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能否重來 尾聲
“怎麼?”原本坐在沙發上聚jīng會神看報紙的他,突然抬頭問我,“要出門 壹?書?庫
嗎?”
“啊……恩。”只有兩個人住的房子中到處都是尷尬的氣氛,我快透不過氣來,“出門去買菜。”
“我陪你。”他放下手頭報紙,站起身。
在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絕他之前,他已經拿了一件風衣,走到我的面前。
“把衣服穿上,雖然已入chūn,天氣也涼。”他把衣服披我身上,開了門,就去開車。
我嘆了一口氣,心裡暗道:“我之所以要出去,就是不想呆在只有我們兩個存在的空間。”
有過了一次在農貿市場大出洋相的經歷,我就打死也不敢再去,所以當他問我要去的地點時,我明確的告訴他除了農貿市場,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我瞥見他偷笑了一下,極淺,但也確切地笑了。
“笑什麼?”習慣xìng的問了句。
“沒什麼。”他掌握著方向盤,兩眼注視的前方,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笑意更濃,“買菜的人居然不去農貿市場。”
我剎時臉一紅,仍舊狡辯道:“去超市一樣,買東西方便。”
他不再說什麼,按照我的旨意朝超市方向前進。
最後的結果,我們兩個人簡直被人以為是去搶劫超市的,有誰見過,進去只是拿東西卻連看都不看物品一眼的嗎?
整整三大車籃!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我做了些什麼,買東西的時候腦子又神遊,居然做了這麼丟臉的事,我朝旁邊白了一眼,意思是怪罪他怎麼都不提醒我。
他聳了下肩,說了句:“買好了就回去吧。”
然後我們推著一大車籃蔬菜,一大車籃零食和一大車籃生活用品再眾人的眼神關注下開車離開。
回到家,我以女xìng煮飯是天經地義的事為由,把他關在廚房外,吁了一口氣,看向滿滿一冰箱,還有一些放不下而散放在地上的蔬菜,感覺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該死!我到底做了些什麼呀?
胡亂弄了些菜,雖然離婚四年,我也自食其力了不少,可燒菜對我來說,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從以前屈指可數的燒飯次數來看,我是絕對不jīng通的。
看了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成品,真的是隻有搖頭的份,這……真……無語。
但是,這樣的東西看起來還真的很眼熟,是的,沒離婚之前我煮的菜也是這樣的。
一個錯誤的思維跳躍又讓我想起從前,現在我的腦子就像是一盒不斷重複播放的無聲電影,所有快樂和不快樂的生活在腦子裡閃現,然後攪亂。
“小影?”他關切的聲音傳來,把我從混亂中拉回,應了聲,便開啟門端菜出去。
我們無聲地低頭吃著飯,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又很快的垂下。
不知道他有沒有像我一樣。
思維雖然還是很混亂,但是我知道大致的最後情況是越來越朝著原諒他的方向前進。
那是因為經過了那一次的生離死別,發現自己還是愛他,愛到骨髓的那種,以前很自然的和他分開,是因為知道他還和一起生活在同樣的天空下,內心深處還抱著能重逢的希冀。可是如果真的發生那件事,那麼我的世界將會成什麼樣子,我不知道,只知道,天空的顏sè在我看來一定不會是藍sè,而是灰黑sè,沒有陽光的注入,也沒有了絲毫的溫暖。
不知道這是幸還是不幸,我還在害怕他的再一次的不留情的背叛,因為別人都說男人有了第一次,而女人又原諒他的話,就會有第二次。
他會有第二次嗎?
每次想到這裡,就自然地強迫自己停止思維,我不要再想,害怕那個令我不知所措的結局。
“怎麼了?”他放下碗筷,關心地望著我。“為什麼直搖頭?”
“沒事。”我朝他笑笑,眼裡盡是勉強。
“……”
他不再說話,一直到我們回房。
“有些事不要憋在心裡,說出來會好些。”
“我……”我yù言又止,害怕說出來了以後會打破我們現在平靜的生活。
“是因為那件事嗎……四年前的事?”他說得極淡然,可我看得出他眼中的悔恨。
“這個……睡覺了,別再說了好嗎?”
