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怪不得我許曼芸心狠手辣,是他們自討苦吃,就是老天爺也看不慣你們了。
這時裡面出來兩個夥計,他們路過許曼芸車旁的時候,恰巧聽到這樣的聲音。
“小姐和少爺也真是沒有良心,自己想著法子害人,最後卻把老爺夫人的命搭了進去。”
另一個聲音說道“要不是他們都進了牢裡,老爺和夫人昨晚會會雙雙上吊自殺嗎?這也只怪……”
他們的聲音離許曼芸越來越遠。
許曼芸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孫家的這對老夫妻是不能忍受兒女去都坐牢,才上吊自殺的。
這些意外的事情,可讓許曼芸沒有想到的。雖然不是她親手所為,可畢竟是和她牽扯上了關係,孫氏兄妹一定會將矛頭再次指向她。
許曼芸嘆了口氣,原本以為將他們兄妹送進牢裡,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沒想到又出了這檔子事情。
不過一想到顧金臣昨晚竟然沒有通知她一聲就來她仇人這裡,就讓許曼芸心裡癢癢的。
此時她的嘴角露出不悅的神情來,她猛的踩了油門,將車開走了。
不過讓她高興的是,碼頭上的那些生意還不錯,收入增多了不少,她一定要好好經營它,等以後再把兒子接過來,至於顧家的人,要不要給他們一點分紅,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她到了碼頭的時候,正看到她的那些人在那裡卸貨,一看到她下車來,都笑著叫著“許小姐好。”
許曼芸對一個平時和她走得比較近的叫小五的招了招手,他走了過來。
許曼芸詢問了他大衛的情況。
原來大衛只是在京都酒店裡住著,偶爾會來這裡一趟。
許曼芸覺得他有事情瞞著自己,讓他來這裡,不只是住在酒店,什麼都不做這麼簡單。
許曼芸眉頭一皺,心想,難道大衛是杜先生派來這裡監督我的。
又想到大衛看她的一個個深情的眼神,他大膽地表明瞭他的心意,說他是愛她的,願意為了她,和她一起去天涯海角,一起離開這裡,一起……
她的眼睛裡鑲嵌著晶瑩的淚珠,大衛,我的心已經愛得傷痕累累了,你就不要再摻和進來了,只怕到時候我們不是朋友而是仇人。
她想,最近的一段日子裡,最好還不要和大衛見面為好。
還是儘快把房子裝修好,搬進去住著。
不知為什麼,她已經不怎麼把顧家當作是自己的家了,難道是因為顧金臣曾經冷落她,曾經傷害她,才讓她心裡永遠在排斥著顧家。難道只是因為兒子這一根紐帶,才讓她勉強待在顧家。
她想著想著,覺得有些頭昏腦漲,在碼頭上逛了一圈,就走了。她卻不打算直接回顧家,她開著車到處亂逛,無意中就來到了江邊。
她下了車來,坐在江邊的鵝卵石上,眼睛盯著江中,想到了某些傷心的事情,想到了某個人冰冷的屍體,想到了那一晚的慘叫……
直到晚上的時候她才回到顧家,向大廳走去的時候,腳步突然間放慢了速度。
聽到兩個老媽子在竊竊私語。
只聽到李媽的聲音說道:“孫文惠的父母也真是悲慘,連最後自己的兒女都沒見到一面就死了。死了吧!上山的時候都沒有親自送他們一程。”
孫文惠在顧家的三年飛揚跋扈,為人陰險狡詐,所以這些傭人直呼其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他們這裡所說的上山,也就是葬禮。這裡死了人,一般都是請風水先生用羅盤針放在預先想到的一塊地上,看指標的方向,再根據指標
的方向定位,這樣就是他們心目中所說的“好地”了。
如果老人埋了塊“好地”,在落井的時候,天可能就會下雨或者烏雲密佈,代表老天爺顯靈了,埋在此地的屍體,隔個十年二十年,屍體都會完好無損。如果一百後這棺材還是好的,衣服也沒有腐爛,身體就算不完整,也還有些骨頭什麼的,那這死的這人,三代後,必然會發達,稱強稱霸。
所以很多人為了家族的興旺發達,都會為死去的老人挑選一塊好地。
“聽說是孫文惠惹怒了現在的四少奶奶,所以四少奶奶才將他們兄妹的事情抖了出來,送他們進了牢房。”
一個猥瑣的聲音說道:“沒想到三年前那個柔弱善良的四少奶奶,變得這般厲害,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做什麼都雷厲風行的,我看這樣長期下去,她和四少爺的關係也怕要鬧僵嘍!”
聽到這裡,許曼芸沒有管她們再說些什麼,徑直走了。
這些老媽子,平時最喜歡的就是說三道四,像這種豪門少爺少奶奶的私生活,也是他們最感興趣的話題之一。
她一進門,兒子就跑過來叫著她,看來世界上也只有孩子,才是她最大的牽掛了。
“四少奶奶回來了!”阿嬌在一旁說道。
她看到顧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臉,她進來也不像之前那樣對她一臉的笑容,看來是知道了孫文惠父母的事情。
或許她是在那些愛嚼舌根的那些老媽子那裡聽到了些什麼,才對她這樣冷漠起來。
“媽!”
許曼芸叫了一聲走過去。
“站住!”
