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悲傷的故事。”路琴低低地嘆了口氣,起身去給林義宸沏咖啡,“林大律師,你的神出鬼沒攪亂了我的生意,你覺得我該找誰索賠呢?”
“您老放心,小的趕明兒就把你的生意召回來。”
林義宸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上午,陸晴就打電話過來約了。
路琴笑得彎了彎眉毛:“約!當然約!”
下午,陸晴披著一條灰色純羊絨披風,迤迤地走進了彼岸空。
路琴將向來都只展開一半的屏風全部展開,給陸晴搭出一個與外界隔絕的空間。為了迎接陸晴,路琴特地拿出珍藏了許久的錫蘭紅茶。據說那是她準備在婚後給未來婆婆敬茶時用的。
不過此時給錢的就是大爺,付款的就是衣食父母,拜一拜也是應該的嘛。
像所有電影電視劇裡的占卜師那樣,路琴坐在高腳靠背椅上,手中摩挲著一副剛剛開過的新牌。那是格瑞希臨走前特別贈送給路琴的,一來是對她的占卜能力表示認可,二來是對路琴拼命出主意幫她追陌子柚的行為表示感謝。
路琴還記得格瑞希贈牌時特別避開了林義宸,湊近她耳畔低低地說道:“近兩天我夜觀星座,發現你店裡要出大事。”
“什麼大事?”路琴捅捅耳朵,表示對這位西方人的西方夜觀天象法很感興趣。
“你店裡要來一位特殊的客人。”格瑞希越說越神祕,“這位客人的愛情道路極為坎坷,憑你手上的幾副牌根本占卜不出來。”
“是嗎?”
路琴想了想她手上的幾副牌。
一副她慣常用的韋特塔羅牌,兩副格瑞希繪製的對牌。
既然都說了客人愛情道路坎坷崎嶇,只怕韋特牌是占卜不出什麼特別的來了。
路琴壓低聲音問格瑞希:“客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當然是女的。”格瑞希用“你怎麼突然變傻了”的表情看著路琴,“會有男人來找不認識的女人占卜愛情嗎?”
“也對。”路琴點點頭,“那你的兩副對牌也不能用嗎?”
“不能用。”格瑞希連忙阻止了路琴這一瘋狂的想法,“我知道你們中國人講究陰陽,但占卜只能用一副牌。用陽牌則容易太過樂觀,用陰牌則會步入悲觀。總之都是會引發極端現象的,你千萬千萬不能使用。”
路琴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重新整理了:“這也可以啊……那我用什麼呢?”
“用這副啊。”格瑞希得意洋洋地拿出他準備了好久的牌,粉色的外觀迫不及待地昭示了這副牌的功效,“我特地為對愛情迷茫的人群繪製的牌,裡面有我特製的說明書,你一定要好好誦讀用心揣摩,才能在客人面前發揮效用。”
“好好好。”路琴總算明白了格瑞希的用意,“我收下我收下。”
當時只當是一句戲言,如今發現還當真派上了用場。
路琴看著她面前重重地將包一擱的陸晴,把那副粉嫩的、青春洋溢地牌揹著攤開,熱情地問道:“請問你想占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