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的時候,卻看到顧金臣坐在車裡,只見他臉上也有些焦急。
難道顧金臣也知道許曼芸要去景德鎮嗎?
“哦!親愛的顧少爺,你能載我去碼頭一下嗎?”
顧金臣不是一個愚蠢的男人,大衛對許曼芸的心思,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看大衛現在急切地要去碼頭,想必大衛可能是去碼頭追許曼芸雲。
顧榮停了車,讓大衛坐了進去。
“什麼,你說許曼芸要去景德鎮?”
顧金臣眼睛睜得大大的,當初她跟著自己來到揚州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很羞澀的女孩子,是自己把她帶到了揚州來,卻沒有照顧好她,讓她傷心,讓她難過,讓她悲痛欲絕心灰意冷。
想到這裡,顧金臣的內心就一陣陣地發痛,自己不是一個好丈夫,沒有帶她回去過一次。
顧金臣的眼睛裡滲著淚水,希望曼芸一定要等著我。
“顧榮,加快速度!”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追去了。
“少爺,這已經是最快了,你放心,船還是半個小時才開,時間還來得及的。”
大衛看到這一切,只覺得四肢冰涼,對於許曼芸來說,已經永遠是一個外人,她的內心,恐怕早已經被另一個人所佔據了。
還好許曼芸來得早,終於趕上了去景德鎮的船。
“小姐你運氣真好,船上只差最後一個人了,你來了這一趟人就全齊了。”
“謝謝你!”
許曼芸跟著上了船,她在甲板上眺望著整個碼頭。
這讓她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一場婚禮。
雖然像江南這種地方,是完全不缺江和湖的,可她從小都待在景德鎮,哪裡都沒有去過,更別說是坐船了。
直到嫁到揚州來,才跟著顧金臣坐船來,那是她第一次領略揚子江的風采。可以用壯觀、豪邁、雄壯、洶湧這些詞來形容。雖然那個時候不喜歡顧金臣,甚至是討厭他,恨他,可現在回想起來,那還真是美好的回憶。
顧家當時派了三隻大船來迎親,一隻船專門放她的陪嫁品,一隻船搭乘迎親的人,而另一隻船,則單獨是她和顧金臣。他們所在的那搜船,裡面重新裝飾了一下,裡面什麼都有,就像一個小家,現在想想,還挺溫馨的。
一路上顧金臣都離得她不遠不近,雖然她不怎麼和理他,但他還是一副熱心腸,將她當做寶貝似的。
想著想著,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嚥住了似的。
許曼芸雙手放在欄杆上,看著奔騰的江水,想到這六年來所經歷的事情,不覺感慨世事難料,人生無常。
突然感覺到船有些晃動,她定睛一看,原來是要開船了。
“等一等。”
船上的許曼芸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覺向遠處看去,接著就是一輛車開了過來。
顧金臣、大衛還有顧榮從車上下來。
“等一等,曼芸!”
顧金臣跑過來叫著。
他在路上才從大衛那裡知道雲瀟是為了救許曼芸才死的,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就恨不得在地上想到洞鑽進去。自己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讓雲瀟白白得搭
上了性命。雲瀟是她的朋友,他都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愛她,自己是她的丈夫,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
自己還每天說愛她愛她,卻從來沒有為她做過什麼。
曼芸昨天晚上生他的氣,一定是因為他那晚去料理孫文惠父母的喪事,沒有告訴她。也對,孫氏兄妹是她的死對頭,自己的丈夫去對她的死對頭好,當然會生他的氣。
這已經足以說明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她還是在意我的。
顧金臣,這一次你一定要陪她一起去景德鎮,不管以後她去哪裡,你都要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請不要再放開她!
許曼芸想到昨天晚上他母親竟然動手打她,讓她心裡有點厭惡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沒有笑容,也沒有淚水,整張臉就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曼芸……”
她聽到大衛在叫她,不覺向他看去,他臉上十分著急。
一定是今天早上發現自己走了,才追過來的。
她哪裡不知道大衛的心思呢!大衛是喜歡她的,可自己已經辜負了雲瀟了,已經不想再去傷害任何一個人了。至於顧金臣,他們曾經就破裂過一次,實在相處不來,她也可以屁股上兩把灰,帶著孩子走得遠遠的。
“大衛,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回來了。”
她看到大衛依依不捨的樣子,心裡有些難過。
,自己不能給他機會,這樣的話,以後就談不上傷害了。
這時顧金臣已經和船家在磋商了,只聽得船家難為情地說道:“顧少爺,這次不是我們不肯帶你,實在是已經滿了。”
他又看著一旁的許曼芸,“這位小姐運氣比較好,是最後一個,你再坐別的船吧!”
