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嘛。”
路琴故意用她曾經最喜歡的語氣反問他。
你不是說我變了嗎？
那我就故意用你最熟悉的態度，一點一點地折磨你。
“是啊。”梁軒卻不準備直面她的挑釁，“以前的你，雖然認真得有點固執，雖然也是牙尖嘴利的，但總是很可愛的。”
“那你現在在跟一個已經變得一點都不可愛的女人說什麼呢？”
聽到她這麼說，梁軒一把上去捏住了她的下顎：“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路琴吃痛。
下顎被他捏得緊緊，路琴開口變得很困難。但她依舊執拗地、口齒不清地、斷斷續續地要把話說完：“你現在……在……跟一個……不可愛的……女人……”
話只說了一半，梁軒就放開了她。
她的頭猛地一沉，卻在半途停住了。一手握住已經撥號許久的手機，另一手撫了撫下顎。心裡埋怨的卻是這麼一折騰，心裡數的就完全亂了。
為了能夠準確地、不間斷地給林義宸撥號，路琴心裡一直在默數……
其實也沒有這麼嚴格的……只要下課之後能讓他看見就好了。
反正中學老師一般都不會提前下課。
“是誰把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梁軒自說自話地背過身，路琴連忙掏手機看時間。
快下課了也……
撥號中……
“是林義宸麼？”
提到這名字時，梁軒明顯地一顫。
路琴聽出他聲音不對，連忙將手機藏起來，繼續挺屍。
梁軒果然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路琴身上：“你說，是不是他？”
他向來眉目凝重不怒而威，饒是路琴通身是膽，也感覺到了後背泛起的絲絲涼意。
哎呀，他要發飆了，好怕怕哦。
路琴毫無誠意地想著，很配合地搖了搖頭：“不是他。”
這也算是個互動了。
梁軒果斷地反問：“那是誰？”
“啊……是……”路琴作長篇大論開篇狀，“其實我現在這樣也不是因為一個人就能形成的。”
嗯？
梁軒的表情變得不那麼好看了。
難不成還有幾個？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受歡迎的。
路琴心知梁軒會怎麼想，順勢將錯就錯：“是啊，是有很多。”
如果手上沒有手機的話，她一定會伸出兩隻手書給梁軒聽。但現在她只好順口胡扯：“我的室友啊我的老師啊我看的書啊我的女神啊我的男神啊……總之是整個社會大環境造就了我這樣奇怪的個性，請你不要介意。”
她說得起勁，梁軒聽得臉色發白。兩人都沒注意到就在說話間，下課鈴已經打響，被他倆心心念唸的某人已經拿出了靜音的手機，看到了一排駭人的通話記錄，並在要撥號過去的瞬間接到了路琴下一個來電。
他將手機放在耳邊，恰好聽見路琴那句“我的男神啊”。
她的男神？
林義宸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想詢問路琴，卻發覺路琴的聲音有點遠，且遠得飄渺，似乎是在跟另一個人講話。
那她打電話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