“不,讓我說完。”他顯然有些激動,“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件事,但是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很奇怪自己的行為。”
“我不知道怎麼會和李副總有那種關係的……應該說我不知道當初怎麼會想和她……唔……”他的手遮住眼,顯出很頹敗的樣子。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知道了一件事,和他有關係的女人居然是她,居然是他以前的祕書,而她現在卻當上了副總,他居然一直讓她留在他的身邊!
沒有話語,我直接關燈上了床,沒有再理他。
會接到李可芬的電話,我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因為總覺得我會和這個女人單獨談上一談,因為他。
來到咖啡館,卻發現她已經入坐了,今天她好象沒有化妝,臉上毫無血sè,嚇人的慘白,兩個黑眼圈深深的,這是整夜未歸的人才會有的。
她的頭髮已不再是以前的長波浪卷,取而代之的是簡單的短髮,直直的,很服帖。
我坐下,朝她說了句:“這個髮型很適合你。”
我看見她的背脊明顯地一僵,本來正在不停攪拌咖啡的手也停在那裡,彷彿定格。
“是嗎?以前很多人都這麼說。”
“以前?”
“是啊,都說短髮比長卷發更適合我。”
“的確如此。”
“你不覺得可悲嗎?”她忽地抬頭,直視我的眼睛,我在她眼裡看到了絕望。
“我留長髮,只是因為在他心裡只有那個長髮的影,可是即使如此,我不是你,也不可能取代你。”
“姚疏影,你是笨蛋你知道嗎?要不為什麼會傻傻地把他交出來,而且一交就是四年,你真傻,真傻……也真幸運,四年來,他居然沒有看別的女人,只是因為對你的懺悔,因為那一天的錯誤!”
“我……”
“可是我又何曾不傻,要不然為什麼會痴戀他六年,他離婚後,又放棄別人的求婚,苦苦的等了他四年,盼望著他的垂青,可是我等到了什麼?他同你再一次結婚的訊息!哈哈……哈哈,簡直可笑,諷刺啊!”
“為什麼一定要他呢?”
“因為我像你一樣小心眼,一生只認定一個人!”
我不再說話,我也許是真幸運的人。
“你知道我同他做過嗎?”她兩眼瞪大了看著我,眼中不僅僅是惡毒,還有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我的心一凜,雖然早已知曉,可心中還是不免泛起酸意。
“呵呵,那天他抱著我,可是嘴裡卻喊著你的名字,你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
“你不要說了。”我遮著耳朵,害怕再聽見什麼令我心碎的詞眼。
“怎麼,不開心了?哈哈。姚疏影,你是一個幸福的女人……而且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女人。既然你丈夫這麼愛你,又怎麼會自願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呢?”
“我只是在他喝的東西里放了Viagrene而已。”
Viagrene:含有天然草藥jīng華(其實都是激素),能刺激xìngyù。這個我是知道的。
“現在你明白了嗎?傻傻的把丈夫貢獻出來的女人!”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表情冰冷,我是在恨這個人,因為她,我同他錯過了四年的時間。但是又經不住同情起她來,我和他在浪費時間的同時,她又何曾不是在陪我們一起蹉跎歲月呢,而且最終她還是個局外人。
“因為我愛他呀。”
“愛一個人是這樣的嗎?”
“那麼,我請問你,夫妻間的態度是像你那樣的嗎?丈夫同別的女人有了關係,他坦白向你承認,你卻什麼都沒有再問直接同他離了婚,難道這就是你對婚姻的態度嗎?”
“我……”我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的確最近我一直在審視我自己以前的態度,可今天被她這麼一說,卻突然間明白,原來我以前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你知道他的公司嗎?關心過嗎?當時他的公司要重組要改名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對他的工作一向漠不關心,而且還時常任xìng的埋怨他沒有多餘的時間陪我。
“在公司面臨危機的時候,你這個妻子有沒有過一絲體諒與關心……哦,是哦,那時你正好同他離婚了。”
“啊!”我驚訝出聲,那時什麼都不知道,我只顧著自己的傷心,哪裡又有看出他眼中的憔悴。
“你就只想著你自己,自私,無情,冷酷!”她的話我句句答不上來,這每一個字每一個詞就像是砍在我心上。
“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為什麼會輸給你,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得到他全部的愛?”
