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魔術師。”艾悠瞭然,“魔術師代表的是創造力,相對於過於老成持重的父權,只有兄長才能在體現權威的同時還能充分表現出活力。”
“bingo!”路琴打了個響指,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雖然跟我想的不完全一樣,但基本上就這個意思了。”
“所以……”艾悠眨了眨眼,“你剛才是在指導我嗎?”
“鬼才格瑞希的妹妹,輪不到我來指導。”路琴這才將牌按次序理好,仔細地裝入牌盒中,“我只是想讓他知道,配和不配。”
“可是他又不知道……”
艾悠話說了一半便停住了,她看見路琴分明露出了會意的笑容,在那樣的笑容中,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多餘。
如果自己見不到格瑞希,路琴當然更見不到,也就沒有證明的必要。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見到了格瑞希,難保不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講。
只要講了,格瑞希便知道了路琴的想法。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如果自己是去法國見到格瑞希的,就算格瑞希知道了路琴的想法又能怎樣呢?
會越洋通話來讚揚路琴麼?
這種證明只有面對面才能給人帶來最大的成就感。
所以路琴的意思是……
“我哥哥他會……來看我?”她突然想起最後一張牌所代表的含義,“前面三張牌描述我的心願,最後一張牌昭示結果。哥哥他真的會來看我?”
“不要忘了魔術師除了表示創造力,還表示控制力和行動力。”路琴稍稍前傾,對上艾悠的眼睛,“你的哥哥,會突破一切阻力,來到你的身邊。”
在看到牌的瞬間,深諳牌義如艾悠,早就知道路琴會這麼說。已經準備好對這一定論嗤之以鼻的艾悠卻在路琴的步步緊逼下卸了曾經的築得高高的心防。
不為別的,就算塔羅牌不可相信,就憑路琴對她的瞭解,她就覺得自己應該相信路琴。只是這畢竟是縈繞在她心頭多年來的夢想,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她早已不敢去觸碰這易碎的幻夢,被驅趕至心底的誠惶誠恐再次浮上心頭。她望著路琴一直含笑的眼眸,聲音顫抖地問:“這是……真的嗎?”
“當然。”
“我的哥哥真的會回來?”
“當然。”
“真的真的會回來?”
“當然。”
無論她怎樣失控地問,路琴只是堅定地告訴她“當然”。
她之前就跟林義宸講過對艾悠身份的懷疑,那時的林義宸便告訴她,如果艾悠真的是格瑞希的妹妹,便請告訴艾悠,她的哥哥一直很想她,只要他一知道妹妹的具體位置,就會立即趕過去。
哪怕在天涯海角。
所以在艾悠敢於直面內心思念的瞬間,路琴是極為喜悅這個結局的。她擔心時過境遷,艾悠已經模糊了對格瑞希的記憶,心裡憧憬的不過是個有人守護的感覺。
如今看來,應該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輕輕撫上艾悠的頭,路琴輕輕地安撫她:“曾經是不可能,但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將可能。而且……會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