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金玉覺得沒什麼事情可做,就約了個叫程雨婷的好朋友,出去玩兒。
這個叫程雨婷的女孩兒,年紀和金玉差不多大,也是一個時髦摩登的女子,染著像金玉一頭的黃髮,湯捲成一串一串地高高紮起來,面容嬌好,右眼角還有顆痣,笑起來十分地可愛迷人。
她和程雨婷來到一個亭子裡,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程雨婷說道:“金玉,你說你二姐交的朋友叫餘漢文。”
“對啊,你認識餘漢文嗎?”金玉問道。
程雨婷說道:“他爸爸和我爸爸是極好的朋友,經常聽他提起過。兩年前去了義大利留學,聽說非常地優秀。他不是之前一直都在國外嗎?怎麼和你二姐……”
她還沒說完,金玉說道:“你不知道,我們都被我二姐忽悠了。聽說餘漢文五年前就喜歡上我二姐了,在義大利的兩年多時間裡,一直都有聯絡。”
金玉一下子變得有些多愁善感,說道:“不過餘漢文一直沒有對二姐說過,直到他最後寄給二姐的信裡,才表露了他這幾年對二姐的真心。當時二姐看到他的那封信的時候,直接是哭了一天,她說她這幾年來竟然忽略了身邊有一個這麼愛自己的人。不過餘漢文,我也是昨天晚上才親眼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
“長得很好看吧!我聽他父親提起過,餘漢文是一個特別有孝心的人呢!”程雨婷說道。
“二姐真是好福氣,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以前看她大大咧咧的,現在談了戀愛了,整個人都像脫胎換骨了一般哩!”
程雨婷又說道:“是啊,像餘漢文這麼好的人,你二姐真是好福氣。你知道嗎?餘漢文身邊經常有位叫餘飛的朋友,也是長得很好看的呢!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完,她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看著金玉,她發現金玉現在也是多麼地渴望著愛情的到來,從她那水一般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在孤獨渴望愛情的女子。
金玉聽到他說起餘飛,臉卻有些紅了起來,說道:“昨天晚上我們去吃飯的時候,餘飛也和餘漢文一起去了的。後來大家還一起去看了電影,看完電影之後,他們才回去的。”
程雨婷睜著她那對大眼睛,說道:“原來你們倆早就認識了啊!”“什麼早就啊,昨天才認識的好嗎?”
“要不要我給你們做做月下老人啊!說真的,你覺得餘飛怎麼樣,對他有沒有興趣。”程雨婷認真地說道。
“哎,雨婷你別說了,你覺得我是那種嫁不出去的人嗎?”
“還說呢!你看你四弟都結婚了,你這個當姐姐的還這樣單著,我做朋友的,看著都心急啊!”
“金臣和秀清妹妹,他們是自由戀愛,像金臣那麼生性浪漫的人,怎麼會隨隨便便娶一個女子到家裡呢!我四弟,也只有秀清那樣的人才配得上。雖然他們到底談了多久我不知道,不過金臣真的非常喜歡秀清哩!真的是疼得她不得了的,我父母也非常喜歡她。”
程雨婷聽她說起她的四弟的時候,眼睛裡都閃著愛情的光芒。
“我們是沒有那麼好的福氣的。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程雨婷說著站了起來,和金玉去了對面。
兩人正悠閒地走著,突然她們的對面冒出個人來,原來是餘飛走了過來,他一看到金玉,眼睛裡都閃著光芒,走了過來,說道:“顧小姐,雨婷,你們也在這裡,這是要走了嗎?”
“餘飛,你來得正好呢!我們倆現在還不知道去哪裡玩兒,你要去哪兒呢,我們和你一起吧!”
金玉拉了拉雨婷的胳膊,讓她不要說了,快點走。
“好啊,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們去西橋那邊吧!那邊有個叫桃花山的地方,現在桃花正來得茂盛呢,要不要去那裡?”他說著看著金玉,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轉。
“現在去回來還來得及嗎?
