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的手怎麼你們隨意想看就可以看的,今天你們誰也不能強求她。”
這件事可能是顧金臣六年來,為許曼芸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情了。
許曼芸拍了拍顧金臣的肩膀,臉上還是露出嬌好的笑容,表現得很自然,很淡定。
“顧少爺,你不用這樣,雖然我們曾經做過一次生意,也只是一面之緣。”
許曼芸又看了看眾人臉上的表情,她特意捕捉到此時孫文兄妹眼裡滿滿的殺意。
他們今天就是要將她至於死地。
“你沒有必要為了我得罪了其他人,特別是你的愛妻孫文惠孫小姐。”
顧金臣驚慌的眼神中卻看到了許曼芸所表現出的淡定,這是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的。
他搖著頭,不,我就算死也要保護你,保護你不要再受到傷害了。
我曾經放開了你的手,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這時帶頭大哥已經等不急了,嘴一歪,手一揮,就讓旁邊的兩個狗腿子將顧金臣拉到了一邊,並且控制住了他。
“脫呀!你脫手套呀!”
人群中一陣一陣的呼喊聲,特別是孫氏兄妹那兩張猙獰的面孔,真是讓人噁心得想吐。
他們正在等著她出醜,等著她承認自己就是殺人凶手,就是個逃犯,就是顧金臣曾經的妻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金臣想要過來攔住許曼芸,卻被人制止住了。
許曼芸最後站到了一個比較高的地方,一臉冷靜,毫不畏懼。
“既然大家要我脫下手套,那好,如果我雙手完好無損,那殺人凶手的這個罪名就不要再賴在我頭上來。還有陷害我的孫凱,也希望大家幫我討回公道。”
她眼神犀利,“要是我的手像你們說的那樣,少了一根手指頭,那好,我許曼芸今天就當自己是殺人凶手,任由在場的各位處置。”
在場的人都把眼睛擦得雪亮,在看著這最驚心動魄的一幕。
大衛在一旁看著這個有著威嚴和強者風度的女人,煙波裡不覺流露出傾慕之意。
突然,許曼芸取下了左手的手套,眾人搖了搖頭,不是這隻,那一定是左手了。
等到她在取下左手手套的時候,她看到了顧金臣無助的眼神,他痛苦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當她又一次取下左手手套的時候,出現了令眾人吃驚的一幕。
她的左手小指處戴著一個銀色的手指模型,那不正說明她那裡段了一個手指嗎?不然怎麼會帶著這樣一個模型在上面。
這時人群中就開始嘈雜了起來。
“殺人凶手,殺人凶手!”
“原來她就是梅秀清,看不出來曾經善良的她竟然是一個殺人凶手……”
譴責聲不斷想起,孫氏兄妹臉上如驅散了烏雲一般,露出了諂媚的笑容來。
“還不快把這個殺人凶手抓起來!”
孫文惠看著那個帶頭大哥命令道。
“好的孫小姐!”
帶頭大哥和兩個狗腿子到了許曼芸的跟前,就要跟她上手銬。
“且慢!”
許曼芸大聲地呵斥了一聲。
嗨!都死到臨頭了,還想抵賴嗎?
“許小姐,你有什麼話要對大家說的就說了吧!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公事公辦。”
那個帶頭大哥一臉的得意。
只見許曼芸取下左手上的銀色手指,她高高地舉起她的雙手讓大家看個明白。
現場鴉雀無聲。
她的雙手完好無損,在場這麼多人都看著,那麼殺人凶手也不
是許曼芸了。
孫氏兄妹的臉從白色變成青色又變成暗灰色。
這時大衛站到許曼芸站的上面說道:“你們要求許小姐脫下手套檢查她的雙手,現在許小姐也兌現了承諾,大家是不是應該把陷害她的孫氏兄妹抓起來?”
大家的目光也都整齊劃一地看向了孫氏兄妹。
他們嚇得直髮抖,事情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孫文惠永遠記得曾經的那個血淋淋的手指。
那個手指一直成為她和顧金臣的一個夢魘。
“對,將他們抓起來!”
顧榮在人群中叫道。
顧金臣和顧金麗的臉上此時也露出了笑容。
不過這是一個他們心中的迷,她怎麼掩飾住這一切的呢!
現在不用許曼芸發話,那個帶頭大哥也沒有話說了,只得上前將孫氏兄妹的手拷上,將他們押入大牢。
重新戴上手套的許曼芸對著大衛笑了笑。
大衛也回了她一個溫馨友愛的笑容。
這時人群都已散去,只留下了許曼芸和大衛,還有就是顧家的人。
顧金臣和顧金麗走上前來,兩人眼睛裡含著淚水。
本以為他們又一次失去最愛的人,又一次和她分離。
金麗高興地拉著許曼芸的手叫道:“秀清……”
她突然又回過神來,“許小姐,你終於沒事了,這些天讓你受苦了。”
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許曼芸抱了抱她,擦著金麗的眼淚,疼愛地說道:“只要能夠見到你們,就算是受再多的苦,也無所謂。”
她向著顧金臣笑了笑。
顧金臣說不出的高興與激動,他好想緊緊地抱著她,告訴她“我很想你。”
許曼芸指著身旁的大衛說道:“這是我的朋友大衛,這次要不是他,我可能就真是殺人凶手了。”
“我只是給你出了個主意而已,成功在於許小姐個人。”
原來許曼芸料想到今天這些人會讓她給他們看手指,故意這樣刁難她,為此而煩惱了很久。
大衛見狀,一眼就猜出了許曼芸的心思,就交給了許曼芸一個障眼法的魔術,所以剛剛她的雙手,都是完好無損的。
這才讓許曼芸洗脫了殺人凶手的罪名,將了孫文兄妹一軍,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曼芸將他介紹給了顧金臣和顧金麗,喜歡交朋友的他開心得快要飛起來。
不知為什麼,許曼芸這時卻高興不起來了,她想起了那晚拼命救她的瀟哥哥,他就這樣死去了。
瀟哥哥!你將你的一生都獻給了我。下一輩子,你是女人,我是男人,這樣我就會保護你一輩子,愛你一輩子!
