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明捧著魏以山的遺像悲痛道:“你知道麼?在福利院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你總是不聲不響,但你很聰明很勇敢。”
西明放下魏以山的遺像:“尋芊,以後有困難就找我,我會替魏以山照顧好你的,魏以山你放心吧。”
說完西明要放回魏以山的遺像,手底一滑卻差點將魏以山的遺像打翻,還好穆尋芊手疾眼快,又將遺像擺好。
魏以山搖頭笑道:“把穆尋芊交給你才是我最不放心的事情。”
雖然西明五大三粗但還是問到了重點問題:“穆尋芊,以後你要怎麼生活?工作找到了麼?”
“還沒有,我剛畢業。”穆尋芊現在還無法去想日後生活的問題,而且現在畢業就等於失業,尤其在青島這個海岸城市,物價高、工資低、壓力大是青島的顯著特點。
“不如去我那裡吧,我們老闆正在招人。”西明提議道。
魏以山倒是有些興趣,託著下巴聽幾人交談,于晴問道:“你們招什麼樣的人?”
“我現在在酒吧給老闆當司機,正缺……”還未說完,于晴便拉著穆尋芊的手道:“不行,尋芊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西明摸著光溜溜的腦袋:“不是啦,是給老闆當祕書,不是啤酒妹。”
“那也不行,去那種地方我不同意,我們尋芊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于晴說著從口袋中掏出錢來遞給穆尋芊:“尋芊你先拿著,應應急。”
穆尋芊推辭再三,于晴道:“我們是一家人,我不能看著你流浪,而且今天下午我就要飛回去了,我們學校還有課題研究會。”
“是啊,尋芊,這是我的。”西明也掏出錢來遞給穆尋芊。
穆尋芊感激萬分,送走兩人的時候,西明道:“王警官正在外地辦案子,聽說魏以山的事情可能會來看看。”
穆尋芊點點頭,看著穆尋芊又坐在自己靈堂前,魏以山好不心疼。又是一上午穆尋芊沒有吃過東西,她只是坐在地上回憶著兩人一起長大的日子。
魏以山走到穆尋芊面前,蹲在她前面道:“尋芊,你不能不吃不喝,會把身體搞垮的。”
穆尋芊依然聽不到、看不到,她還沉浸在悲痛的幻想中。
魏以山只能借蕭寒安的身體了。
魏以山去蕭寒安公司的時候蕭寒安正在捧著筆記本開會,魏以山看看蕭寒安的會議日程,居然還有三個小時的會議要開,這樣下去穆尋芊昨天的晚飯,今天的早飯,中飯都沒吃了,她支撐不了多久。
魏以山很快便上了蕭寒安的身,只見正在侃侃而談的蕭寒安突然站了起來,拍著桌子道:“散會。”
“什麼?蕭總,會議才剛開始。”會議桌上的祕書提醒道。
“我說散會。”魏以山借蕭寒安的嘴下了命令,大家只得聽從,都夾著檔案紛紛離開了會議
室。
魏以山看看手錶,自己每天只能借用蕭寒安一個小時的時間,而公司到魏以山的家光路程就有二十分鐘。
魏以山馬上開車,為穆尋芊買了她最愛吃的披薩和橙汁,可能因為魏以山還是對蕭寒安的身體感到陌生,在開車的時候追尾了一輛前面的一輛車子。
車子上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不好對付,魏以山看著手錶,如果跟這女人拉拉扯扯自己肯定沒時間了。
魏以山只能扔下自己的名片告訴她自己是鼎鼎有名蕭氏的總裁,一切費用由他來承擔,就這樣魏以山繼續開車被撞花的車子去找穆尋芊了。
穆尋芊開門見是蕭寒安這個紈絝子弟,自然沒有好臉色,甚至連門都沒讓他進:“你走,魏以山不想見到你。”
“我走可以,你先把這些拿進去。”魏以山遞上披薩和橙汁,因為撞車,橙汁灑出了一些在打包袋裡有些溢位的**,穆尋芊微微皺眉:“你怎麼會買這些?”
這些東西都是穆尋芊最愛吃的,魏以山只能道:“我猜的,你們女生不是都喜歡這些麼?快拿進去吃吧,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聽到這裡,穆尋芊又愣住了:“你怎麼知道?也是猜的?”
