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深處煙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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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裡。
東方清陽掐著我的臉,笑誇:“小豬兒,今日好生英俊!”
我皮笑肉不笑的低聲對曰:“難得王爺待見,比你那上面之人如何?”
那妖精咬脣踹我!
狐狸讓我免抬尊腳,可這堂堂王爺,不僅想踹就踹,而且還當著皇上的面!可那皇上,似沒看著一般,依舊笑眼眯眯的,唉,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呀!
“國師好口才,讓朕佩服直至!”東方禹看上去很滿意的樣子。
唉,他能不滿意嘛,我那些天花亂墜的說辭,還不全都為他。
“錦月呀,別拿你的皇帝腔了好不好,這裡又沒有外人!”東方清陽,嘻笑著揪了他弟弟的衣襟說道。
東方禹寵溺的看了看他這寶貝哥哥,挑著眉說:“好呀,一切聽哥哥的!”
“小豬兒身為國師,連個住處都沒有呢,錦月你打算如何安排?還住那國師府麼?”
我聞言一愣,還真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和那狐狸已經住得習慣了,若真分開,這心竟有些絲絲抽痛。
“依哥哥的意思呢?”東方禹問。
“不要拉,那國師府陰森森的,不適合小豬兒,不如,就住你的煙波殿如何?”東方清陽轉著水亮亮的眼睛說。
“呵呵,我看是哥哥你想去那裡吧?”東方禹笑了。
“哼,又被你猜到了,小豬兒,你不知道,那煙波殿好漂亮,裡面有一個好大的湖,等你住進去,我天天找你玩兒,好不好?”這妖精,興奮的象個孩子。
我不由苦笑,那皇上不是還沒有答應嗎?
東方禹凝眸看了他哥哥,輕聲道:“若哥哥喜歡,為什麼不開口向我要,你要什麼,我沒給過?何況區區一個煙波殿。”
東方清陽低頭擺弄著衣角,沒有說話。
這兄弟倆,還真是……唉!
一直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狐狸開口道:“還是讓殊兒繼續住在尚書府吧,這樣,也有個照應!”
“不好,堂堂洛國國師,怎能借住別人家裡?就搬入煙波殿吧!若有事找國師商量也方便些!”東方禹說。
我奇怪的看看大家,拱身問:“煙波殿難道不是皇上的內殿麼,我一個外臣,如何能住得?”
“小豬兒不知道拉,那殿不是內宮,但它與內宮只一牆之隔,因為那裡有一座美麗的湖,叫煙波湖,所以才建了殿,供歷代皇帝偶然居住或遊玩用的。”
聽起來到有些象清代的頤和園!那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
我看向表兄,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上前謝主龍恩……
之後,大家斂了笑,正經的研究起這詩詞文章來!
我向東方禹提出四點建議:詩文院協助我撰寫詩詞理論文章,並負責發行。
禮部協助我編制書法典集,並負責印製發行。
吏部協助我培訓專門人才,開支散葉,為推廣詩文培育力量。
議建在詩文院建立一座詩文大學,專門傳授大家詩詞歌賦的理論知識,並以此進行詩文推廣。
同時,我向東方禹細細推薦了活版印刷術,喜得大家眼睛都如狼般緊盯了我。
東方清陽點著我的肉頭嘆道:“小豬兒、小豬兒,你可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寶貝?這豬腦袋裡到底還有多少新奇玩意呀?趕快都給我拿出來!”
我看他一眼曰:“想知道麼?一罈胭脂紅!”
他切的一聲跑得遠遠的,翻著眼睛說道:“有了好處是大家的,憑什麼只惦記我的胭脂紅?不給!不給!”
大家全樂了!
最後,東方禹讓我自新科考生中選定那新科三甲,待培訓後,作詩文大學的大學士!
我暗自高興——這晏氏詩文麼,真要壯大了呢!
再不捨,還是搬入了煙波殿!