她眼角掛著一滴淚水,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勉強地笑了笑,沒有人知道她心裡此時的痛苦。
許曼芸和大衛以及顧金臣和顧金麗坐在一輛車裡。
顧金臣要求他們回顧家去住,最後許曼芸還是堅持要自己住,就要求顧金臣先送她到家裡去。
當他們到達的那一刻,許曼芸一下子驚呆了,她的房門搖搖欲墜地掛在那裡,窗戶也被砸壞了。
四人進門一看,都驚呆住了,許曼芸的屋裡被洗劫一空,衣櫃也被推翻在地,露出往地下室的那善門來。
她心裡竊喜,幸好在走之前將在馬爺那裡蓋好章的檔案帶走了,不然她就會失去大大的一個機會了。
“曼芸,這裡已經不能再住了,你還是回去住吧!”
“是啊許小姐,回去住吧!”
許曼芸看了看大衛,他也正向她看過來
,就在兩人的目光觸碰到一塊兒的那一剎那,他又將目光移開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雖然已經二十五六歲了,竟然會和那些少女一樣感覺到臉紅心跳。
她知道,大衛是深深愛她的。可自己不能腳踏兩隻船,辜負了顧金臣,又欺騙了大衛。
許曼芸看著顧金臣和金麗堅持的樣子,她也不好再推辭,“那好,我暫時回去住著,等重新找到房子了,我就……”
還沒等她說完,顧金臣就打斷了她的話,“你就不要再去找什麼房子了,自己的家都不回,還要去哪裡?”
金麗笑道:“你看四哥已經捨不得再離開你了,你還是回來吧!”
最後許曼芸同意跟著和他們一起回顧家,可她也不能帶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去住著,就算是她孃家的兄弟,這樣在顧家住著,也有傷大雅。
正在她還在為難的時候,大衛站了出來,說他來這裡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的,所以在來之前杜先生的人已經都給他安排好了,他自己有去處的。
這樣也再好不過了。
三人下樓來。
顧金臣心想,大衛現在在曼芸身邊,他那麼優秀的男人,如果我稍微大意可能曼芸又要離我而去。
他不是曼芸的救命恩人嗎?那我就做個順水人情。
他拍著大衛的胳膊,“大衛,謝謝你長時間以來對曼芸的照顧,為了表示謝意,我願意備薄酒一杯……”
大衛笑了笑,沒等他說完,“顧少爺,我真羨慕你和許小姐,這應該是你們的時間,要交由你們自己,我只是許小姐生命中的一個路人。”
他看了看眾人,最不捨的就是許曼芸了,不過他會在暗中一直守護著她的。
“許小姐,你們回去吧!我要走了!”
許曼芸滿含著淚珠,美麗的臉上反而襯托地更加楚楚動人。
“大衛,那你需要我的時候儘管來顧府找我!”
大衛擺了擺手,高興地說道:“我是一個重來不會虧待自己的人,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來找你的!”
他向大家做了最後的道別,消失在了灰色的空氣裡。
折騰了一天,現在天竟然已經黑了下來,許曼芸雖然穿德不薄,心裡卻在打著寒顫,無意間裹緊了衣服。
金麗一眼就看穿了,笑著道:“我們快回去吧!外面有些冷!”
原來是秋季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天氣也開始慢慢轉冷了。
三人上了車,徑直向顧家去了。
顧榮早已經回來通知大家說四少奶奶回來了,所以家裡就像迎接一個貴賓一樣,做了豐盛的晚宴。
許曼芸親切地向三位老人做了問候,顧毅誠一看到她回來,就緊緊地粘在了她身邊。
這十多天來,許曼芸終於可以安心地吃一頓飯了,加上受了槍傷,一直奔波勞累,每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整個人都瘦了許多。
吃飯的時候,顧金臣還不斷地給她夾菜。
三位老人看到他們夫妻重歸於好,還是那麼甜蜜,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金麗在一旁就看不下去了,四哥有了秀清姐都不管她了。
她還是像曾經一樣可愛,沒好氣地看了顧金臣一眼,撇嘴吃了起來。
哏!有了秀清姐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她抬頭的時候,竟看到一雙筷子剛剛夾了菜在自己的碗裡。
“嗨!還像個小孩子!”
顧金臣看著她笑了笑。
金麗在他們眼裡,永遠都是一個孩子。就算是自己曾經犯過錯,那也只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