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的時候眼睛裡流淌著傷心的淚水。
“池公子,你不要這樣說,這只是你這兩年的難運罷了,會好起來的。”秀清安慰他說道。
她哪裡看不出來呢!池公子已經是到了生命的最邊緣了,說不定他哪天就悄悄地離開了。可是最苦的還是香兒,她還懷著孩子,還有靈兒要照顧,他走了她們可怎麼辦。
“顧少爺,外面天氣還好吧!”
他突然這樣問。
“外面的天氣很好,還晒著太陽。”
“香兒,扶我起來吧!我想去外面晒晒太陽,那樣我可以會舒服點。”
他也就掙扎著起來。
顧金臣他們一起把他扶去了外面,給他搬來一個椅子,讓他在上面躺著舒服一點。
太陽光照在他瘦弱的佈滿青筋的臉上,更加凸顯了他那臉上盤旋著像蟲子一般的血管和筋,讓人看著都直打寒顫。
他們也都坐到了他的旁邊,陪著他。
只他高興地說道:“誠兒呢?今天誠兒沒有和你們一起嗎梅小姐。”
馬上又開始問“靈兒呢香兒,靈兒去哪裡了。”
香兒只是看著她暗暗地在心裡落淚。
“池公子,你看”秀清指著對面玩兒的兩個孩說道:“靈兒正帶著毅誠在那裡玩兒呢!”
他朝著秀清手指的方向看去,兩個孩子正在那裡玩捉迷藏,玩兒得很開心。
他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絲難看的微笑。
看到他們,他的心情好像就一下子好了起來,不禁想起了曾經那些令人高興的往事。
“想不到一晃眼就是三年過去了。三年前我第一次在街上見到香兒。”他說著的時候笑了笑。
“那個時候的香兒,是那麼美麗。我第一次看到她就深深地愛上她了。後來才知道她是梅小姐的人。”他說著時候看了看秀清,滿臉的幸福。
秀清也對他微微地笑著。
“後來她告訴我,說梅小姐是一位美麗善良的小姐。你們是從景德鎮來到揚州的。”
他好像在盡力回憶那些快樂的時光。
“那一次我和香兒的婚禮上,是我第一次見到梅小姐和顧少爺,看到你們,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
顧金臣被他這樣一誇獎,幸福地笑了。
“池公子過獎了。我和秀清也沒你說的那麼好。”
“香兒是一個很好很善良的人,要是沒有香兒,我都不知道現在在哪裡哩!她陪伴了我這麼多年,我們比親姐妹還要親。我這一輩子都要感激她,感激她的陪伴。”
“小姐,要說感激的那應該是我呢!你看要不是你,我都到不了揚州,到不了揚州,我都遇不上水清。”
雖然水清現在病了,但給了她三年的幸福,她還是很感激他。
不求一輩子的相守,只求片刻的擁有,她已經很知足了。
太陽光照在池水清的臉上,就像是陰暗角落裡的花突然間見到了陽光。他的臉上那些膨脹可怕的青筋已經慢慢地消失了。
他感到現在很快樂,身體也感覺不到痛苦了。
他磨蹭著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顧金臣走過來,扶著他說道:“池公子,你要起來嗎?”
他覺得現在自己很有精神。
說道:“我想起來走走,躺了那麼多天了現在感覺這樣出來晒晒太太,走一走,很好。”
他說著的時候已經站起了身來。
他就自己慢慢地向靈兒和顧毅誠那裡去了。
香兒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他
今天好像好了許多,現在看著也很有精神。
“水清已經連續在**躺了三天了,今天你們來了,他就想出來坐坐。沒想到他現在看著比前幾天有精神,自己都能自己走過去了。”
秀清說道:“他病了那麼久,也許是病已經到頭了。你看他現在走得多有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
她又看了看香兒的肚子,那個起伏的小肚子,孕育著他們愛情的結晶。那個小生命也就要出來了。
“孩子都五個月了吧!帶著他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還好,平時他都很少在肚子裡亂動,可乖了。”香兒一臉幸福,摸著肚子說道。
“你是知道的。當初我懷上毅誠的時候他就經常在我肚子裡亂動,讓我經常晚上都睡不著覺。”
雖然她曾經懷孩子很辛苦,但經過這三年的快樂時光,顧金臣對她超級的好,她也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幸福又愜意的生活。
自從秀清他們來看望池水清之後,他的病反而好了起來。
不知道是吃的藥起作用了,還是迴光返照。總之,一連半個月下來,他都覺得好了許多。
香兒看池水清已經漸漸地好了,自己這段時間來心裡一直都很壓抑,幾乎處於崩潰的狀態。現在看他好了,自己也高興了起來。
她走出門來,池水清正在和靈兒在外面玩兒。
“香兒,你看我是不是好啦!”
他說著的時候還認真地看著自己看似健康的瘦弱的胳膊和雙腿,好像極快樂的樣子。他已經病得太久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最近又突然好了起來。
他相信這是老天爺眷顧他,可憐她。他還捨不得離開他的妻子和靈兒,還有那個還未出世的可憐的孩子。
香兒笑著,眼睛裡都含著感動的淚水,她終於看到他的漸漸地好了,她肚子裡可憐的孩子還想叫他爸爸呢!