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同我講,是了,是我根本沒有給他機會講,我是一個自私無情冷酷的女人,在自己傷心的同時也在狠狠傷別人的心。
“抱歉,我還有事,不陪你了。”說完,我抓起包就往往家裡跑去。
家裡空蕩蕩的沒有人,這次算是白跑回來了,不過也好,本來一路上就想著有好多話要同他說,要問清楚,但真的到家了以後,就躊躇不安,心裡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現在既然他不在,我也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緩衝一下心情。
走進房間,把窗簾拉上,換了一套居家服,隨便找了一張碟,便躺**半休息,半等待。
直到我反應過來我自己播放的片子是什麼,早已為時已晚了,我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驚慌期。
不必有所懷疑,我看的正是恐怖片。
打從以前開始,膽子就忒小,對於恐怖片之類,一向是敬而遠之的,所以家中也不會有什麼此類片子,而他,當然也不大會買,因為本身工作的繁忙,使得他一年都看不上幾回電影,再加上我的排斥,他就更不會購買了,所以我敢肯定的打包票,一定是小一纏著他外公外婆偷買的,現在的小男生對這類東西據說非常感興趣,雖然小一年齡尚幼,不過從小就已經很有“男兒氣概”了!
電視畫面有越來越詭異的趨勢,我把頭蒙在被子了,兩手在床櫃上胡**索著,可惜並沒有找到我的目標——遙控器。
暈,放在電視機旁邊了。
我實在沒這個膽跑到電視機旁去關掉,只好再把自己用被子蓋得嚴實,食指塞住耳朵,以期能擋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可是越是強烈的排斥,卻越是聽得清楚。
心中越是對這類東西害怕,恐懼卻越是會無孔不入。
耳朵裡逸入的鬼哭的聲音終於全部傳入了腦中,發怵!
我把被子壓得更緊,可是一下子又透不過氣來,本能的伸出頭透氣,那淒厲地聲音更甚。
人呢?家裡為什麼沒有人?
韓逸塵,你死到哪去了,怎麼到現在也不回來?
害怕到極點,居然很沒樣子地大哭起來,好似哭聲可以蓋住那恐怖的慘叫,於是越哭就越大聲。
在我喉嚨快哭啞的時刻,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那輕輕的咯噠的聲音彷彿給我了極大的勇氣,我忙衝**跳起,也不顧現在的醜人模樣,就朝樓下衝去。
看見的是他滿是驚訝的眼,我一個箭步,就撲進他的懷中嚶嚶哭了起來。
他顯然對此刻的情形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哪裡好一會兒,而我也只顧著靠在他的懷裡哭。
其實這有點像小孩子撒嬌的意味,小時候自己走路摔交跌疼了,如果身邊都是陌生的人,我是覺不哭的,待到回到家,看見疼愛我的人的臉,心裡那股委屈勁便一股腦兒全出來了,而且是一發不可收拾的那種。
聽得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手溫柔的撫摩我的頭髮,擁著我走到沙發前坐下。
“放心,我只是出去一下,不會不回來的。”他把飛機失事那件事同這件重合起來了。
“才不是,我才不是哭這個呢。”我揉了揉哭腫的眼,把他遞給我的紙巾拽得緊緊的。
“那個是給你擦臉的,不是試你的手勁的。”他瞥了一眼我的手,笑著說道。
“那你是為什麼哭?”
“電影好恐怖……。”說起這個,我又控制不住哭了起來,管它是否沒面子,管它我已經快三十人了,反正害怕,反正有人疼,我就是要哭。
“恐怖,那可以不看啊,跑過去關了不就行了?”
“可是遙控器放在電視機旁邊,我不敢去關……。”
笑聲。
該死的他居然笑得出?是誰害得我現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超級沒面子的?他居然敢給我笑出來!
我不管自己現在還正在哭,用袖子抹了一下臉,就抬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現在還害怕嗎?”他斂住笑意,詢問我。
再白了他一眼,瞧他憋得那麼辛苦,幹什麼呀,想笑就笑,哼!
