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芸經他這麼一吼,害怕和寒冷交織在一起,全身微微地顫抖著。
“報告教官,我……”
教官是一個男人,她也不好說出口自己是什麼情況。
對於一箇中國女人來說,在自己身體這方面是十分講究的,每個月這種時候,不洗頭,不碰冷水,不吃生冷食物。
到了這裡,她熬過了一個夏季和秋季,氣溫也不低,所以她忍下來了。
現在可是冬季,讓她怎麼忍受呢!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她用祈求的眼神注視著教官。
教官,今天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行。
教官表情十分嚴肅,“在這裡只有兩個字,是什麼?”
教官冷冷地看著許曼芸。
許久,她才吐出了兩個字。
“服從!”
教官一動不動地站在她面前,他的氣勢猶如泰山壓頂般不可阻擋。
許曼芸眼睛裡含著淚水,只聽得“噗嗤”一聲響,人已經趴在地上了。
這點苦,和自己之前所經歷的一切比起來,又算得上什麼呢!和在景德鎮受著多麼的冷落,在揚州受著委屈,侮辱,欺騙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麼痛。
也只是九牛一毛罷了。
當每次一個人脫去手套洗手的時候,看到那個殘缺的手指,讓她更加堅定,勇敢起來。
三年後,她會回到那裡,將以一個全新的面貌到那個地方,那時候梅秀清已經死了,只有許曼芸了。
而在英國,最讓她開心的是,就是每兩個月可以出學校去一次。
獨自離開學校也是不允許的,每次都是大衛親開車來。
她已經不再是一起的樣子,出去時穿的衣服也是有特別要求的,穿著必須要美麗,還要大氣。
馬上下午的時候,大衛就要到山上來接她。
她脫去了軍裝,將頭髮盤了起來,充滿仇恨的美麗眼睛裡略微帶著些許的欣喜,紅豔豔的脣將她整個美麗精緻的五官凸顯得無可挑剔。
穿上長靴的她,將黑色的長風衣在空氣中一甩,已經穿在了她的身上。
這個時候已經專門有人來通知她,來接她的人,已經到學校了,要她準備好了出去。
她心裡閃過一絲驚喜。
就去校門口了。
在山上待了兩個月,今天一出來,才發現已經過去一個冬天了,春天正悄悄地到來。路邊還開了很多野花,已經有很多鳥兒了。
這才意識到來英國,已經半年多了。
大衛給她說了杜先生那裡的情況,杜先生對她在這裡的表現很滿意,說他當初沒有看錯人,想不到許曼芸同學刻苦上進,意志堅定。說將來一定是他的得力助手。
聽到大衛說杜先生誇獎自己,許曼芸的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微笑。
她現在是一個堅強的女人,杜先生重新給了她一次生的機會,並且很看重她,她一定不會讓杜先生失望的。
很快她在英國這所保衛森嚴的學校裡度過了兩年。在這兩年裡她什麼都學會了,不管是各項技能如打鬥、跑跳。開車的技能也是極好的,抽菸喝酒也都會,能夠詳細而又機智地策劃各種事件,並且能在各種突發事件中順利逃脫。
杜先生在每一次的回信中都誇獎了她。
當初真的沒有看錯人。
在她到英國的第二年,那個英國女孩兒就被父母接走了,她進這個學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以後去接替什麼工作,完成什
麼光榮又艱鉅的任務。就只是來這裡接受訓練,讓自己有健康並且戰鬥力強的身體來支撐她以後在王室中得到更多的權利。
這所學校裡,像這個英國女孩兒這個好貴的身份的,就有很多。
她們一般情況下都只參與一些簡單的訓練,像許曼芸她們所經歷的嚴酷訓練,這個好貴的女孩兒是不會參與的。而且她們在這裡也只是來體驗一年的生活,只要時間一到,父母就會來接走她們。
在這裡,她們每個人都生活得很獨立,每個人,即使是那些英國女孩兒,她們也不會提起自己的出身,所以這裡的每個人都是一個自我封閉的個體。
而另外一箇中國女孩兒,她的年紀比許曼芸小很多,因都是中國人,無形中增進了兩人的感情。
許曼芸經歷過無數痛苦與歡樂的事情,並且來到這裡是她重生的機會,自然很多方面都比較強,對這個叫方譚的女孩兒就像姐姐一樣。
英國女孩兒走後,許曼芸才知道了這些有關於方譚的事情。
在一個漆黑的夜裡,方譚才說起了她的悲慘的身世。
在香港,一個男人在一家妓院裡和一個女人相愛了,並且願意出錢把這個女人贖出去,慢慢地,兩人感情特別好,女人懷上了男人的孩子,她期待著美好的一天到來。當肚子漸漸地大了起來,女人天天在妓院裡等著,流著眼淚,盼望男人到來。
最後。
男人沒有來。
女人生下了孩子,卻是一個漂亮的女兒,女人自己有很大一筆開支,加上女兒,常常是捉襟見肘。
在方譚五歲的時候,她就將女兒隨便買給了一個男人。
養父天天喝酒,還經常毆打她,在不堪忍受養父的毒打後,在她十四歲那年,悄悄地跑了。
後來不知怎的,就被送到了英國來了。
因她年紀比較小,在這所學校待的時間,就要比許曼芸的長。
方譚知道等在這裡學習幾年後,她就會回到中國,在那裡從事一項可怕的事業,她已經意識到了她未來人生的路了。
這個時候的許曼芸,不知道清不清楚這一點。