魏以山只能點點頭:“恩,猜的。”
“那你猜下接下來我會做什麼?”穆尋芊問道。
“不知道。”魏以山有種不祥的預感。
穆尋芊一拳打了上去:“你馬上離開這裡,我不稀罕你的東西。”
現在那身體的主人臉上又多了一道淤青,穆尋芊砰的將門關上,任魏以山怎麼敲他就是不開門。
魏以山看看手錶還有十五分鐘了。
魏以山道:“你討厭我不要緊,別餓壞了身子,東西我放在這裡了,你吃不吃隨便您,只是我不希望你浪費糧食,我走了。”魏以山放下東西便下樓了,他知道穆尋芊很恨蕭寒安,所以她根本不會接受蕭寒安的東西。
穆尋芊聽到那句‘不希望你浪費糧食的時候’她想到了魏以山,那時候她十二歲,因為生病所以沒有跟大家一起吃飯,魏以山將飯菜端到穆尋芊的面前,穆尋芊可憐兮兮的看著魏以山咳嗽道:“咳咳,我喉嚨好痛,不想吃東西。”
魏以山道:“生病了就要吃飯,而且我不希望你浪費糧食。”
說完穆尋芊便吃完了飯菜,穆尋芊想了一會兒,還是開啟門將東西拿了進去,在下一層樓的魏以山聽到開門的聲音便也放心了。他也下了樓,剛進車門,時間便到了。
魏以山不得不再次離開蕭寒安的身體,蕭寒安依然不知道自己剛才做過什麼,他只是發現自己在魏以山家的樓下,鼻樑上有些生痛,而且自己的車子還被撞了。
蕭寒安打電話給祕書,祕書告訴他,他自己莫名其妙的說要停止會議,而且好像很著急去做什麼
事情。
蕭寒安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他腦海中有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是車禍之後的後遺症?
想到自己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蕭寒安只能驅車回到公司。
對於自己為什麼離開會議,當時的表現是怎樣的,蕭寒安不敢多問,因為在下屬面前表現出茫然是身為總裁的大忌。
蕭寒安在會議結束後努力搜尋著回憶,但他依然沒有一點線索。
穆尋芊開啟披薩,要不是嗅到了披薩的味道,她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餓,看著魏以山的遺像,她道:“以山,你是不是也餓了?我們一起吃吧?”
魏以山看著穆尋芊一口一口的吃著披薩,他覺得今天用蕭寒安的身體來為穆尋芊送飯真是明智之舉,可是魏以山不能每天都借用蕭寒安的身體為穆尋芊送飯。
第一、這樣確實影響蕭寒安的工作;第二、蕭寒安總是會懷疑的。
雖然蕭寒安在地府知道是魏以山讓他有了重生的機會,但現在的蕭寒安對此完全沒有記憶,若是他做出什麼拒絕或者抗拒性的決定,那麼以後魏以山都不能很好的利用蕭寒安的身體了。
穆尋芊一天都泡在眼淚裡,魏以山知道,這是痛失親人所畢必經的過程,除了替穆尋芊擔心,魏以山還是有些慶幸的,畢竟自己可以看著穆尋芊,陪著穆尋芊,哪怕穆尋芊根本感受不到自己。
這種愛透明又無私,這種愛圍繞著穆尋芊很久,很久……
第二天的時候,穆尋芊替魏以山整理屋子,她發現了兒時自己埋下的那張字跡模糊的紙條。那時穆尋芊充滿期盼的在上面寫著希望自己、魏以山、和于晴可以永遠在一起。
可是,現在。魏以山先離兩人而去,穆尋芊捧著紙條,嘶啞著嗓音埋怨的聲調道:“魏以山,你這個騙子,你說過上天一定會實現我的願望,我從來沒懷疑過,哪怕我知道我的父母不會再來看我了。可是我覺得,我寫的紙條上天一定會收到的。嗚嗚~~~~魏以山,你這個大騙子。”
聽著穆尋芊抽泣的話語,魏以山不由的皺起眉頭,憂傷而又心疼的看著穆尋芊:“丫頭,我也希望那會成真。”
“不過,都是我不好。”穆尋芊突然蹦出的話,讓魏以山摸不著頭腦。
穆尋芊摸著眼淚像個孩子一般埋怨道:“如果我當初不去找你,你就不會碰到那個紈絝子弟,後來就不會作了他的司機,他也不會因為誤會你而把你害了。”
魏以山苦笑一聲:“丫頭,你怎麼會這麼想呢?你不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那都不怪你的。”
穆尋芊一下午都在整理魏以山的東西,有很多是自己小時候送給魏以山的,魏以山都一一珍藏了下來,穆尋芊不斷的回憶著自己和魏以山長大的過程。悲傷已成河流,穆尋芊似乎有流不完的眼淚,紅腫的眼睛讓她越發的疲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