“你幹什麼出去都不說一聲!”這是遷怒。
“我如果早知道你會趕回來看鬼片以至與弄到如此狼狽,一定會早回來的。”他這是諷刺。
“你!”說了一個字,發現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於是就用食指戳著他的胸膛,你你你個沒完起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對視著我的眼睛,問道:“你今天同誰見面了,為什麼會……?”我知道他是在為我態度的改變覺得奇怪。
其實我說不清是否已完全原諒了他,只是心中一消除了疙瘩那是事實。
正經的坐好,我喝了一口nǎi茶。
“你今天同李……小姐碰過面了。”
“她,有說什麼嗎?”
“她說了你和她的事……一些我不知道,可能你也不知道的事,她說你當初是被陷害的,恩,她在你應酬的時候喝的酒裡放了些東西。所以……。”
“……”他沒有說話,抽出一根菸,點上。
我知道他忘了自己不在我面前抽菸的話,但我不介意,現在也許尼古丁才能讓他冷靜一下吧。
深吸了一口,他靠在沙發上閉起眼,眉頭糾結。
“我們錯過了四年……因為她。”
我聽得出他話語中有怨恨同內疚雙重含義,畢竟他是真的佔了她的清白。不管是她自願還是什麼。
“她也挺可憐。”
“你同情她?”
“我恨她,很恨很恨,是她讓我們明明相愛卻分開那麼久,是她讓小一小芫沒了四年父親,但是……我卻能理解她愛你的心情。”
“我不愛她。”
“你當然不愛她,要不,當年你早就同她好了,哪會現在再同我結婚?”
“那……你是否怪我把她一直留在公司,還升了她的職?”
“她是不是很有能力,對公司是不是幫助很大?”
“恩,四年前……”他剛想說什麼,就突然戛然而止,只是看著我,不說話。
“是不是四年前你的公司面臨極大的問題,是她同你一起並肩作戰?”
“這,她都同你說了?”
我點點頭,“我是不是很任xìng,那個時候還鬧著同你離婚?我從來都沒有注意到你疲憊的眼神。”
“這不是你的錯,我的xìng格是不容許我同你說這事的,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不對,我起碼也要關心一下你吧,可是卻從來沒有看出過你眼中的疲憊,我不是一個好妻子。”我閉上眼,懊惱過後是難過。
他吻上我的眼,溫溫柔柔。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在我父母出事那一年就崩潰了。”
睜開眼,對上的是他的無比深情,我撫上他的濃眉,眼中俱是心疼。
其實我真不知道他是否快樂過,但我知道他活得很辛苦,每天都是忙忙碌碌,一個禮拜是難得休息幾個小時的,我不知道他活得是否開心。
“你開心嗎?一直以來——”
他點點頭。
“撒謊。”我笑得有點勉強,他怎麼會活得開心呢。
“四年前,我很開心,一直都。”
四年前,我們沒離婚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工作的時候我經常搗亂,攪得他沒法工作,這樣他也不覺得煩嗎?
“當時不覺得我煩?”
他搖了搖頭。
“四年中,我回憶起最多的就是你在我旁邊搗蛋個不停的樣子,每次想起,我都會笑出來,當時真的很幸福。”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
“真的。”他淡淡地回答。
“真的??”不信任的我再問了一遍。
“真的!”他的眼神堅定。
“那我以後可不可以繼續煩你?”我站起身,俏皮地把頭衝向他,他的鼻尖與我的鼻尖觸碰在一起。
“可以,而且我希望是——一生一世。”他笑了,燦爛無比。
然後我也跟著笑了,這是釋懷地笑。
“對了,還有四天假期,準備到哪裡去玩?”我靠在他的肩上,雍懶地像一隻貓。
“去海南。”
“想看我穿比基尼?”我開玩笑。
“那也不錯。”他擰了擰我的鼻尖。“不過我比較希望你晚上穿,別養了別人的眼。”
我頓時羞紅了臉,不知所措。半天才回他道:“可是四天時間夠嗎?”
“沒關係,我們可以晚點回來,爸會幫我打理好公司,媽會幫我們照顧好小一他們的。”
“這也不錯。”我同意了。
在離家裡幾公里的偌大辦公室裡,一個有著半黑半白頭髮的老翁正狂打著噴嚏,嘴裡喊道:“討厭,誰這麼想我?”
