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什麼?今天我請。舒銚鴀殩”姜絢麗挽著我的胳膊,笑得有點兒過,有點兒假。“你,不生我氣了?”我可不樂於矇混過關,我覺得我還是和她開啟天窗說亮話比較好。“咳,有什麼氣好生啊。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咱倆雖不是夫妻,可也這麼久朋友了,彆扭兩天還不就得了?”姜絢麗這番話說得順溜極了,以至於令我心頭髮毛。人心隔肚皮,真是至理名言。她翻臉翻得如此之快,我實在不好坦然受之。
吃飯時,“史迪文”這個名字一直在我嘴邊遊弋,結果又讓我和著飯一遍一遍咽回了肚子。我回想著當時姜絢麗在醫院中的怨婦樣兒,就覺得我一天不跟她把話說開了,她就一天是我身邊的定時炸彈,不定哪天就把我炸個面目全非。終於,我等到姜絢麗先啟了齒:“何荷,你和史迪文,好過吧?”
“嗯,算是吧,我們倆當初是有一段時間走得近。”我早在買飯時,就把這句話想好了。
“那現在呢?現在你們是什麼關係?”姜絢麗順藤摸瓜。
“同事關係。”我坦言。而且還是一個白班,一個夜班的同事關係。我不由想到一句話:白天不懂夜的黑。
“那,那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姜絢麗上身傾向我,音量放低問道。
“不是,當然不是。”我矢口否認。不管誰問我這個問題,我都會這麼回答。
姜絢麗沒有繼續過問孩子的來歷。她不是雞婆的人,只要事不關己,她大可以不聞不問。就算我是她的“朋友”,她也不會來“操心”我的私生活。
“好了,現在我也向你坦白。我也喜歡過他,也想過要和他交往。”說到此,姜絢麗的音量才恢復了正常,她聳聳肩,故作無所謂道:“不過這也都過去了。好了好了,你之前瞞了我,我也瞞了你,現在真相大白了,我們扯平了,對嗎?”
我勉強一笑。扯不扯平的,就由她說了算吧。她想絕交就絕交,她想複合就複合,我只要配合就行了。
我以為,我們關於史迪文的談話,就要就此結束了。我萬萬沒想到,其實,姜絢麗的話匣子這才剛剛開啟。我們之前的那幾個回合,僅僅是鋪墊而已。
“他現在跟那姓汪的搞在一塊兒了。”姜絢麗沒看我,扒拉著米飯,冷不丁丟出這麼一句。
他跟姓汪的?史迪文跟汪水水?這才多大的工夫,他們就搞上了?當初,我和史迪文發展了一個半月就發展到了**,我以為不慢了,想不到,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汪水水比我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怎麼知道的?”我儘量按捺住心中的波瀾,儘量問得心平氣和。
“我親眼看見的。”姜絢麗還是不抬眼:“我在他家樓下,看見他摟著那姓汪的上樓。”