”金玉問道。
“哪裡來不及啊!我聽說桃花山的桃花開了,早就想去看了呢!我們今天就一起去吧!反正到那裡也就半個小時就到了。”說著就拉著金玉向前走去。
金玉走著突然說道:“餘飛,雨婷,對不起,還是你們去吧!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不想去了。”
“沒關係沒關係,顧小姐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勉強,我們下次再去吧!”
餘飛又走上前兩步,他這時候看到金玉的臉還真是有些慘白,對金玉說道:“顧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看了看雨婷,說道:“我這裡還有雨婷呢!沒關係的。”就和讓雨婷攙扶著,走了,而餘飛,他多麼地能夠多和金玉待在一起,能讓他們變得更熟悉些。
雨婷送了金玉到顧家門口,囑咐了幾句,因她家離金玉家也不遠,也就肚子回去了。
金玉還在亭子裡和雨婷聊天的時候,就感到肚子有些隱隱作痛,沒去管它,現在回來了,肚子痛得有些厲害。去上了廁所回來,才知道原來是自己例假的時間到了,肚子才會這樣的痛。
金玉臉上痛出了些汗珠,她站在門框裡,手靠著門框,一臉病容的樣子。
恰好阿嬌從這裡經過,阿嬌看到金玉這個樣子,走了過來,扶了她去**,說道:“三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起來這麼虛弱。”又看到金玉捂著肚子,畢竟都是女孩子,一眼就能看出來,說道:“是那個來了嗎?”
金玉痛苦地點了點頭,臉上還是冒著汗珠。
“以前都好好的,這次怎麼會這樣呢!三小姐,你這裡有紅糖嗎?”金玉搖了搖頭。
“那你等一會兒,大小姐那裡有紅糖,我去給你拿過來。”她看了看金玉,出了門去。
阿嬌急匆匆地道了金芳的房裡,金芳又在做她的刺繡。看到阿嬌著急的樣子,說道:“阿嬌,怎麼了,看你著急的樣子,有什麼事嗎?”
“大小姐,你這裡不是買了紅糖嗎?二小姐她肚子正疼得厲害呢!”
金芳放下手中的活兒,說道:“你把這個先給我收起來,我去看看吧!”
她拿出一個杯子,舀了幾勺今天早上阿嬌去庫房取的蜜汁的紅棗,從抽屜中拿出那包紅糖,吩咐了阿嬌去將它們熬好,送到三小姐那裡去。
金玉躺在**,翻來覆去的,自己又不覺得哪裡痛,就是覺得全身難受。金芳快步走了進來,看到金玉躺在**,說道:“這怎麼痛得這樣厲害啊?”
“我哪裡知道呢!還說和雨婷去桃花山玩兒呢!肚子突然痛了起來,就沒有去成了。”
金芳將被子給她蓋好,說道:“我剛剛吩咐阿嬌去熬紅棗湯去了,先忍一會兒,等紅棗湯喝了,暖暖肚子,就沒事了。”
“又不是沒生過病,這所有的兄妹中,小時候就我的病是最多的,身體也是最弱的一個。怕什麼,死不了,反正老孃打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過。”金玉痛著都還能說得這麼幹脆,這麼瀟灑。
“說什麼呢!經常都把死不死這些掛在嘴邊,還說什麼老孃呢!連髒話都說出來了。”
一會兒,阿嬌就端著熬好的湯進來了。
金芳讓金玉把湯喝了,又讓她躺著,睡會兒就好了。又在金玉窗邊待了會兒,才和阿嬌一起出了門去。
因金怡金怡覺得自己年輕,思想也很獨立,比較崇尚西方人的思想,就不想要丫頭。所有病了,還好阿嬌看到,告訴了金芳,金芳才過來看她。即使是生病了的時候,也是讓阿嬌來照顧。
顧金臣和秀清吃過早飯後,碼頭來了電話,就過了去,中午也沒有回來。
天快黑的時候,秀清和香兒在院子裡乘涼,秀清突然對香兒說道:“香兒,去給我泡杯浮樑茶來吧!”