番外
又是一年聖誕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連屋頂也被雪壓地彷彿就要塌了下來。
上海能有大雪的確是場奇觀,而且如此盛大,簡直是上天給與聖誕節完美的禮物。
小一和小芫在外面玩得瘋狂,而我則透著廚房的視窗朝外面看著,偶爾因為小一被雪砸中額頭而笑出聲來。
只是,仍舊不見他的身影。
因為公司越來越大,而他則相應地更加忙碌起來。這我能體諒,但是心下還是隱約浮現落寞。
聽說陸大律師決定結束單身生活在聖誕節的今天向古小芹求婚。而林雨翔決心不在遊戲人間,埋頭忙起工作來,聽他的口氣,是想立志成為上海乃至整個中國的黃金單身漢。我不禁撲哧笑出聲來,學弟能夠振作我是最為高興的,因為在心底,對於他,我還是有著濃濃的歉意。沁心現在挺著個大肚子,整個人胖了半圈,不過臉上幸福的笑容不散,我知道她過得很好,心裡也由衷地感到高興。人人都各自有著幸福,只要不過分地執著,人生吶,還是想開點好。
就像我,把韓逸塵晚回家想地很開——
狠狠的咬了一口牛角麵包,我用力地嚼著,這個傢伙再不回來,我可要生氣了!
在我吃完麵包前,他就給我回來,不然要他好看。
可惜我都吃了兩個了,還是不見他的蹤影。
好吧,再給他個機會,我數到三。
結果,我都數了三百三十三了,他還是沒出現在我面前。
呃,再再多給他一次機會好了,等到小一小芫玩累回屋子,他一定要給我回來哦。
剛想到這裡,就聽得小芫拉開廚房的琉璃門,朝我撒嬌著喊道:“媽媽。”
……
我轉過身微笑,“小芫,怎麼了?”
“我今天同死黨說好去狂歡的,弟弟也會陪我去。所以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
……
我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以期能博取同情。
不要啊,今天下午看了恐怖片,韓逸塵那個混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王媽也回家一趟,這下連小一小芫都走的話,我一定會被嚇死的。
“媽……。”小芫果然一副很猶豫的表情,哈哈,我的苦肉計有效果了。
“你都這個年紀了,別裝年輕好不好。”
……
這個死孩子呀,小時候沒有爸爸多聽話多體貼啊,自從我嫁了韓逸塵後,兩個小傢伙被他寵得我在他們心裡一點地位都沒有。我得考慮一下是否要同他離婚。
“就這樣拉,我先回房間打扮去了。”小芫說完轉過身就想走人,跑了幾步突然停住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一樂,怎麼樣,捨不得我了吧。
“媽,你少吃點東西,你這個年紀容易發福。”
……
我嚴重吐血中。
太陽西沉,暮sè漸暗。
屋子空蕩蕩的可怕,而我的腦袋瓜更加不爭氣地把下午看的恐怖情節自動回放一遍。
看來家裡是呆不住了,還不如出門逛逛,聖誕的氣氛濃著呢,搞不好我可能遇見我的白馬王子。
女人的心裡永遠有著一個騎著白馬,衣著光鮮,英俊瀟灑的男人,這與結不結婚,幸不幸福無關,這永遠就是女人永恆的夢。當然,我也不例外,雖然很多女人都認為韓逸塵就是她們的白馬王子。哦,不,他現在是國王了。
我簡單的裝扮一下,穿著白sè的毛皮大衣,出門。
我沒有開車,因為想細看一下雪景,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地興致了。
出了小區,外面頓時混雜起來,我漫無目的地低頭數著地面的青sè磚頭走,直到我撞到了一個人,才停下了我的腳步。
“對不起。”我朝那人歉然地笑笑。
那人搖了搖頭,在昏黃地路燈下,我微微看了他一眼。
他有著一張俊秀的臉,衣著體面得體,身上的香味也把他襯托地更加優雅。這樣的人,應該是從小受過良好教育的吧,那種氣質不是後天能夠培養得出的。
“不要緊。”他說。
我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呵呵傻笑兩聲,畢竟是我撞了人,還用尖頭皮鞋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所以說聲抱歉就走人似乎有點不大禮貌,因此只能愣在那裡。
在我打量他的時候,那人也仔細地看著我,也許我是多心,總覺得他的眼中有種異樣地笑意。
“夫人,這麼晚你一個人出門?”他問我。
我點了下頭,算是回答。
“夫人要去哪裡?如果方便的話,我的車子就在不遠處,我送你去吧。”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兩黑sè賓士。
呃……這算是搭訕麼?我狐疑地看著他。
那人倒是一副溫和地笑臉,我在他臉上看不出一絲有著不軌的痕跡。
見我沒拒絕,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突然間我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因此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當頭,我竟然毫無防備地走到了他的車前。
他上前紳士地幫我開了車門,邀請我入坐。
我剛想走進車子,卻聽得後面有個yīn沉的聲音喊道:“羅秀臣,你想對我的妻子怎樣?”