她沒有想過這些,她想著的是回去復仇,讓曾經拋棄傷害她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很快她在這裡為期三年的時間就要到了。
現在許曼芸就要畢業了,杜先生讓大衛等許曼芸一畢業後就立刻帶她回中國去。
現在就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這個地方,訓練場上流下了她多少的血淚。
彷彿她曾經尖叫的聲音都還在耳邊回想。
一個月後,她順利從XX學校畢業。
杜先生已經讓大衛給她辦理好了一切事務,這就帶她回中國去。
在這裡的三年間,她不斷地參加各種殘酷的訓練,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十分剛強的女人,能夠隨時應對各種突**況並且順利逃脫。對於敵人,她能夠準確地拿捏到對方的軟肋將起打倒。
這裡三年的時候,已經將曾經懦弱膽小不敢反抗的柔弱的女人,變成了一個能夠和別人鬥智鬥勇的美麗剛強的女人。
她的美麗,並沒有因為三年的時間而有一丁點兒的老去,這裡需要的是美麗年輕的女子,所以她感到很驕傲,她的美麗因有了這些經歷而變得更具風韻。
她和大衛重新登上了回中國的船。
一樣的船,一樣的大海,卻是不一樣的心情,不一樣的人生。
站在甲板上的許曼芸獨具風韻,她很
期待這一次和杜先生的見面。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重新給了她生的希望,她感激杜先生這個光頭男人。
大衛輕快地走到許曼芸身邊,“曼芸,再過兩天,我們的船就到香港啦!”
她紅脣微啟,“三年了,我又回來啦!”
她很欣喜,她將以全新的面貌來面對所有的人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戴著手套的左手,有個地方空空的,心裡一陣劇痛。
顧金臣,是你毀了我的一生,你讓我不好過,今後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就像是一隻怒吼的獅子,要開啟了血腥的殺戮。
兩天後的香港。
許曼芸穿著長靴,身披黑色長衣,頭髮高高地盤起,火紅的脣襯托出她整個美麗精緻的臉。
她和大衛出了船艙,掃視了一下岸上,有中國風的建築,有英國風的建築,汽車的鳴笛聲,人群中傳來的嘈雜的聲音混為一體。
他們一下船,就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不遠的地方,接著就有兩個人來幫他們提箱子,接他們到了車上。
他們回來的住處早已經安排好了。
回到住處的許曼芸往凳子上一坐,點了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路上奔波勞累,現在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背靠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許小姐,杜先生現在要見你,特地讓我來接你去。”
她大吸了幾口煙後,坐上了來接她的男子的車,去了杜先生那裡。
她坐在副駕駛上,覺得車裡面有點悶,就將車窗開啟,點了一隻煙,深吸了一口,看著車窗外。
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離不開香菸了,只有這吐出的一圈圈的煙霧,才能消散去她心裡的愁雲。
她不知道當初自己是跳的揚子江,為什麼會被人救下來,之後就到了香港。在香港也沒有待到多長時間,半個月後,就和大衛去了英國。
對於這裡,完全沒有景德鎮和揚州那樣深刻的印象,對這裡完全沒有什麼概念。
好歹曾經在景德鎮生活了十九年,那裡的街上哪家的炒年糕好吃,哪裡的瓷器產得最好,哪裡有條河,都可以一一道來。對於揚州,那裡已經不屬於她的記憶,她所記住的是仇恨,是痛苦。
自從天橋上跳下去,那個血淋淋的手指頭,那封血書,就已經將她的所以美好的記憶埋葬了,將梅秀清埋葬了。
現在,就只有一個叫許曼芸的女人了。
許曼芸一味地注視著窗外的景物,黃昏下的街道,建築,稀疏的人影,都顯得靜靜的,很單調。
突然,車子猛地一下停了下來,受慣性作用,許曼芸和旁邊的年輕小夥司機都向前傾倒過去。許曼芸隨手將煙扔往窗外,眼疾手快,手已經穩穩地抓牢了車窗的一角,才沒有讓她撞到前面去。
“許小姐……”
旁邊的年輕司機哭著叫著。
前面有四個身穿黑色衣服的,手裡提著刀,一個個人強馬壯的,惡狠狠地向他們走來。
許曼芸右手輕輕地扣了一下腰上的槍,美麗的臉上頓時露出威嚴。
雖然右手已經穩穩地放在上好了堂的槍上,但在這裡,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可以開槍的,不然就會惹上警察。
雖然香港已經被英國佔領,可她現在是一箇中國人,要是開了槍,惹上了警察,杜先生一定不會高興的。
她現在的身份,也是不能公開的。
“不要怕,你只要好好地坐著就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