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乘風歸來御大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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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上!
若是從前,打死我,都不敢相信的。
記得《神鵰俠侶》裡,楊過曾有個形影不離的好友——神鵰,通有人性,且身形大若常人。我那時認為太過誇張,純屬杜掇和神話,曾數度嗤之以鼻。
而如今,我卻成為神話的主角,坐在大雕上,於半空雲霧間穿行,後面緊緊攬住我腰的,是戒僧了凡。
悠然山峭壁魔崖、高可摘星,根本沒有上下山的路供人行走。寺中僧眾,皆靠絕世輕功出入內外。而這雕,與它媳婦,是為玉佛大師出行專門訓養的,如今,成了我的坐騎。
傳說裡,姜子牙騎的是青牛,而我騎得卻是大雕,與他相比,我更象個神仙……
飛的感覺,有些心驚,有些肉跳,也有些欣喜。雲從身邊經過,若白練迂迴縈繞。飛行的小鳥,看到我們,嚇得";撲愣愣";逃得老遠。重山竣嶺化成腳下的立體圖形,一個轉眼,便被拋在身後——而清風,則是我們一路的伴侶。
頭上的長髮被吹得纏了滿身滿臉,一直吹到了凡的眼睛裡,於是,某僧揉著眼睛詫異道:";阿彌陀佛,原來晏國師是有頭髮的。";
我哭笑不得,回他:";阿彌陀佛,原來了凡大師是沒頭髮的。";
某僧亦哭笑不得,只得把我護得更緊,怕我一個得意掉下去。摔死事小,驚到人事大!
迅速把滿頭長髮盤將起來,用絲帶繫於兩側,於是我翻著白眼給自己,這形象,簡直一個耶律阿保機。
側頭問某僧,";何往?";
某僧故作深沉狀,答曰:";到時,自然知曉。";
天離我很近,他離我很遠,我望天不語。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再往向下面,青山依舊在,卻是已經進入人跡茂盛之地了。
仔細辯認那些來往之人,依稀還能辯出男女。然後,我發現,那些人寬衣大袖,異彩紛呈,簡直眼熟的很。
不由大呼:";洛城!";
某僧得意,止高氣揚回曰:";大雕一翅膀,便可飛行百里路。";
眼下驚大於喜,不理他。只望向腳下好久不見的洛國子民——到不見兵慌馬亂時期的慌亂與淒涼,如以前一樣,悠然自在、神色安然的很。
再一柱香之後,我們尋了一處洛山無有人跡的山腳,安全著陸。辭別大雕,了凡一把抱起我往山外飛驚而出。
於他懷中悶悶不樂……沒想到我晏殊,真是時運不濟。以前好歹還能混個國師噹噹,現如今,不僅被人迫著當和尚,還退化為嬰兒了。
等快奔至鬧世時,某僧依舊面不改色,氣不長出。找一避人處放下我,輕輕道:";自己走吧。";
滿頭黑線,要不要再買串糖葫蘆讓我舉著……
依舊是從前的樣子,這些大街小巷雖未走過千遍百遍,數十遍是有的。
尤其在經過飄花酒舍時,便想邁腳往裡走,卻一把被了凡抓住,";來時,主持交待,晏國師不能與任何人相見。";
我豎眉問為什麼。
那人道:";到時,您自會知曉。";
我以為自己是會打太極的,可沒想到悠然山上的和尚更甚之。見他又把球踢了回來,我只有恨恨不語。
找到一件乾淨客棧住下。此時的我青衣小帽,再不復國師風采,自不必擔心有人認出,其實我一直擔心的是——怎麼就沒人認出?連以前整日裡勾著楊博、在街上溜達的萬年妖精東方清陽,都不見蹤跡,可是天要與我鬧彆扭?
無精打采坐於桌旁發呆,而桌上的菜餚卻絲毫未動。這時,了凡推門回來,手裡搖搖晃晃拎著的竟是一罐酒。往我面前一放,道:";主持交待過,晏國師好飲酒。";
我瞪他,";主持還交待什麼?有沒有交待你看住我,千萬別跑了?";
了凡笑了,道:";阿彌陀佛,晏國師不會跑的。";
我再瞪他,";為什麼?";
";因為國師心中的疑團還沒有開啟。";覺得了凡臉上的笑比狐狸都奸。
不與他費話,抓過酒,對口就張,嗯,新奉酒。
";阿彌陀佛,晏國師還請酌量而飲。";
";放心,這酒,我還從來沒醉過。";
了凡瞠目,非常佩服的目光盯了我許久。
什麼樣的師父,什麼樣的徒弟。這了凡,雖再不如那玉佛仙道風華,卻把那神態、舉指學個不差絲毫。一望到他,便會想起悠然山上的那既想恨,又恨不起來的玉佛。
何苦如此,竟不知道,強扭的瓜是不甜的麼?偏偏要一棵瓜藤上吊死。
不行,我一定是要逃的,家近在咫尺。一想到肥肥的娘,我心就再難平靜,總不能讓她老人家的心肝寶貝真成了和尚!
而那令我心神不安、百爪撓心的所謂疑團,與自由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想於此,在了凡收拾碗筷出去的功夫,我爬上了窗臺,還沒等跳,便被某僧一個一陽指點住穴道。
一動不動地躺在**瞪他,某僧安撫道:";晏國師先行休息。待晚上,了凡帶你出去。";
說罷,只輕輕一拍,我便極其不情願的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