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感覺毫不驚慌,要是在其他時候,這個人已經被她打趴在腳下了。
她抬頭看著身旁的人。
“你為什麼這個時候來他的家裡,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雖然你現在有一身本領,可你也要愛惜你自己啊!”
黑夜中他看到她那對美麗迷人的眼睛裡,卻有些說不出的惆悵。
她默默地,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他不喜歡。
看到她美麗的眼睛,他竟然毫無怨言,開了車,兩人進了車裡。
“金臣,對不起,我讓你為我擔心了。”
“這個馬少財,是出了名的那個……”
他實在是說不出個色字出來。
許曼芸看著她,握著他的手,笑了笑,安慰道:“你不用擔心啦!他一個老頭子,還能把我怎樣?”
她看了眼時間,發動了車子,“去哪兒呢?”
“回顧家吧!誠兒她幾天沒有見你了,很想你。你還是回去看看他吧!”
是啊,她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看到兒子了。
“這麼晚了。他會不會已經睡覺了。”
不管是去看兒子,還是其他人,他都希望她每天不要再一個人在外面了,就只想要她呆在他的身邊。
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
“不會啦!他這幾天都一直在找你呢!走吧走吧!”
他們回去的時候,路上車子出了點故障,所以很晚才到顧家。
到家的時候大家也都睡覺了,許曼芸也不好再去打擾,跟著顧金臣回他們曾經的小屋了。
天剛剛亮,天空中竟然下起濛濛雨,一場秋雨一場寒,許曼芸竟然聽到外面的雨聲,就醒了。
她大了個寒顫,見旁邊的顧金臣還在熟睡,就自己起來了。
她推開門,天剛大亮,雨就像天上篩米糠一樣,密密麻麻的。
不知為什麼,每到這種下雨的時候,心裡的某個地方,總會隱隱約約記起某個人來。
她出來,關上了門,一個人在曾經生活的地方走著走著。
有時是走在走廊上,摸著那些熟悉的柱子,熟悉的牆壁,回想著曾經的生活,淚水都快要流了出來。
她穿過雨地裡,淋著雨,感覺心情舒暢極了。
她走到葡萄架下面,突然停住了腳步……
這秋天才剛剛來,怎麼這些葡萄葉一一張都沒有了,只剩下一些枯萎的藤蔓纏繞在上面。
以前的這個時候,雖然葡萄吃完了,但至少葉子都還很豐盛,還沒有像這般凋零。
到底是因為什麼?
她眼睛裡含著淚花兒!
她本來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雖然去英國曆練了三年,但情到深處,還是會感到傷感。
她知道,這株葡萄,是金臣的父母年輕的時候種下的,和他們家一起興旺發達了五十年,現在卻突然枯萎了,它到底預示著什麼呢!
想了不想,不覺加快了腳步。
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荷花池旁邊,秋天到了,荷花也只剩下那些衰老的葉子和漸漸萎縮的枝了。
她雙手放在欄杆上,三年前那些快樂的時光,好像都一起浮現到了腦海裡。
誠兒在旁邊拉著她的手,不停地問著她各種奇怪的問題,“媽媽媽媽,你說等這些魚兒長大了,我是不是也長大了呢!”
“對啊!等荷花池裡的這些魚兒都長大了,我的誠兒也長大了。”
他們歡快地向池裡撒著魚料。
突然有陣風吹過,身子一抖,裹緊了衣服,加快了些腳步。
“清兒!”
原來是顧金臣在叫她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他正向雨地裡走來。
顧金臣過來,看到她抱緊了身子,顯然是有些冷,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責備的語氣說道:“怎麼下著雨都跑到這雨裡來啊!當心著涼了。”
就是這種輕微的舉動,簡單的問候,才最讓她心動。
她看著他笑了笑,“很早醒來的時候,聽到外面在下雨,就想出來看看!”
“走回去加一件衣服再去母親那邊吧!”
許曼芸“嗯”了一聲。
他搭著她的肩膀,走著回去的路。
顧啟龍和兩個夫人也都起了床,顧毅誠在他們身邊蹦蹦跳跳的。
顧金臣他們一走進去,在場的三個老人的目光就向他們照射過來。
三個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有些驚訝!
難道他們昨晚?
真的好啦!
哈哈!