香兒看著秀清眼睛裡鑲嵌著的淚珠,
她是在注視著天上的星星,看著月亮慢慢地升起,她是想家了,想景德鎮的那一片星空了,想那個愛叫她小饞貓,疼愛她的瀟哥哥了。
“小姐,都晚上了,喝茶了晚上怎麼睡覺啊?”
“去泡來吧!我現在就想喝它。”秀清這樣說了,香兒終於走進了屋裡,去給她泡茶。
顧金臣這個時候回來了,看到秀清一個人坐在那裡,說道:“清兒,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呢?香兒呢?她睡了嗎?”
“我讓她去給我泡茶去了。”
正說著,香兒就泡了茶端了出來,看到顧金臣回來了,說道:“姑爺回來了。”顧金臣“嗯”了聲,讓香兒將茶端了過來,支她走開了。
顧金臣在秀清的旁邊坐了下來,說道:“晚上不想睡覺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喝茶啊!”
他說著,突然看到秀清的眼睛裡滲滿了淚珠子,突然就像掉了線的珠子般滑落在她那美麗的臉上。
顧金臣將她攔在懷裡,擦著她的淚水,突然想到這茶是她從家鄉那邊帶來的,現在突然讓香兒給她泡茶,今晚的月色又十分地明,一定是想家了。說道:“怎麼了,是不是想家了。”
秀清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深處的情感,哭了起來,她是哭得那麼地傷心,就算是當初被迫嫁給顧金臣,離開瀟哥哥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地哭過。現在竟然撲倒在他的懷裡,這樣地哭了起來。
顧金臣安慰著她說道:“好了好了,這才來多少天啊,就想家了,你看這裡不是也像景德鎮一樣地好嗎?你想喝茶,我陪你一起喝吧!咱們今晚就不睡覺了,反正今晚這樣好的月色,可以好好地賞月。”
他又吩咐了香兒,讓她泡了一壺秀清的浮樑茶來。香兒也是雲裡霧裡的,兩個人,大晚上的,一個個都要喝茶,這些人的世界,還真是不懂。
喝著茶,數著天上的星星,賞著月亮的時候,顧金臣從懷裡掏出一個水晶的小瓶子來,說道:“清兒,送給你,這是我專門拖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香水,喜歡嗎?”
秀清拿過水晶瓶子,它在月色下顯得更加地好看,說道:“你什麼時候買的。”
“從景德鎮看你之後,就讓我的朋友給我帶來了,今天才收到。”秀清沒想到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讓朋友給她訂了禮物,那個時候,他就一定知道自己會嫁給她嗎?
顧金臣盯著秀清,希望得到她的肯定,秀清說道:“喜歡喜歡,謝謝你金臣,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她讓顧金臣先放在兜裡,待會進去之後再拿出來。
顧金臣怕秀清著涼,去了屋裡,給秀清拿了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坐在了她的旁邊。兩個人竟然你一口我一口地品起了茶來,他們這一晚,就這樣坐了一晚,兩個人喝去了兩壺茶,直到下半夜,月亮落了下去,他們才進了屋裡去睡覺。
顧家人多,所以人多口雜,顧金臣和秀清昨晚在外面坐了一夜,一早就傳到了顧老太太耳朵裡。顧老太太從身邊丫頭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情。
“這個老四,怎麼都老大不小了,還這麼大半夜地坐在外面,也不想想秀清的身體……”她其實是擔心秀清在外面坐了一夜,對她的身體不好,要是懷得有孩子,病倒了怎麼辦。
她正說著,金怡說道:“怎麼了媽,老四和秀清妹妹怎麼了。”
“你那個四弟啊,昨天晚上竟然和秀清在外面坐了一整夜,這些年輕人,成何體統,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要是在外面受涼了怎麼辦?”老太太有點氣憤地說道。
“媽,年輕人,你管得了那麼多,老四知道照顧自己的媳婦兒,你老人家瞎操什麼心啊!”金怡說著邊挽著老太太的胳膊下了樓。
還真如顧老太太說的那樣,第三天,快到晚上的時候,顧金臣還是像平常一樣,早早地忙完碼頭上的事情,就趕回了家來,因為家裡還有個嬌妻在等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