其實說是搬,只不過我和明兒兩個人住進去而已。本來狐狸想撥幾十名家丁給我,但老周說人多手雜,怕有居心叵測者混入其中,而且那煙波殿有專門的職守太監,不便帶這麼多的外人過去。
於是,狐狸才罷了此念頭。
臨行前,老周舅舅依依不捨,拉了我的手,說道:“殊兒,伴君如伴虎,萬事皆要小心謹慎才是!”
我笑對他說:“放心,舅舅,殊兒一定小心!若那詩詞總集出來,殊兒肯定第一個送於舅舅!”
那老狐狸樂了!
狐狸一直跟我到煙波殿,站於那湖邊,望定煙波瀚渺的湖水,半天,才開口道:“此處風景雖美,離宮中也近,但亦為萬事中心,稍有風吹草動,便會撳起波浪滔滔。”說罷,扭過身來牽了我的手細細撫摸,“知你聰明,但這朝事千變萬化,非世人所能料及!因此,若有那為難之事,一定要記得找我和清陽!”
“殊兒記下了!表兄,別再說那掃興之事。如此美景,我們對詩如何?”知他不捨,知他擔心,知他忐忑不安,我謝在心裡,笑在臉上。
他竟閃著動人的眼眸點點頭。我輕笑!
拂了那絲絲垂柳,我衝他一挑眉曰:
“煙波深處煙波影,風送幽懷泛一艙。
君可似這今夜月,照人無寐話西窗?”
他深深的望我一眼,對曰:
“與卿相聚是今年,舊日詩文早化煙。
夜夜憑欄相對看,一嗔一笑兩悠然。”
我笑著搖頭,攬了他的腰身讚道:“了不得了!也難怪你會身居這立章大陸三公子之列,真是聰明的緊,竟把這詩詞格律學得如此之快!”
他揚脣微笑,神態頗為自得!
月色下,那狐狸眸似琉璃,面如銀月,長髮隨風飄動,白衫隨柳相拂,恁個漂亮!我不覺心內一動,緊盯了他戲道:
“細味宮中情似紗,梨雲桃雨掩風華。
諸君莫道芳菲盡,我在春深看梅花。”
那狐狸素被世人稱為梅花公子,一聽此詩,臉一紅,不願意了,抬手來掐我的臉,“沒大沒小!”
正在這時,聽一人笑道:“哈哈!好一句我在春深看梅花,這梅花麼,連朕看了,都迷了眼!”我們一同回身看了,竟是那才作了鄰居的洛王東方禹!他身著藍色簡便長衫,手拿騰龍摺扇,正笑眯眯地走過來,眼睛有意無意間盯了我放於狐狸腰間的手。
我趕緊縮了手,與狐狸跪下接駕,他搖頭說:“又無旁人,如此多禮作什麼?”
說罷,拉我和允乾起來,摒退左右隨從。
見他拉了狐狸的手不撒,我眼睛一閃再曰:“彩扇何時翻錦袖?湖邊拼取,消魂如夢,皆為梅花手!”
東方禹撲噗一聲笑了。
而那狐狸,抽了手,咬著牙,追著我打!
找棵大樹好乘涼,我一閃身躲於東方禹身後!
東方禹笑吟吟地說:“聽國師和允乾吟詩,真是一種享受,連朕都忍不住要湊熱鬧了,但接觸這詩詞格律時間尚短,朕便胡亂湊幾句吧。”
我與狐狸皆道:“微臣洗耳恭聽!”
那東方禹收了扇子,看著湖面,沉吟了一下,慢慢吟道:
“清風暗釦一湖閒,迭起心期越萬山。
明月若知憐幾許,助我長車踏陵關。”
這東方禹,雄心霸念不小呢!我與狐狸對望一眼,暗自思量。
我上前說道:“皇上之詩,氣度非凡,我們這些平凡之輩萬萬不能及的!”
他一笑,說:“錦月!”
什麼?我一愣!
他再說:“以後私下裡,叫我錦月,允乾他們與朕一同長大,都這麼叫的。”
狐狸朝我點頭證實。
我歪著頭看他,試著輕輕叫了一聲:“錦月——”
狐狸猛然變了臉,東方禹卻很正經地應聲道:“哎!”
我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