我回頭,不期然地,看見韓逸塵不悅地臉。
他一把把我揉進懷中,右手緊緊地環住我的腰,眼中jǐng告的味道很濃。
“原來這就是大嫂啊,失敬失敬。”羅秀臣一直溫煦地笑著,並沒有因為韓逸塵的不悅口氣而沉下臉。反而在語氣中帶上了輕微的戲謔。
“你開車跑了幾十公里特地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韓逸塵也不同他多廢話,直接詢問道。
“能來幹什麼,就是看大嫂啊。”
“哼。”這代表著不相信。
“誰叫你都不主動介紹我認識我久仰已久的大嫂,我當然就不請自來了。”說完,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躬身低頭便想行吻手禮,卻被韓逸塵一手打掉。
“我jǐng告你了,不準打她主意。”再一次jǐng告。
羅秀臣無奈地朝我笑笑。
我則有些好笑地看著韓逸塵,這傢伙今天難道是吃了火藥了?脾氣這麼暴躁?
“好了,人你也見過了,你可以回去了。”揮揮手,他趕人了。然後繼續揉著我的腰,朝他的白sè寶馬車走去。
我略微回頭瞥了那人一眼,只見他點燃了一跟雪茄,倚靠在黑sè的車邊,興趣盎然地看著我和韓逸塵漸漸走遠。
“他是誰,你為什麼這麼緊張他?”我低聲問旁邊仍舊沉著臉的韓逸塵。
“不認識。”這個傢伙居然給我這個答案。
我嘟起嘴,一臉不高興,順便拍掉他仍自停在我腰跡的大手。
“以後看見那個傢伙不用多說話,直接走人就沒錯。”見我不高興了,這傢伙又解釋了一番。
我冷冷的哼了一聲,還是不滿意。
韓逸塵嘆了一口氣,開啟車門,從裡面捧出一束扎地很jīng致的紅玫瑰,我目測有近百朵。
除了有花粉過敏症的,只要是女人,在特別的節rì收到花總是高興的,我高興地捧過花,深深吸了一口,原來僅是花骨朵,都已經這麼香了。
旁邊那人寵溺地笑笑,然後示意我上車。
我突然想起這個傢伙回家又那麼晚,心中又覺不快,於是抬高下巴,裝出孔雀公主的樣子,踩著高傲的步伐,走進車子。
車子裡的花香更加濃烈,我被薰得兩眼昏花,回過頭一眼,後車坐居然塞了滿滿的深紅sè的玫瑰,韓逸塵坐上另一邊的位子,溫柔地看著我,“喜歡麼?”他問道。
“廢話嘛。”我低頭,不讓他看見我笑得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對不起,本來今天可以早點回家同你一起過節rì的,沒想到去花店取花的時候,店員居然對我說空運延時了。”
恩……看在這麼多花的份上,我就原諒他吧……
我笑了笑,送上自己的香吻。
車內頓時滿載玫瑰花香與幸福。
至於那個羅秀臣,等我想起來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而韓逸塵也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這事等到我盤問清楚,又過了好幾rì,因為韓逸塵的模糊其詞,我只是略微知道他是龍行企業的長孫,而之所以那天韓逸塵會那麼氣急敗壞,是因為花店取花遲了些時間,也是因為羅秀臣故意使壞的緣故,而他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也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