這正好提醒了他,他顧家不是有那麼多船停靠在這裡嗎?幹嘛非要坐他的船去。想當初他們顧家浩浩蕩蕩地開了三艘船去景德鎮迎親,今天他又再開一搜去,和許曼芸單獨在一艘船,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裡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當初他和許曼芸單獨乘坐的那艘船,可都是原來的樣子,特別是她跳江後,這艘船他就讓人儲存了下來,父親幾次要求讓他改裝過來,一直都沒有行動。
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許曼芸正要向船艙裡面走去,突然手拉住了,當她想要掙開的時候,卻被捏得緊緊的。
“曼芸,你聽我說。”
許曼芸還是向裡面走著,任他拉著自己的手,不管他。
突然自己的腰被他環環抱住,“曼芸,我知道你要去景德鎮,但讓我和你一起吧!我們坐另外一艘船好嗎?”
另外一艘,這裡不是隻有這一艘嗎?當她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他拉下船了。
邊走的時候顧金臣還邊給船家道歉。
他的手緊緊地捏著許曼芸,讓她想掙都掙不開。
這時顧金臣拉著她上了另外一艘船,一上船,看到眼前的一切,不覺驚呆了。
這不是當初她從景德鎮來揚州時所乘的那艘船嗎?裡面的一切陳設都沒有變,一切都原來的樣子。
顧金臣雙手放在她的肩上,雙眼深情地看著她,“曼芸,
我知道你想家了,已經六年沒有去景德鎮了,我也很想去,讓我陪你去吧!”
他的聲音柔到了極點,彷彿要將她吸進身體裡似的。
他緊緊地抱著她的腰,他的頭不停地磨蹭著許曼芸美麗的臉龐。
顧金臣看許曼芸沒有說話,就代表她已經默認了,已經答應自己可以和她一起去了。
別提此時顧金臣心裡有多高興了,一顆心好像一片羽毛似的,在天空中飛呀飛呀!飛過高山,飛過大海,飛到大江南北,真是好極了。
許曼芸感覺到他全身的體溫,在灼燒著她的心。這是一個男人的獨有的體溫,三年前她就是躺在這個男人溫暖的懷抱裡,三年後重新回到這個懷抱裡,真的很美妙很美妙。
時間,你就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吧!讓我永遠在他懷抱裡吧!
顧金臣還是緊緊地抱著她,彷彿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世界永遠停留在這美妙的時刻。
“你等我準備一下,我們待會就啟程好嗎?”
良久,他感覺到許曼芸點了一下頭,知道她已經答應自己了。
許曼芸來到甲板上的時候,卻看到大衛已經遠去了,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哪一條長長的路上。
大衛,對不起,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心。
許曼芸站在甲板上,有一陣風吹過來,她用手捊了捊被風吹亂的頭髮。
此時的她,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麗的女人一般,她好像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獨特、美麗、風韻,也實在是再也找不出詞來形容她的美了。
如果說六年前她是清純文靜地美麗著,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讓人舒心讓人憐憫。那六年後她就是冷酷地美麗著,像冰山雪蓮,孤傲地在冰涯上綻放。
雖然時間徹底改變了她的命運,卻沒有在她美麗的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還是讓她如花朵般綻放著,這也許就是老天爺對她另外的一種補償吧!
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腰被環環抱住,越來越緊越來越緊,有一股溫暖的氣息在自己的耳旁縈繞著。讓人感覺就像是溫泉裡一般,任由那溫溫熱熱的霧氣深入到自己的身體裡,自己的骨髓裡,自己的每一個細胞裡,每一根神經裡。
耳邊聽到了柔軟得不行的聲音,“清兒,清兒……”
是啊!他以前都是這樣呢喃地叫著她,這種聲音真是軟綿綿的,讓她心裡彷彿是進了蠱蟲一般,身體完全不受神經的控制。
他的火熱又滾燙的吻在她耳畔縈繞著,她的美麗的額上,頭髮絲裡,脖子上,脣上。他用他那柔軟舌頭,他那潔白堅硬的牙齒,撬開了她的脣。他的舌頭在她口腔的每一個空隙裡遊蕩,搜尋每一處的芬芳,吮吸著裡面的甘甜。
許曼芸的手也下意識地抱緊了他,脣舌也開始迴應他,像他一樣吮吸著她裡面的每一滴甘甜。好似那裡面是一株在早晨綻放的花朵,花瓣裡夾雜著甘甜的晨露。
讓人忘記自我,忘記煩惱,忘記一切的恩恩怨怨……
許曼芸呢喃地叫著“金臣”的名字,微閉著眼睛,享受著此刻的熱情。
忽然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當她稍微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被他抱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