顧老太太一聲呵斥,臉上露出不悅來。手向阿嬌揮去,示意她帶著顧毅誠出去。
阿嬌心疼地看著許曼芸,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太太的脾氣她是知道的,不發則已,一發就不可收拾,畢竟這個家裡的人事權,還是在她老人家手裡的。
等阿嬌他們走遠後,顧老太太才開口說話,臉上憤怒的神情卻從來沒有好轉過。
“秀清,文惠再怎麼說也是老四的妻子,你也不至於將他們兄妹送進牢裡!”
許曼芸臉上發出一陣冷笑,眼神就像是一把刀,不是對著顧老太太,對著的是整個糟蹋她的世界。
“媽,什麼叫不至於,要不是你兒子踐踏了我的人生,我會千里迢迢地來這個傷心的地方嗎?要不是那個女人,我原本幸福美好的生活會變成今天這樣嗎?誰能夠明白我曾經的那些痛苦,誰嚐到過那些冰冷刺骨的江水浸入的身體裡的絲絲疼痛……”
還有我最愛的瀟哥哥,他會被拋屍在那冰冷的江水裡嗎?
許曼芸歇斯底里地發洩著,眼睛也因憤怒而變得通紅,“她孫文惠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全是她活該,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許曼芸清楚地一字一句地說著。
也許是壓抑地太久了,現在將心裡長期壓抑著的痛苦向爆胡豆般吐了出來,只有這樣,她的心裡才會痛快些,才會舒服些。
而對於顧老太太來說,許曼芸說的這些話,就是在指責她這個當媽的沒有把兒子交好,圖家裡有錢,就去景德鎮強行將她娶回來,之後又進來一個孫文惠。
在老太太看來,許曼芸所說的這些話,像是都在針對她一樣。
顧老太太站了起來,蒼老的臉上全是憤怒之意,她的佈滿皺紋的手,猛地抬起來。
只聽得“啪”地一聲巨響,許曼芸被顧老太太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被她打翻在地上。
就憑許曼芸現在的身手,要想躲過這一巴
掌,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她呆呆地站在那裡,就像三年前一樣地柔弱,任她打這一巴掌。
二太太聽到樓下的吵鬧聲,也急匆匆地下樓來,她還沒來得及制止,顧老太太的手已經在許曼芸美麗的臉蛋兒上留下了五個紅彤彤的手指印。
顧老太太雖然已經年老,可她的這一巴掌,可是用盡全是扇下去的。
二太太看到在地上,跑過來將許曼芸扶起來。
又用勸慰的語氣說道:“大姐,你再怎麼生氣你都不可以出手打秀清啊!”
“我今天就打她怎麼了,我兒子為了這個女人,連自己的手指都願意剁,還不知道他今後為了這個女人,還會做些什麼事情來呢?”
許曼芸心裡冷笑一聲。
他還會做什麼,揮刀自宮嗎?
哦!還是出家當和尚?
許曼芸已經不再是三年前的許曼芸了,她的人生已經被踐踏了。現在顧金臣的母親竟然這樣說她,明擺著就說她是個狐狸精,蠱惑的她的兒子。
許曼芸被顧老太太這樣一激,心裡的憤怒浮現在臉上。
顧金臣,我就是要一直迷惑他又怎麼了,我許曼芸現在要錢有錢,要姿色有姿色,什麼樣的男人都可以擁有。
別忘了,只是這裡有我的孩子,只是顧金臣求著我回來,不然我才不屑於回到這裡。
“好,我走,我現在就走,你以為我離開這裡,就不能活下去了嗎?三年前我離開這裡,還不是一樣過得好好的。”
許曼芸看了顧老太太一眼,就摔門而出了。
“秀清!”
二姨太一邊扶著顧老太太,一邊叫著秀清,可現在的梅秀清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柔弱單純的任人擺佈的女人了。
現在她的命運絕不會任由別人來掌握,她的人生覺不會任由別人去踐踏。
她要做自己命運的主人。
顧老太太看到秀清竟然衝撞她,氣得心口痛,一隻手不停地抹著胸口處。
要是她知道了她家的碼頭現在是落到了許曼芸的手裡,那還不氣暈過去。現在顧啟龍也得了重病,只能長期躺在**,走路都要人扶著。
她深深嘆了口氣,這個家到底要變成什麼樣啊!
許曼芸開車出了顧府,還不知道今晚要去哪裡。
香兒那裡,她已經經常去打擾她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只怕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給香兒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看來只能去京都酒店了,想到大衛又住在酒店裡,見到他多少有些尷尬。
她擺了擺頭,算了,就去京都酒店吧!
她出門正轉了個拐彎,往京都酒店的方向駛去。
“曼芸!”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她放慢了車速。顧金臣這時已經下了車來,追在車後。
“曼芸,天都黑了你還要去哪裡!”
因許曼芸的車開得極慢,他快跑幾步,就來到了她的車窗旁邊。
卻看到她一臉沒有一點悅色,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我沒有告訴她出去的事情,不理我了嗎?
孫文惠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雖然他現在恨她,可她現在在看裡,父母為了他們兄妹還上吊自殺了,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坐視不管的。
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還是和孫文惠做了三年的夫妻。
他承認這三年和孫文惠經常鬧矛盾,沒有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當許曼芸出現的時候,他和孫文惠的婚姻,恰好因為這個藉口而破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