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塵埃外
正在額愣神的時候,那一行四人已經吃完飯咧,其中兩人扶了那桃花公子往樓上客房走去。而那白衣仙人,竟走到額的老公白展堂面前,一拍額老公的肩膀笑道:“兄弟,看完沒?看完了,就擦擦嘴。”
額仔細一看……心裡那個氣呀,待那仙人和桃花公子都進了房,一個箭步竄上去,擰著白展堂的耳朵吼道:”叫你流哈喇子、叫你流哈喇子,今天給額睡大堂。”
“這咋能怨我呢……”白展堂的臉立馬擠到一起,咋看咋象狗尾巴草……
這三位仙人加一妖精,晚上不睡覺,又下到大堂裡吟詩作對……於是,那些客人……也都不走了咧,假裝坐在那裡吃飯……從中午吃到晚上,也不怕撐著。
只見他們邊說邊吃,那叫個自在……額這客店裡吃飯的客人也都變著斯文起來,整個大堂連點聲音都沒有。
平時,咋不見他們這麼規矩涅?
“小米、小米……就說你咧,左腳、右腳……出去出去……哪天能來?哪天都不能來……走、走……額這同福客棧可是高貴的地方,怎麼能讓你這叫花子進來……”
“湘玉,今天我算遇到高人了”展堂蹭過來小聲說,額撇嘴……要你說。
“這幾人,都是深藏不露的……”展堂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度,“那個紫衣的,進來時腳步一點聲音沒有……那個白衣的,一招手,筷子自己飛進手心……”
額眨眨眼睛,用扇子擋住嘴,低聲道:“真滴?”
展堂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點了點頭,“最厲害的是那個最漂亮的,”桌子底下指了指桃花公子,
額趕緊睜大眼睛,“咋咧?”
“到目前為止,啥表現都沒有。”
額氣得猛擰他,“沒表現叫啥厲害嘛?”
大嘴賊眉賊眼的湊過來,說:“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兄弟”展堂大力拍了拍大嘴的肩膀,贊同地點點頭。“他身上有一股自裡往外冒的清聖之氣,一進來就讓我感覺很、很……強大……”
“老是作詩,好沒意思,咱們猜字謎怎麼樣?”
額們正嘀嘀咕咕地說著,桃花公子手裡捏著酒杯忽然說道。
只見那仨仙人遲疑一下,白衣仙人先開口咧,“字謎乃殊兒一絕,我們怎麼佔得了便宜。”
其餘二仙齊齊點頭……
桃花公子眼波流轉,輕輕一笑道:“誰贏了,可是有賞的。”看著那笑容,額和展堂還有大嘴,不由全呆咧……額滴神吶,這也忒考驗定力咧。
稍一反應過來,額踹了展堂一腳,“去,給額端盤子去……”然後又把大嘴哄回了廚房——仨人一起在這裡流哈喇子,算咋子一回事嘛。
就在這時,那三位仙人已經開始猜謎咧……不是說不猜麼?咋又開始了涅,那賞肯定是忒值錢滴。
“目字加兩點,不得做貝字;貝字欠兩點,不得作目字。”清清泠泠的青衣仙人首先開了口。
其餘二仙低頭沉思,而桃花公子用手指醮了酒,在桌子上寫來寫去……
周圍吃飽了不走的客人們,也都偷偷思索起來,有的咬手指,有的撓耳朵,有的挖鼻孔……呃,瞧那蠢樣子,能猜出來,才怪忒給額們七俠鎮丟人咧。
氣得額把扇子往案上一扔,坐在那裡生悶氣……
“我知道了。”桃花公子微卷玄袖,邊說邊在桌上寫出兩個字來,“賀、資二字,對否?”
青衣仙人挫敗的一擰眉,嗔道:“偏難不倒你。”
桃花公子拍拍他的手,滿目含笑道:“下面誰來?”
白衣仙人笑道:“我吧。這個難一些,大家可聽好了。”說著,竟站起身來,走到桃花公子旁邊,替他把弄髒的酒倒掉,又重新斟上一杯,“上有一半,下有一半,中空一半,除去一半,還有一半。”
這、這都是啥咧,一半一半滴,弄得額頭都昏咧……那些客人也差不多,個個都傻了眼……
桃花公子笑眯眯的飲了那酒,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輕聲道:“隨”
白衣仙人瞠目咬牙道:“把酒嚥下去再說”
“嚥了。”那桃花公子竟伸出了紅盈盈的小舌頭……
“咕嚕……”不知道誰嚥了口口水,聲音大滴,震得整個大堂都翁翁作響……後來額知道是咋回事咧,這聲音,不是從一個人嘴裡傳出來滴……
額滴神吶,額貓到案子底下,使勁回想,額自己是不是也咕嚕來著?
等額再站起來,發現那仨仙人臉色都不大好看,刀子似的目光掃向眾人……額隨著眾人縮了縮脖子。
“殊兒也來說一個吧,”桃花公子忽然笑道,“四個口皆方,十字在中央,莫作田字道,不用器字商。”
“可是圖字?”三位仙人竟同時開了口。
一直沒有說話的紫衣仙人,溫溫笑了開來,悠悠道:“殊兒,聰明”
白衣仙人一拍手道:“這、這算什麼嘛。”說罷,搖了搖頭,望著紫衣仙人低笑,“誰也別想從他那裡撿到便宜……”
桃花公子撫著額上的紅痣但笑不語,旁邊的青衣仙人可是氣壞的樣子,一甩青袖道:“哼,殊兒故意的,不算,不算。”
其餘兩位仙人才要說什麼,桃花公子忽然站了起來,一攤手道:“橫豎是有不願意的,這謎也就不作數了。天也晚了,大家也乏了,各回各屋休息吧。”說罷,寬袖往背後一負,悠悠閒閒的往樓上走去……
“殊兒……”可是急壞了下面的三位仙人,彩雲追月般,風馳電掣地追了過去。看傻了滿堂的看客。
額滴神吶,啥時候,展堂也能這麼追額涅?額肯定作夢,都會笑出來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