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希很絕望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夢裡那種沉沉掉落的感覺讓他的內心很陰鬱,據說做夢夢到從高空掉落總是沒好事的,不管是從解夢的角度還是從健康的角度。
從解夢的角度說,夢到從高空墜落是不吉之兆。
從健康的角度說,夢到從高空墜落說明肝臟有問題。
但是他是自己跳下去的……這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健康狀況還有救?
不對不對不對……
明明說好是滑斜坡的,為什麼最後變成了跳崖?
格瑞希還在因為一大串問題磨蹭著,林義宸卻已經打開了房門跟路琴打招呼:“早上好啊。”
“你好。”路琴懶洋洋地回答,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這樣打招呼這方便。”
“那是,要是住一起的話打招呼會更方便的。”林義宸瞥了她一眼,“在等陌子柚?”
“陌子柚去樓下餐廳佔座了。”路琴飛快地答,“我當然是在等你。”
這話說得讓林義宸聽起來格外順耳,這時格瑞希已經木木地走到他身後,嘴裡不知道還在嘟噥些什麼。
林義宸一下子給他讓了條道,格瑞希傻傻地就走向了前方,然後——
砰地一聲撞在了門框上。
路琴默默地捂上了眼。
真是慘不忍睹。
格瑞希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抬頭看了看門框,又摸了摸額頭。捋了捋被撞散的劉海,他淡定地向門外走去,還不忘跟路琴打招呼:“bonjour。”
“你好。”
路琴覺得這個場面分外詭異,待格瑞希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才壓低聲音問:“格瑞希是怎麼回事?”
林義宸搖頭:“可能是做噩夢了。”
他覺得,格瑞希早上那石破天驚的一聲“不能愛毋寧死”可能路琴也聽見了。
果然路琴點點頭說:“陌子柚早上還問我呢,說格瑞希要為誰去跳崖啊。”
“你說了嗎?”
“我說了……可能也可以算沒說。”路琴有些遲疑,“我說他為心上人跳崖。”
“那陌子柚怎麼回答的?”
“她說西方人就是浪漫,不過跳崖這種事情真心傻x。”
林義宸撫了撫額:“我覺得格瑞希的表白道路越發艱難了……”
路琴挽住他的胳膊:“我說格瑞希要是這次跳崖不成會不會染上什麼心理陰影啊?”
“我覺得……是會的。”
“誒?”路琴偏過頭剛準備問“格瑞希是不是真的心靈這麼脆弱要不我們還是換個方式幫他吧不然他真出什麼問題了反倒不好了”,卻聽到林義宸有些痛不欲生地補充了一句:
“他可能會放棄他鐘愛的塔羅牌事業。”
林義宸的話讓路琴靜默了會。
她發覺自己沒能理解他話中的含義。
林義宸也不說話,就等路琴慢慢地想。
直到電梯從樓下升上來有帶他們到了樓下,直到他們出了電梯走了好遠的路到了飯廳,路琴這才悶悶地問了一句:“他真的真的真的用塔羅牌占卜這種事情了?”
雖然這種事情放別人身上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而且在很多人心目中塔羅牌就是用來占卜應不應該在一起表白會不會成功該不該分手這種事的,但是一想到格瑞希真的給自己占卜了,路琴還是打心眼裡接受不了。
至少我是不會幫自己占卜這種事的。
她想。
然後她問道:“結果怎樣?”
林義宸無比悲痛地答:“太陽。”
路琴抹了把臉。
連正逆位都不用問的絕世好牌……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