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艾悠低低地嘟噥了一句。
“有什麼問題嗎？”
路琴抬起頭看向她，右手順手覆上塔羅牌背面的“graze”。
因為這次沒想幫人占卜，所以路琴沒把自己慣用的塔羅牌帶過來。這副塔羅牌是林義宸珍藏的，說是和去年送給路琴的那副是一對的，都是出自鬼才格瑞希之手。本想自己留著好看上去跟路琴更配一點，誰知道最後還是到了路琴手上。
路琴對這種陰差陽錯表示很滿意。
艾悠的目光從牌面上一掃而過，恢復了初見時的燦爛笑容：“我聽說你會占卜心願，我想知道我的心願能不能實現。”
“你的心願是什麼呢？”
路琴將牌一字橫陳，隨口問了句。
“我聽說你有個牌陣可以看出人的心願的。”
“那倒是……”路琴在心裡揣測這個訊息究竟是誰散佈出去的。
談皓昕？
那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
應該沒那麼多嘴多舌吧？
陌子柚？
我們沒熟到這個份上吧？
路琴不是個喜歡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亂糾結的，剛剛這番胡思亂想也不過是在洗牌切牌的時候找點事做打發打發時間。
等整套完成後，她對著艾悠說出了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臺詞：“請抽四張牌。”
艾悠很順從地聽了，將牌一張一張地遞給路琴。路琴將牌陣擺好，剛剛掀開前面三張牌，卻聽到艾悠笑著開了口：“琴學姐，讓我猜猜你會怎麼說好不好？”
路琴點了點頭，心裡尋思著莫不真的是談皓昕說出去的？
畢竟她只跟談皓昕一人玩過“我寫你猜”。
艾悠的目光落在三張牌的中間一張上，那是月亮牌，不同於傳統月亮牌的圖案，牌面上一輪圓月寂寥而森涼，高山入墓，教人或想起蒼涼的紀念碑谷，或想起月夜哀啼的報喪女妖banshee。
鬼才格瑞希，從來都是喜歡黑童話的。
恰好路琴也一樣。
艾悠的指尖湊近月亮牌，顫顫地就要碰上卻終究沒有撫上去。極細極輕地一聲嘆息後，艾悠開口：“月亮，不安。你一定會說我的心願是尋求安定。”
沒等路琴回答，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左邊一張牌上，那是一張國王牌，象徵皇權的權杖要遠遠大於國王本身。
“國王，父權。你會說我想念我的父親。”艾悠說著，然後瞥了眼路琴，“至於第三張，教主，依舊是年長者。”
“所以你現在應該有定論了吧？”艾悠看著路琴，嘴角的笑意在一點點地消失，“我的心願，是關於我的父親。”
她的手指穿過被牌隔開的虛空，覆上路琴的心口：“你現在，就是這麼想的，對吧？”
路琴緩緩地撥開她的手：“撇開占卜不論。一般這麼問的都代表事情會出現轉折，你的心願應該不是你的父親。”
“但是從牌上看就是這些啊。”艾悠乜斜著眼看她，“難不成琴學姐覺得是塔羅牌錯了？”
一改先前的熱情，她的笑意中都帶了幾分冷嘲。
路琴看著她的神情，突然發覺她的敵意似乎來自看到牌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