許曼芸一走進去,顧毅誠的眼睛裡就冒著金光,跑過來直叫她媽媽。
他現在大了,也不讓媽媽抱她了,只是牽著她的手,一直在她身邊轉悠。
自從許曼芸的到來,顧啟龍的病情也比以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要杵著柺杖,上下樓梯都要人扶著,氣色也好了很多,整個人看著也有精神了些。
這個家是他的祖輩一輩輩創造下來的,不能他看著毀去。
加上現在二姨太和金麗都回來了,就讓他更開心了些。
顧啟龍說道:“秀清啊!既然你現在已經回來了,就回來住吧!不要一直住在外面。”
他老人家也說得有道理,秀清畢竟是他當做親生女兒一樣來看待,她一個女孩子,不希望她在外面一個人。
早點回到這個家裡,這個家也能夠早些團圓。
許曼芸看了顧金臣一眼,他立刻就會意了。
上前說道:“爸,現在秀清在外面還有事情,等她把自己,事情處理好了,自然就會回來住的。”
大家也都不再提這件事情了。
下午的時候,許曼芸才從顧家回去。
她不知道,杜先生的人正在監視著她在這裡的一舉一動。
她回去,將昨天晚上的那份檔案拿了出來。
上面寫著通商四個大字。
下面就是很多內容,她翻到最後面,已經蓋了市政府的章。
這下她在這裡做生意,就不用再擔心市政府來騷擾她了。
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來。
晚上的時候,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她開著車出去轉悠,看看外面有些什麼情況。
當她的車駛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卻看到孫文惠兄妹從天龍會里鬼鬼祟祟地出來。
她的車
停在黑暗處,屏住呼吸,卻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文惠你放心,這一次天龍會會長專門從上海調人過來,這次我們一定要把那個許曼芸拿下!”
一個猥瑣的聲音問。
“許曼芸那麼厲害,就不怕她背後還有另外的勢力嗎?況且天龍會那些人會好好地幫我們辦事情嗎?”
另一人嘆了口氣,“你放心吧!只要肯給他們錢,他們就願意為我們賣命!”
“那那些人什麼時候到啊?”
“下個月初三。”
接著就看到他們走到不遠處,上了車。
車“呼啦”一下開走了。
許曼芸閉著眼睛沉思了會兒,今天是這個月倒數第三天了,現在離下個月初三就只有五天時間了。
其實好好算一算,也就是隻有二八、二九和下月初一、初二這四天了。
現在她必須在初三之前解決掉天龍會的那幫狗雜種。
當她有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對面拐角處有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和他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他心裡還是一直裝著自己。
許曼芸眼睛裡滲著感動的淚水。
“瀟哥哥,你忘了我吧!”
她現在不是怕孫文惠他們找人來殺自己,她更擔心的還是孩子,顧家的安危。
她反正自己死過一回了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可他們又會怎樣對待她的孩子呢?
想到這些,她心裡就十分地難過。
她知道上海天龍會的那些人,都是些不要命的屠夫,只要是盯上了誰,就不會輕易放手。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孫文惠來一個釜底抽薪,在天龍會的人到來,找到她之前,先解決了他們。
也只有這樣,她才有活的機會。
第二天她去顧家的時候,顧金臣看到她悶悶不樂的,好像有什麼心事。
她和他在荷花池邊的矮凳上坐了下來,看著顧毅誠的背影,他正在盯著池裡的小魚兒。
“清兒,你怎麼了,好像有什麼心事。”
顧金臣的心情也跟著有些沉重。
許曼芸捊了捊頭髮,勉強笑了笑,又將顧金臣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
“金臣,你多想了,我哪有什麼事情呢!”
她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他,這樣只會讓他和孩子多一分危險,她只希望他們能夠平安幸福。
他又一次看到她眼睛裡平靜的神情。
難道真的沒有什麼事情嗎?
為什麼感覺到有些不安和擔心呢!
許曼芸想在這幾天裡多陪陪他和孩子,這幾天還帶著他和孩子去了一趟仙女湖。
他們去仙女湖的時候,正好那裡有兩個老外在拿著相機在那裡拍照,許曼芸向他們做了一個特別的請求,給他們一家人拍幾張照片。
許曼芸上前和他們打招呼用的是英語,兩個老外看到她這樣美貌,還會說英語,被她的個人魅力所吸引,很爽快地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兩個老外在給他們一家人拍照的時候,還特別誇他們一家人長得好看。
小兩口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還有他們長得漂亮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