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打這場官司，談氏自然拜託梁軒，而請林義宸的就只剩……
路琴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談皓昕身上。
這小子，不簡單啊。
路琴想自己十八歲的時候絕壁是沒有這種膽氣。
這傢伙看起來懦弱不靠譜，看來都是裝的。
“第三張牌，倒吊人。”路琴十指交叉，微笑地看著談皓昕，“來猜猜我要說什麼，猜中了我就全額退款給你。”
“那我無論說什麼都是不對的吧。”
路琴打了個響指。
鬱黎迅速出現。
路琴順手在她的日程本上扯下一張紙，飛快地寫了幾個字就折了折壓在了咖啡杯下面，然後示意鬱黎離開：“我把我心裡想的寫下來了，你說完之後核對就成。也不用完全一樣，比如我要是寫的是‘吃飯’，你就算用‘透過口腔咀嚼可以食用的東西然後吞嚥以達到獲取生命所需營養成分的行為’來表述，我也算你全部說對。”
她雙手抱肩欠了欠身，微微偏頭斜睨著談皓昕：“賭不賭？”
談皓昕雙手握得緊緊擱在桌上，不言不語。
“只是一個遊戲而已，何必這麼緊張？”路琴故意激將，“難道你真很缺錢，這麼不希望輸？”
“你把占卜當做一個遊戲？”
談皓昕終於有所觸動，說出口的卻是這樣一句近乎指責的話語。
路琴只是微笑：“趣味性也是塔羅牌必備的條件之一，塔羅牌也不只是單調的洗牌抽牌環節，也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還是那句話，猜還是不猜？”
談皓昕也不知自己沉默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面前的咖啡熱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他卻仍在考慮。
終於，似是下定決心一般，他鄭重地答：“猜。”
“那開始吧。”路琴稍稍前傾，很認真傾聽的模樣。
“我猜你會跟我說我希望脫離苦海，重新拿回自己原本自己屬於的一切。”
他猜得鄭重其事，彷彿自己就是占卜師一般。
路琴只是在心裡搖頭。
孩子，認真你就輸了。
心裡有明確的東西是好的，善於掩飾也是好的，窺測人的內心也是好的。
只是，知道神棍說的話都是靈驗的麼？
因為他們含混其詞。
因為他們半真半假。
我當然知道你希望脫離苦海。
但如果我真這麼說，那就是傻的。
因此，對於談皓昕的回答，她面上不置可否，只是緩緩地問：“還有嗎？”
談皓昕搖頭，路琴便示意他去看那張字條。
他略顯沉穩地去取了字條，卻在字條開啟的瞬間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捏著字條的雙手微微顫抖，明明上面只有四個字，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就似是看不明白一般，反覆看看反覆就想看出個不一樣的東西。
路琴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只是拿起咖啡杯，悠悠地品嚐了一口。
咖啡有點涼了呢。
她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淺淺擱杯。坐在對面的少年還沉浸在震驚之中，對她的動作並不感冒。
路琴再一次確信。
談皓昕之前的害怕被嚇到。
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