“是啊!不過你還是要把藥繼續吃下去,這樣你才會好得更快。”
“就是藥到病除嘛!”他自信地說道。
“媽媽,等小弟弟出來了,我們以後就是一家四口了,這樣我就有小夥伴兒天天陪著我玩兒了。”
靈兒貼在香兒的肚子上,很喜歡她這個將要出世的弟弟。
“媽媽,秀清姑姑都來找你好多次了,現在爸爸好了,你就去找她玩玩兒嘛!我相信秀清姑姑她也很想你。”
池水清將手放在香兒的肩膀上說道:“是啊!你為了照顧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去看梅小姐了,你們都是很好的姐妹,你去看看她吧!”
“現在都下午了,我明天再去吧!”
而今天的下午,顧金臣去碼頭那邊處理點小事情,也把秀清帶了去。
還記得秀清第一次被他帶去碼頭的時候,碼頭上的工人們一個個都把眼睛睜得像只牛眼,眼珠子不停地在秀清身上轉動著。
他們實在是很欽佩這位少奶奶的美貌。
一個個心想:麻麻的,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這才真正地見過什麼是美麗。想不到少爺的老婆竟是這般美貌,這揚州城裡,第一美貌真是非她莫屬了。
每次當他們兩個人一起出來的時候,一般都是顧金臣開車,把顧榮解放了。
兩個人獨處的時間,他會覺得很有愛情的滋味,很浪漫。
別人都是先戀愛再結婚,他們是先結婚再戀愛,所以這三年來他們過得很幸福。
他們的車正好路過市政府門口。
“清兒,我們要不什麼時候去大姐那裡?去看看大姐?”
她看著
窗外,風吹動著她每一根柔嫩的髮絲,親吻著她潔白的每一寸肌膚。她突然看到了一個貌似熟悉的身影從政府裡出來。雖然只是一瞥,那身影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她的開始心抽搐起來。
蕭哥哥,是你嗎?
不,我現在已經不配叫你蕭哥哥了,我是一個拋棄你的壞女人了。
顧金臣連叫了第三聲:“清兒,你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啊!”
她猛然間回過頭來說了聲:“好。”
“我問你看什麼看得這樣出神,你怎麼就回答我個好字。”
顧金臣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此時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秀清看到這個身影,讓她想起了在景德鎮和他的快活時光,他們的愛情。更想起了當初她還沒有見他一面,就被父親逼著嫁到了揚州來。她想著的時候,眼睛裡流出了傷心的淚水。
她向上天祈禱,但願是她看花眼了。
從路上回來一直到晚上的時候,秀清都悶悶不樂的。
她洗了澡出來,披著頭髮,穿著件紅色的睡衣坐在沙發上獨自看她的書。
看她一下午回來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她以前這樣的情況也很少,現在怎麼又這樣憂鬱了起來。心想,等待會兒哄哄她,準有效。
他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看秀清還是在那裡坐著看她的書,好像他是一個路人一樣。
他卻不理睬她是怎樣的情緒,輕輕地走到秀清的身邊,雙手揉著她的香肩。
“清兒,要不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你看我們顧家這麼大一個家庭,就只有毅誠一個孩子,未免太孤單了些……”
他說著的時候,一隻修上粗壯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滑入到她那潔白的胸前……
沒想到秀清將書一關,放在了桌上。
站了起來說道:“我現在身體還沒有養好,等以後再說吧!”
這都是她的藉口罷了,生了孩子已經三年了怎麼會還在恢復中呢!
她說著的時候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獨自去了**。
他又一雙手伸了過來,搭在她的身上,頭緊緊地貼著她的胸。
“哎呀!你今天怎麼了,不要這樣!”
他說得柔情似水,卻反被她冷冰冰的一句:“我累了,想睡覺了。”
她說著就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睡覺了。
他兩次都是狗咬呂洞賓,沒人識他的好人心,也就沒有再管她,睡他的覺了。
秀清翻過去也是兩隻眼睛大大地睜著,看著寂靜的窗外,透亮的眼睛裡鑲嵌著淚珠子。
直到半夜的時候她才閉上了眼睛。
她在裡面看到了毅誠哭著對她說:“媽媽媽媽,你不要離開我,我捨不得你。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再也沒有媽媽了……”
她又聽到了雲蕭對她說:“清兒,我一點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們倆命不好,終究做不了夫妻。他那麼愛你,那麼疼你,你還是回到他的身邊吧!”
她看到了雲蕭眼睛裡的淚水,那淚水好像是在無助地哀求,又好像是為過去的那段無疾而終的愛情而流。
“誠兒,我的誠兒,媽媽不能再照顧你了……”
到了天亮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起來了就去看看顧毅誠。
因顧夫人疼愛孫子,所以顧毅誠才兩歲的時候,她就要顧毅誠和她一起住,陪在她的身邊。秀清夫婦都是年輕人,孩子在母親那裡是再好不過的了,所以就讓他陪著母親。
秀清來的時候,顧老太太正從樓上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