穆尋芊感覺自己像個小丑,她哭著跑走了。
初入社會便覺得自己被騙的穆尋芊心裡十分委屈,她趴在**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唸叨:“以山,他們都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
魏以山跟著穆尋芊跑了回來,他心疼的坐在床邊,想要安慰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可是他都做不到。
魏以山只能看著穆尋芊委屈的哭成淚人兒,魏以山也覺得蕭寒安有些過分,至少不能在大廳裡讓穆尋芊下不來臺。他知道自己俯身在蕭寒安的身體裡也無濟於事,他決定附身在徐祕書身上。
不一會兒,徐祕書便在門口敲門,穆尋芊看了徐祕書便要關門,徐祕書趕忙道:“我不是來勸你的,我想跟你談談魏以山。”
聽到‘魏以山’這三個字,穆尋芊的手放鬆了下來,她依然摸著眼淚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徐祕書也坐了下來。自然徐祕書早已被魏以山附了身,魏以山只能利用徐祕書來勸導穆尋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